特助幫忙牽線，剩下的要看楚絡自己。

每天早出晚歸，比淩淵還忙，有時候連帶著一身酒氣。

“還好？”酒桌文化對於背景不深的人而言，絕對是暴肝傷胃的體驗。

淩淵遞去一杯蜂蜜水，看著略心疼。

“沒事。”血族的身體要是能喝趴下，真得回爐重造。

“去洗個澡。”淩淵放好了熱水。

一邊脫衣服，一邊進了浴室，楚絡招了招手：“搓背。”

淩淵順的把楚絡頭發也給洗了，“明天還去？”

“不一定，看看能否約到人。”楚絡閉上眼睛享受。

“駕照抽空考了，車庫裏有車。”打車去見面，身份上自然而然降一個檔次。

楚絡睜眼湊過去，親了親淩淵臉頰，“庫裏每輛車的車牌號，有心人記得死死的。”

“說了養你，借個勢怎麽了？”淩淵不介意。

楚絡從善如流道：“聽你的。”人類世界用不著較真，享受為主。

第二天楚絡讓特助走後門，塞自己去考駕照。

中午回去陪淩淵吃飯，正要下班，特助來了。

“大導演邀請您晚上見個面。”

楚絡隨口一問：“哪個大導演？”心裏隱約有種預感。

特助說了個名字，聽到一聲輕嘲。

“你約過他？”淩淵一聽就懂。

“也約的是今天晚上。”好巧不巧撞一塊去了，楚絡一點不生氣，“我送你過去。”

“你可……”真是！淩淵無語。

特助東瞅瞅西看看，瞬間明白其意，為大導演點了根蠟。

“身為老板像特助一樣累，不應該。”新鮮勁過去，楚絡找回做上位者的感覺，能省事何必費勁。

晚上，大導演看到邀請人身邊的另一位時，那表情差點沒繃住。

“久仰大名。”楚絡先於淩淵開口，儼然一副平起平坐的架勢。

這可把大導演嚇了個肝顫，小心翼翼問：“兩位認識？”

楚絡大方道：“何止，我們住在一起。”全憑對方怎麽想。

大導演不再年輕的心臟，哢嚓一下龜裂成塊，散了一地。

淩淵沒制止，冷傲的看楚絡折騰有眼無珠的大導演。

“幸會。”大導演梗出一臉老血。

一肚子吹捧自己能力的話，再也說不出口，把人得罪徹底，還能有什麽希望可言。

氣氛尷尬的掉冰渣子，楚絡若無其事的招服務生上餐，全當對面的大導演是擺設。

大導演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強打起精神，不著痕跡觀察對面的男士。

兩人之前沒見過面，邀約是通過電話，由助理告訴大導演的，因對方的名聲不顯，這類人見得多了，一律打發掉，說起來並不只針對一個人。

怨助理消息不到位，工作沒做好，否則這麽一個勁爆消息，又怎麽可能悄無聲息。

大導演突然間記起，慈善晚會那天，隱約有關於亞伯德林先生的花邊新聞小範圍流傳。

當時自己以為是有人在造謠，因亞伯德林先生突然離開，計劃無疾而終，沒心思再留下，後來也走了。

這幾天數度約見，都被對方特助推了，直到今天才把人請出來吃飯，誰會想到鬧成現在騎虎難下的局面。

不論亞伯德林先生是否一時興起包、養對方，在兩人相處期間，該給的面子絕不能少，要不然就成了明晃晃打臉挑釁，離死不遠了。

為了擺脫敗壞的形象，大導演僵笑著解釋：“助理做事馬虎大意，還請見諒。”

淩淵開口：“誰都有犯糊塗的時候。”

一句話，即定了楚絡剛剛說的事實，又拉回僵持的氣氛。

大導演松了口氣，這關算是過了。

飯菜上桌，楚絡刻意沒要酒：“喝多了胃不舒服。”

