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全都玩過了？”楚絡問淩淵真實體驗，內心希望對方跟自己一樣一竅不通，多少找點平衡感。

“玩過了，很簡單。”淩淵故意對楚絡的那點小心思視而不見。

楚絡不信邪：“有玩法說明嗎？”益智玩具裏都有說明書，閑著也是閑著，重新開發一下大腦。

“有。”淩淵告訴楚絡在哪裏能找到。

楚絡到儲藏室找說明書，拿了兩樣玩具回來。

說明書很厚，所有玩具的玩法都裝訂在了一起。

明明寫的是法語，楚絡能看懂，對照著一步一步來，就是到不了下一步，你說奇怪不奇怪？

“你拿的是手速球，顧名思義要求在幾秒內完成幾個連續的操作，超時了會重新打亂內部構造，重新計時。”淩淵看到楚絡眉頭緊皺，好心提醒。

“說明書上沒寫！”個坑貨！楚絡腹誹出玩法講解的人。

“說明書是系統自動生成的，計算機速度，你懂的。”淩淵笑著解釋。

系統不是人，思考方向偏離，說明書毫無指導價值，楚絡扔到了一邊。

“你玩了幾次找到的規律？”楚絡手指‘靈活’的都快打結了！

“一次。”淩淵毫不謙虛道，“許多玩具玩的是速度，就像魔方。”

“騙人！”打死楚絡都不信，歸咎於淩淵活的久，見多識廣經驗足僅此而已。

“吃飯去。”淩淵率先下樓，訂的餐快到了。

楚絡耿耿於懷：“成為血族後，腦容量能提升？”

“你指智商擴容？”淩淵笑看楚絡，“肯定的，光有永不雕零的美貌，沒有匹配的腦子，死得會很快。”

這下，楚絡找到了心裏上的平衡點，玩不轉玩具不算什麽，以後立馬開竅。

“研發人員玩過？”楚絡再問。

“做出來的產品當然優先試用，需要寫總結報告。”不存在為了純玩而浪費時間。

“結果是什麽？”楚絡忍不住比智商，希望不是最後墊底的那一個。

淩淵如實說：“一半一半，動手能力強的人一次就會，剩下的人兩到三次找到竅門，知道怎麽玩，玩過之後新鮮感淡去，很久沒再做玩具方面的研究。”

楚絡無話可說，連個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人都找不到，郁悶！

“明天去醫院？”越快越好，以免夜長夢多，楚絡的心總是懸在半空，寧願快刀斬亂麻。

淩淵不急的原因是：“犯病期間做血檢，才能更好的查明原因。”

楚絡懂了，好比到醫院做心電圖一樣，犯病的時候做能看出問題。

晚上，楚絡貼在淩淵後背上，找準蝴蝶骨的位置摸了摸。

淩淵翻了個身躺平：“別動，再動踹你下去。”

“看一眼不行？”楚絡好奇了暢想了許久。

“不行！”淩淵不會慣著楚絡亂來。

“有說道？”楚絡雙手一撐，懸在淩淵上方。

“沒有。”淩淵回得幹脆。

楚絡卻笑了：“我偏不信。”猶記得酒店那次，碰了一下淩淵的翅膀，對方極為敏感的樣子。

“癢癢肉？”楚絡壞笑著去撓淩淵的胳肢窩。

淩淵皺著眉，翻身將多動癥兒童按倒，“閉上眼睛睡覺，再鬧打昏。”

“好吧。”楚絡很識時務。

重新躺下，淩淵閉眼睡去。

楚絡貼近，把人往懷裏一攬，跟著睡著了。

一大早上需要空腹，淩淵喝西瓜汁管一頓，楚絡只能看著。

淩淵開車帶著楚絡前往私立醫院。

從地下車庫乘坐直梯上去，避開醫院來往的人群，直達頂層。

抽血、驗尿等等一系列儀器過一遍。

“結果什麽時候能出來？”楚絡心裏有點急。

“兩個小時後。”淩淵找了間空病房，一邊看電視一邊等待結果，很快。

楚絡吃著醫院裏的營養餐，看著電視消磨時間。

醫生拿著所有化驗單進來，“單是貧血這一項不穩定，忽高忽低找不出原因。”其他地方沒什麽問題。

楚絡當即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癌癥，沒什麽接受不了。

淩淵收好單子，帶著楚絡回家。

“原因得找到才行，有利於對癥下藥。”淩淵說，“過兩天回古堡一趟，那邊有豐富的藏書，或許能找到類似的例子。”

“如果找不到，又該怎麽辦？”楚絡定定的註視著淩淵。

目光相接，淩淵把選擇權交給楚絡：“那得看你自己，維持現在的狀態，或者下定決心轉化，後者需要做一些萬全的準備，結果保證不了。”

現在的狀態不是不好，可以和淩淵更親密，穩定出現的異常，但總會有一天平衡打破，到時候真沒的選。

楚絡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我老了，你還年輕，這會是我心中無法抹平的痛。”

“等從古堡回來，沒得選，我會準備儀式。”淩淵有責任滿足楚絡的任何要求。

楚絡忽然道：“先不回家，順路轉轉。”

