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絡帶著陸傑，提前十分鐘到達東極，剛上樓坐下沒一分鐘，客人到了。

見到真人的一剎那，陸傑收起漫不經心的態度，拿出正式會面的架勢，絕對是氣場的原因。

“楚絡。”伸出手去自我介紹。

握手禮，淩淵伸手：“淩淵。”

“特助陸傑。”渾身緊繃不敢肆意盯人。

“你好。”幾人客氣一番落座。

服務員進門，一邊介紹店內招牌，一邊等待點餐。

淩淵早就研究好吃什麽：“來一個西瓜湯底火鍋，葷素各半，不放糖。”

服務員記下，轉向其他人。

陸傑要鴛鴦鍋，劉浩、章潭點的是清湯鍋，最近熬夜太多，吃不了油膩。

楚絡點的是綠茶鍋，解膩。

一人一口小鍋，菜式也各點各的，湯底燒開下入蔬菜、魚丸，肉要等一會，手工現切速度慢。

調好油碟，肉上桌。

淩淵沒穿上次的西裝，日常運動衣一套，顯得其餘四人格格不入。

嘗了口紅紅的湯底，微鹹，西瓜汁本身的甜度沒有被蓋掉，還不錯。

也就淩淵吃得香，筷子動不停。

劉浩、章潭兩人食不知味，沒人開口氣氛更令人緊張。

陸傑打破沈默：“淩先生是哪國人？”

“歐洲，長住法國。”淩淵很幹脆打消對方後話，“過幾天或許回國。”

話到嘴邊，陸傑改了措詞，“淩先生普通話說的極好，是個華國通？”

“各國語言博大精深，很有意思。”淩淵道，“第一次來國內，精通談不上。”

呃！陸傑卡殼了，一本正經的能把天聊死，接下來怎麽談？

“封面拍得不錯。”楚絡開口解救陸傑。

淩淵吃的差不多，擱下筷子，“就事論事，國內娛樂圈比不上國外，入這一行除了錢是真實的，名聲大多搭起架子，營造出大眾眼中的完美形象，面具一經戴上維持一輩子，太累。”

剖析的令人無言以對，一點餘地都不留。

淩淵明確一點：“娛樂圈的水深，深不過背景雄厚。”

就差說出，自己有身份，有背景，不缺錢，沒必要入圈任人擺布。

楚絡：“國內進軍國外市場，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期待與你合作。”

“有時間。”雙方都沒把話說死。

一頓飯就這樣無波無瀾的結束，劉浩、章潭兩人一頭霧水。

劉浩去開車，章潭站在門外。

楚絡叫住淩淵：“衣服不錯。”眼中劃過一絲笑意。

淩淵自然知道對方說的不是身上這一套，迎上楚絡視線：“我們身量差不多。”變向承認了試探。

楚絡笑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車開來了，淩淵坐上去。

“下次見。”遞給淩淵一張私人名片。

淩淵接了，放進口袋裏，揮手告別。

陸傑開車過來，楚絡上了車，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陸傑瞄了一眼後視鏡，老板的表情看得人一哆嗦。

“確認過眼神？”陸傑即希望猜測變現，又想保護盡碎的認知。

楚絡：“破綻突出，聰明人不屑說謊。”

陸傑壓在心底諸多疑惑未解：“他是怎麽神出鬼沒的？游輪沒到港，怎麽下的船？”

“身份又是什麽？氣場十足，不像不谙世事。”事情太玄幻，陸傑難以置信。

“當正常人相處，知道太多死得越快。”難得糊塗，只要對自己無害，管他是誰。

陸傑：“過幾天不是要回國，以後再見難嘍！”

楚絡：“……”想得夠長遠！

等紅綠燈的間隙，陸傑說起劉浩：“時尚繼續收購？”自覺沒必要。

大公司資源是沒的說，但是，僧多粥少，即便給了劉浩一定程度上的扶貧，別人難道幹看著不去搶？

守不住資源當屁的經濟人，劉浩是有證，手裏沒藝人空有資源也白瞎，俗稱占著茅坑不拉屎，多遭人恨。

職場就是戰場，有靠山好混，反之沒點真本事，在這一行當妄想有立足之地。

楚絡沈吟良久：“收購繼續談，資源方面可以給，要看藝人的水準，一線資源基本上都給了金牌經濟人手裏的明星，一口氣吃不成胖子。”

