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淩淵的內褲、睡衣先去洗澡，放松一下坐車受累的筋骨。

洗出來的楚絡，真去棺材裏躺了躺，裏面有墊子很舒服，就是略微有點窄。

“棺材放家裏，你用？”楚絡挨著淩淵坐在床邊。

“上了年紀，給自己配一副棺材不奇怪。”一邊瀏覽郵件，一邊抽空回答，手不離鍵盤。

楚絡皺眉：“血族的習俗？”

“算是吧，量身打造自己的棺材，到時候派上用場。”淩淵記起死去的同伴，稍稍有一絲傷感。

“如果不幸轉化失敗，我要你的棺材。”提前把後事安排好，楚絡內心沒有表面明朗。

淩淵側過頭去，看向說喪氣話的楚絡：“我以為你會要求，把骨灰制作成飾品，一直戴在身上。”

“你不反對，我沒意見。”楚絡忘了失敗後，也許連完整的遺體都留不下，淩淵的話提醒了自己。

楚絡湊過去親了親淩淵唇角，“死後如果有靈魂存在，我希望能夠一直陪在你身邊。”霸道無比的將淩淵據為己有，變成鬼也不放過。

真有靈魂存世，那些死去的同伴，說不定就在自己身邊，想方設法弄死自己，誰讓自己活得比任何人都長，指定羨慕嫉妒的要死。

視線轉回到電腦屏幕上，淩淵繼續未完成的工作。

楚絡一手圈著淩淵的腰，靜靜的陪了一個小時。

“下樓。”收起電腦，淩淵帶楚絡下去吃飯。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打開蓋子誘人的香氣撲鼻。

楚絡嘗了嘗：“味道不錯。”正宗的法國菜。

淩淵：“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手藝。”

楚絡脫口而出：“和查迪斯家族一樣？”

“不在同一個層次，查迪斯家族屬於普通朋友關系，像廚師這類世代為亞伯德林家族服務的人，比前者更親密，簽訂的契約根植在骨血中，忠心可靠。”

“不屬於血族行列？”還以為是管家或者侍從一類，擁有血族的給予的好處，楚絡又開始無限聯想。

“曾經出現過一起變故，轉變後的人類成為普通血族，自以為高人一等野心膨脹，作死了，此後禁止一切效忠亞伯德林家族的人，給予轉變的機會，只允許保障這些人無病無災壽終正寢。”雖然取消了大部分權利，對於普通人來講一樣不吃虧。

楚絡：“這就是你剛剛說的，所謂的忠心？”

“純粹的人做純粹的事，不是所有人想不開，愛好是一個人奮鬥的根本，這類人單純所以忠誠。”只要給足他們展現興趣才華的舞臺，極易得到滿足。

“經常在這裏，等著你回來提供服務？”楚絡佩服廚師忍受寂寞的能力。

“不是，我回來會提前通知，不只一位廚師，並不要求誰必須過來，其他時間任職高級餐廳，或是去參加美食比賽等等，相當自由。”

“賺兩份錢？”這待遇，換作楚絡連口子都不敢開。

“嗯。”賺錢就是為了花，放在銀行就是串數字。

飯後，喝杯山楂汁消了消食。

淩淵打開儲藏室的門，走進去。

楚絡跟在後面不由得吐槽：“鐘愛儲藏室，什麽好東西都放裏面？”

“不是，古堡當初建造時就是這樣的結構。”淩淵拉開隱避在墻上的另一扇門。

“小心腳下臺階。”淩淵特意拎了一盞防風燈，打開照亮。

“沒安燈？”好黑啊！楚絡快走幾步，挨著淩淵並排走，陰森森冷颼颼，像及了誤入鬼屋的人。

“血族的眼睛在夜晚可以視物，不需要太亮的光。”淩淵解釋。

“這麽說裏面也沒有燈？”怎麽找書看？風燈的光線不足矣照亮全部，一本書沒等著看完，眼睛先變成老花眼。

“裏面有燈。”

那還好，楚絡感覺到一直在往下走，“地下室幾層？”

“負三層，上面兩層存放一些值錢的東西。”

楚絡不禁咋舌，家底可真豐厚，羨慕不來。

“到了。”淩淵刷臉打開笨重是的金屬門。

“咳咳，咳，好大的灰塵！”多久沒來了？嗆的楚絡眼睛鼻子不舒服。

燈一亮，入眼的全是防塵罩，墻壁上的燈十分別致小巧。

淩淵去拿吸塵器，簡單的打掃一遍。

“燈是特殊能源，地下三層不通電線，防火用的。”淩淵留意到楚絡的關註方向，開口說明。

楚絡看了看手裏剛取下來的燈，重新裝回墻上的基座內。

“分頭找？”楚絡一拍腦門來了一句，“有我能看得懂的字？”

高學歷的楚絡，轉眼間變成語言不通的文盲，畢竟血族的語言自己沒學過。

“大部分是英、法、德語，小眾語種寫成的，基本上的游記一類，分開找找。”

“哦，好。”

掀開防塵罩放到一邊，淩淵關了風燈擱地上，接著上次沒看完的區域，坐下來翻書。

楚絡發現，下層書架擺放的不是書，拉開後是張長條凳子，省下彎腰取書的麻煩，而且書如果太貼近地面容易受潮。

書的種類繁多，楚絡只挑關於血族的部分，不知不覺看入了迷，一晃眼時間過得飛快。

直到淩淵叫楚絡：“回去吧，不早了。”