大導演心頭狂跳，為同病相憐的某些人，掬一把鱷魚淚。

淩淵不是來看大導演笑話的，話題轉到拍片上。

涉及到自己熟知的專業領域，大導演有說不完的暢想，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淩淵直言不諱道：“卷三風格不適合做成動畫。”

大導演不驚反喜，“那就拍真人。”

楚絡神來一句：“試鏡名額我要兩個。”

大導演眼皮嘴角一起抽，事還沒談成，合約得落在紙上才算，猴急什麽！

淩淵不管楚絡怎麽作，“劇本給你，能拍就拍。”

什麽意思？大導演沒聽明白，什麽樣的劇本不能拍？又不是低俗破爛玩意，不能拍小說就不出書了？

淩淵加了一句：“不合適小孩子看。”

“那劇本？”大導演抓心撓肝，總得看過劇本再定，電影分級到是不怕上座率墊底。

淩淵要了大導演的郵箱，走了。

回到家，楚絡要看淩淵寫的卷三。

淩淵先把劇本發給大導演，調出小說文檔。

楚絡坐到電腦前，一目十行掃過，忽然忍不住笑出聲：“你這是，生氣時候寫的？”

淩淵翻白眼，不作回應。

“吸血鬼讓你寫成這樣……”可不就在氣頭上，楚絡樂不可支。

“拍肯定能拍，小孩子確實不適合看。”楚絡看過一輪有了底。

打電話給陸傑，楚絡提出：“兩個試鏡名額，一男一女不算主要的配角，挑人出來。”

陸傑細問題材：“要會說外語的？”

“那到不用，全程除了驚叫，沒一句正經臺詞。”

陸傑懂了，“淩淵的小說？”

“對。”楚絡道，“有點小恐怖，心裏素質得好。”

“好的。”陸傑記下，這就開始挑選合適的藝人。

大導演第二天打來電話，激動的手舞足蹈，劇本不錯可以拍。

詢問投資方是另外找，還是亞伯德林註資？

楚絡拿出淩淵給的黑卡笑問：“可以刷？”

“隨便。”虧肯定虧不了，淩淵無所謂。

楚絡打著淩淵的旗號，註資進組。

大導演在簽訂合約時，明確自己的權力不被剝奪後，爽快的同意了。

對方背後站著的要不是亞伯德林家族，大導演沒那麽容易妥協，讓個外籍人士插手。

試鏡名額的事，大導演也很滿意，懂進退合作才能愉快的進行下去。

楚絡這個在大佬眼中的小人物，一系列飛一般的操作後，逐漸進入到他人的視野當中。

祖宗十八代翻了一遍，沒什麽特別之處。

“就喜歡這口？”東方面孔帶點混血。

“長的不錯，一時興起？”如果是，沒必要費心思去接觸。

“不像，亞伯德林是什麽人，極少有人敢打他們家的旗號招搖過市，又不是瞎子聾子。”

“說是合作夥伴。”誰信？

“嗤，這裏面的水份有多少，聽說都住一起了。”

“或許就是個打雜跑腿的玩意，只要亞伯德林未正式對外公布。”一切都是未知數。

“找人去探個底，兩人關系好到不分彼此，也許可以套出些秘密。”

楚絡的日子過的，一般人想像不到。

每天出門必有人跟蹤拍照，隔三差五受到陌生人邀請。

楚絡擺出一副狐假虎威的嘴臉，不阻止跟拍，巴不得暴出去得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至於邀約，有時去有時不去，專吊人胃口。

一個月時間下來，玩膩了。

照片拍了不少，沒一家報社、媒體公之於眾，楚絡一臉的不高興。

這天逮住兩只跟拍狗。

兩人行蹤暴露表面冷靜，內裏慌的心顫，害怕得罪亞伯德林家族，極為主動遞出手裏的高清相機。

幾張照片想刪就刪，只要別捅到大人物面前去，丟了飯碗是小，填上小命是大。

“拍了這麽久，一次沒見發布出去，賺哪門子錢？”楚絡就是想向全世界炫耀，和淩淵在一起了，這點心思都不給展露的機會，太可氣！

什，什麽！兩人鬥雞眼，懷疑耳朵失聰。

楚絡幹脆自己上，“拍的照片都是糊的，我這裏有幾張，傳給你。”