“附近就只有一個大型公園。”淩淵打方向盤轉向。

“也行。”回去也無事可做，楚絡想要換個環境換種心情。

停好車，打開門下去。

楚絡去拉淩淵的手，兩人個走入公園。

逛了一圈回家，楚絡去洗澡，期間突然感覺到不對勁，喉嚨幹癢控制不住，猛咳數聲。

死命的咽唾沫，卻得不到有效緩解，急急忙忙沖掉身上的泡沫，裹了浴巾奔向廚房。

咕咚咕咚，水灌下去一大杯，不解渴，癥狀比之前更嚴重。

打開冰箱去拿葡萄酒，雙手不受控制的顫抖，像及了犯煙癮的人。

淩淵從樓上下來，找到蹲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楚絡。

將人從地面拉起來，咬開自己的食指，餵進對方嘴裏，淩淵說：“少量。”緩解現狀為緊要。

嘗到了血味的楚絡並不排斥，瞇起眼睛用力嘬了幾口，咽下肚。

淩淵掰開楚絡的嘴，摸著上面的牙齒，毫無異常，聞了聞對方身上的味道，一切正常。

喝了血緩過來的楚絡，賴在淩淵身上，貪婪的大口嗅著對方身上的味道。

在淩淵看不到的地方，楚絡的眼仁周邊，浮現出一層淡紅的光圈，連本人都未察覺。

“好了。”淩淵輕拍楚絡後背，安撫對方跳快的心率。

“我冷。”楚絡抱著熱源不撒手。

可不是冷嘛！洗完澡出來頭發、身上的水跡來不及擦幹，再加上之前折騰出一身汗，不冷才怪。

“去泡個熱水澡。”推著楚絡進浴室，淩淵幫著放好了熱水。

身上的冷意被熱水帶走，泛白的嘴唇有了些許血色。

淩淵沒走，站在一旁眼著，以防發生意外。

開了吹風機，吹幹頭發，楚絡穿上睡衣。

“酒不能喝了？”之前的那瓶酒，楚絡沒來得及打開。

“別喝了。”壓制太久反彈越劇烈，不適合情況未明的楚絡。

“喝你的血？”楚絡笑著調侃，“感覺錯位了。”

“有情況喝兩滴。”淩淵怕楚絡上癮，對以後轉化不利。

“聽你的。”淩淵是過來人，最有發言權。

楚絡打了個哈欠，累了也困了。

“血的副作用，去睡吧。”淩淵把人往臥室一帶，門一關，轉身回到書房。

楚絡本想讓淩淵陪著一起睡，眼皮子開始打架，實在堅持不住。

往床上一倒，小呼嚕瞬間響起來。

淩淵加班加點把這幾天的工作完成，盡快帶楚絡去古堡一趟。

睡了一覺醒來，楚絡臉色好很多，也更粘淩淵，像塊狗皮膏藥似的，恨不能掛在對方身上。

晚上同床共枕，更是把頭埋在淩淵肩窩裏，嗅著香味入睡。

這天下午，訂好了機票出發去古堡。

下了飛機，有車來接，一路到達目的地。

“好壯觀的一片，都是你的？”遠遠望去一棟接著一棟，外觀不盡相同，夠豪夠氣派，楚絡只有羨慕嫉妒的份。

“這一片是亞伯德林家族的地皮。”地上有的現在盡歸淩淵所有，以前的古堡主人相繼死亡，也算是一份不菲的遺產。

“空氣、環境不錯，適合養老。”楚絡邊走邊看邊說，“裏面的設施是古代那種？”

“改裝過，方便居住。”淩淵邊帶路邊回答，“時代不同，血族善於享受，在不破壞原有風格下進行改裝。”

遠看成片的古堡像是緊挨著，走近後發現壓根不是那麽回事，各有各的領地，很大很開闊，草坪一看就有專人修剪打理，別致的造型各有不同。

“到了。”站在門外，淩淵在可視區域停留一秒，門開了。

“安防系統？”看上去很先進，楚絡裏裏外外打量，一雙眼睛都不夠用，哪哪都稀奇。

淩淵：“對，很隱避，為了不破壞整體的美感。”

楚絡換鞋進屋，好大，好空曠，好多藝術品，眼睛跟著花了。

“這裏是你以前住的地方？”楚絡終於等到走入淩淵的領地。

“出生後就住在這裏。”淩淵帶著楚絡樓上樓下轉一圈，介紹一遍。

“吃的，喝的，用的哪裏買？”離市區較遠，開車來回不太方便。

“有廚子，做完飯就走。”不會打擾到主人的日常生活，采購等事項也由專人負責。

“住三樓？”楚絡以為三層會有很多個房間，像一樓二樓那樣，上來後發現，就一間超大歐式風格的主臥，包含很多功能區。

“休息一下，吃了飯帶你去藏書室。”淩淵走到衣帽間，拿衣服進浴室。

“不在書房？”居然有個藏書室？楚絡想象不出，那得有多少書籍？

“在地下。”淩淵關上浴室門。

楚絡不是沒見過市面，觸手可及的全是孤品珍藏，仿佛置身於博物館一樣，感覺非常的不真實。

躺在大床上，盯著頭頂的覆古風床幃，對出來的淩淵說：“像不像陣列在博物館中的屍體？”

淩淵拆臺：“博物館裏的東西仿品更多，真的不適合暴露在光線下。”

“血族睡在棺材中，是種怎樣的體驗？”楚絡從床上坐起來，穿了鞋進了浴室放熱水。

“衣櫥裏有棺材，你可以親自感受一下。”等楚絡的功夫，淩淵打開電腦連上網，處理積壓的郵件。

“你睡過的？”要不然幹嘛放在衣櫥裏，怪嚇人的，楚絡搞不清單單是淩淵有這癖好，還是血族本身沿襲下來的傳統？

淩淵低著頭，盯著電腦敲著鍵盤，回了個：“嗯。”

楚絡關了水龍頭，從浴室出來，拐了個彎，打開衣櫥，果然看到一口棺材放在顯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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