“看完這一點。”楚絡快速翻完內容，滿眼意猶未盡戀戀不舍的往回走。

血族的記載非常有意思，楚絡都想睡在這裏。

“明天早點來，能帶午餐和晚飯進來嗎？”不用為了口吃的，來來回回折騰，楚絡打算蹲一天。

淩淵：“讓廚師明天做盒飯，用保溫餐盒裝好了帶下來。”註意點別弄到書上，這點小小的要求全然可以滿足。

楚絡滿意了，夢裏全是書中光怪陸離的場景，像個旁觀者一樣，目睹事件的發生與結束。

早上，楚絡犯病了，大喘氣類似缺氧癥狀。

淩淵又餵了少量的血，計算了時間，撐了不到兩天。

“書太多，什麽時候翻得完？”楚絡也怕堅持不了太久，隨著飲血次數的增加，對淩淵也會是不小的負擔。

“已經在做準備。”淩淵說話算話。

拎著飯盒下到地底，各種翻書查找。

日子一天天過去，每天埋首於書架當中，一無所獲。

這天晚上，楚絡在放回拉出來的長凳時，無論如何推，就是進不去。

蹲下仔細觀察，並沒有卡住的地方，又試了試。

還是不行，上手小心翼翼摸了一遍，觸及一條縫隙，再往上……

絲！楚絡剎那收回了手，下意識往嘴裏一放，手指被不知名的東西劃傷。

嗅到血香的淩淵，瞬移到楚絡身邊，含住對方破了的手指。

手指的傷口愈合，好久沒喝到血的淩淵瞇了瞇眼睛。

“凳子推不回去，裏面有條縫隙，好像有東西支出來了。”楚絡沒想到會受傷，嚇了一跳。

淩淵去拿墻上的燈，往裏一照，兩人對視一眼。

“格子？”楚絡仔細察看了一圈。

淩淵極少來地底，有沒有暗格對此一無所知。

木制書架，熱脹冷縮，拼接處容易變形老化，劃傷楚絡的恰好是暗格突起的左上角。

淩淵上手摳開，裏面插著一把相當陳舊的鑰匙。

轉動鑰匙，地面輕微震動，兩人站起來看向四周的墻面。

“那裏。”最角落處，書架滑開露出一道木門。

“進去看看，還是明天再來？”淩淵一臉疑惑，看得楚絡心裏沒底。

要是裏面關著怪物，一旦進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裏面沒有活物。”憑嗅覺，淩淵給出確切定論。

淩淵上前拉開木門，用燈朝裏面一照，入眼四周全是書架，中間空中很大的一塊區域，面積預估有三百平米。

裏面灰太大，淩淵去拿吸塵器，楚絡幫著一塊打掃。

“書架大多是空的，就是有書，拿起一本楚絡看不明白，一秒變睜眼瞎。

書上的內容是用血族的語言寫成，大部分是縮寫簡略一筆帶過，非常潦草，加上一些符號註記，十分晦澀難懂。

翻下去，更多的像是個人筆記，寫的極為匆忙，有些句子壓根前言不搭後語。

淩淵去翻架子上其他書籍，尋找筆記的第一冊 ，或許會有其他新的發現。

楚絡拿著吸塵器來回打掃，犄角旮旯也不放過。

冷不丁，喉嚨有點幹癢，幹咳了兩聲，吸進去了灰塵，打了個噴嚏。

楚絡以為是空氣中塵土太多導致幹燥，鼻腔連著嗓子才會出現不舒服的表現。

帶進來的水喝完了，楚絡醞釀著口水，試圖緩解不適。

突然大腦一處空白，眼中黑色退去染上銀霜，楚絡朝背對著自己的淩淵走去。

肩膀上多了一只手，淩淵並未回頭，知道是楚絡無疑。

這家夥就喜歡時不時勾肩搭背摟摟抱抱，淩淵都已經習慣成自然。

看不見的陰影裏，楚絡的瞳色逐漸飄紅，湊近淩淵，下巴擱在對方肩頸處，嗅到了勾人食欲的味道。

當牙齒刺穿皮膚的剎那，淩淵手中的書掉落在地上，驀然間反手就是一拳，重重的擊向身後人的腹部。

大力的吸取因腹部鈍痛松了口，躬著腰像只大蝦，慘白的臉上盡顯痛苦。

淩淵摸了一把頸側，刺痛感猶在，滿手的鮮血浸染，血族的自我修覆能力與生俱來，但是，痛感依舊百分百存在。

沒咬過人的淩淵，突然成了被咬的獵物，難以置信！

不滿足覓食終止，楚絡再次撲了上去。

淩淵揮出拳頭，對方的速度變快，輕輕松松躲過，染血的眼仁中理性喪失。

“怎麽會！”淩淵加快速度，兩人戰在一起。

楚絡本身學過自由搏擊，加上速度飛速上漲，面對身經百戰的淩淵並不遜色，絲毫不顯吃力。

只是忍不住狂躁的想飲血，低吼著表達著濃重的不滿。

淩淵試探了幾回，速度力量倍增，巧妙的繞到楚絡身後，一個重重的手刀下去，將人放倒在地。

楚絡臉朝下摔了個大馬趴，不省人事。

淩淵把人翻了個面，掰開嘴巴果然看到最不願發生的事降臨。

“長牙了！”摸了摸韌度、長短，比不上真正血族收放自如，僅僅是個半成品。

解釋不通，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身上並未出現殘次品該有的惡臭，一切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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