“不，不是……”兩人大腦嗡的一聲，傻了。

“手機號多少？”楚絡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照片庫，挑了一張最為滿意的拿給兩人看。

“這張，不錯吧。”楚絡新搞的手機，和淩淵的一樣，情侶款。

兩人目光呆滯，嚇得魂不附體，照片中的主人公親密無間，比他們所拍的照片簡直，更有說服力。

這樣的照片雖然能搏得眼球，那也得有命發出去！

兩人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撒丫子跑了。

“膽子這麽小？還敢玩跟蹤！”也是醉了！

照片沒送出去，以後不會再有傻蛋跟拍，楚絡一臉郁悶的往回走。

消息傳到大老們耳中，諷刺道：“真沒腦子，還是裝模作樣？”

“想上位想瘋了，那種照片一旦被發現……”活著都是幸運。

“找個人去演，有野心才好控制。”也不是一無事處。

楚絡在淩淵面前抱怨：“沒一個敢發照片，浪費感情。”

淩淵不鳥楚絡，低頭看文件。

“研發部有好東西？”楚絡搶過淩淵手裏的報告。

曾經玩不轉的‘玩具’，能力溢出後，簡單的不想再玩一次，無聊到發黴的楚絡，特別想找些樂子，可惜別人不上套，白瞎。

“我想要一個名分。”楚絡一邊翻報告，一邊提訴求。

“契約都有了，滿足不了你？”淩淵奪回楚絡手上的報告。

楚絡一把將淩淵拉到身上坐好，“你是我的，想要全世界都知道。”

“知道你是個攀高枝的？”淩淵輕嘲。

楚絡蹭著淩淵後頸，“我們領證吧。”

淩淵不吭聲，領證與否僅僅是一張紙，至於執著到現在？

“舉行只有我和你的婚禮。”兩人的親人都死絕了，結個婚搞排場真沒必要。

“等我成為聖主。”淩淵側了側頭，伸手捂住楚絡張開的嘴，制止對方不經同意開咬的行為。

楚絡借機舔了淩淵掌心一下。

淩淵手一移，口水直接抹到楚絡的臉上。

楚絡不依不饒，抱住欲逃的淩淵，照臉上啃出牙印。

“幼稚！”淩淵推開楚絡，坐回到椅子裏。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只能用其他方式宣示主權。”楚絡蠱惑道，“你也可以咬回來，正好一邊一個多對稱。”

淩淵打電話叫來特助：“帶他去研發部轉轉。”

楚絡見好就收，跟著走了。

還沒到地方，手機響了，陌生來電，楚絡接通。

“好的，一會見。”楚絡冷笑。

特助停下看對方，等著下文。

“有約了，告訴淩淵中午不用等我，下次有空再到研發部轉轉。”楚絡先走一步。

特助無奈，回去告訴老板一聲。

“忙你的去吧。”淩淵心知楚絡又去坑人。

高檔餐廳包間，楚絡姍姍來遲，不客氣的拉開椅子坐下。

另外兩人的臉色瞬變，心裏輕視對方沒教養，攀上高枝就覺得可以橫著走，異想天開！

酒桌上互相套話，說著說著拐到亞伯德林身上。

楚絡失去套話的興趣，扔下一個深水魚雷：“他們家族有遺傳基因病，所以才找上我。”

另外兩人止不住驚訝，剛準備刨根問底。

楚絡站起來：“抱歉，有事先走一步。”留下面面相覷的兩個人。

“果然有基因病。”即高興又遺憾，沒能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找他能解決什麽問題？”後半句才是要點。

“提取有用的基因序列，彌補自身的不足？”思維模式瞬間開放。

“這樣的人看似好拿捏，未必無所求。”

“別的不需要，能搞到手幾樣科技成果就行。”要的不多，貪多嚼不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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