“價格方面是不是再往下壓一壓？”太便宜劉浩了，扶貧不能沒底線，陸傑道。

“不用，劉浩眼光獨道，做不成經濟人，做回老本行。”總有合適的位置提供對方發光發熱，楚絡不養閑人。

綠燈，車子啟動，陸傑送老板回家。

另一輛車上，章潭心懸，向後座上的淩淵討建議。

“盛世收購的價格最高五百萬，合適嗎？”

劉浩遞了章潭一眼，扯淩淵幹嗎，賣公司是自己的事。

不是上市公司，市值不高，紙質書籍市場多數被電子書占據，份額顯著銳減，以劉浩公司的價值盛世不會壓太低。

章潭之所以這麽問，關鍵是怕盛世變卦，再找個合適接手的下家不容易 。

“你跟著一塊去盛世？”淩淵問章潭。

章潭說出自己的打算：“出國學習提升技術，無論是單幹還是進大公司都行。”

淩淵聽出來了，章潭更願意單幹，公司裏少不了針尖對麥芒，尤其大公司壓根不缺好的攝影團隊，一個人單槍匹馬闖進去，要麽泯然眾生，要麽請辭離開。

“掛靠盛世當經濟人可行。”淩淵的建議是，“錢照拿，一次性給付。”

“可我想換一部分資源。”劉浩說，“人脈方面有這些年打底，起步不高勉強湊合。”

淩淵似笑非笑：“盛世的資源不全是送上門，有些看中的一樣得憑實力爭取。”

劉浩一個激靈，聽出言外之意，盛世已經是業界龍頭，一樣要憑實力說話，影射出的內含豐富，自己連小巫都算不上，何況見大巫，過於想當然了！

“你得先有拿得出手的藝人，盛世看到利益，自然而然做到雙贏的標準，比你伸手討要卻守不住好得多。”

劉浩聽進去了，慚愧的紅了臉：“你說的對，我是當慣了老板，自以為是。”

章潭心裏不舒服，重頭再來哪裏容易，“明天我陪你物色新人。”

劉浩心態轉變，“先把公司的事解決掉。”決定按淩淵說的去做，俗話說的好，上趕著不是買賣，要想在合作中平起平坐，至少得拿出令人折服的成績。

送淩淵回去，劉浩開車去公司，沒讓章潭跟著，自己一個人找個地方靜靜。

隔日再次坐到盛世總裁辦公室，劉浩顯得更加從容，毫不拖泥帶水的提出要求。

陸傑一臉驚訝，劉浩變化有目共睹，突然間開竅了？誰指點的迷津？

“可以。”單單是掛靠借盛世的名氣，楚絡願意給出一個特招名額，不算正式員工，不用發工資，出了事個人擔責，省心省力。

簽了合同，劉浩回去準備交接事宜。

陸傑：“想通不容易，把自己擡的太高不利於良性、發展。”

發展？楚絡失笑，良性競爭才對！

“我去處理後續。”陸傑拿著合同走了。

淩淵這幾天呆在家裏寫作，已經四萬字了，後臺提示有短消息。

點開一看，是平臺編輯發來邀請簽約的站短。

寫著玩的東西，沒打算長期入駐，再說簽約還得要身份證、照片，上哪偷去？

第一個故事再有六萬字完結，到時拿到綠卡、護照一辦，買機票回家。

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編輯左等右等頻頻關註企鵝，看有沒有好友添加。

這人怎麽回事？遞出去的橄欖枝居然不接！

別是沒看到？不會啊，後臺系統信息出現在最顯眼的位置，上傳章節應該能看到才對。

年紀太小？父母不同意？

不像，文章用詞精辟，未成年人寫不出故事意境。

沒有企鵝號？編輯調出基本信息，果然沒有寫郵箱地址。

編輯等不急，連續發了幾封簽約邀請，把自己的手機號都給了，要求盡快聯系。

好不容易淘出來的潛力股，可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

從早上等到下午，編輯一邊忙別的事，一邊時不時點開後臺查看信息，信息如果被看過會顯示開啟狀態，一直到下班了無音訊。

發布在中午時段，難道眼大漏神看不見？

淩淵堅持固定時間段更新，其他時候上上網玩玩游戲，頻頻閃現的信息壓根沒看，直接點擊關閉。

編輯回到家，飯也吃不香，不甘心的用上殺手鐧，山不來就我，我就山。

作者信息一調，電話號碼記下，撥過去。

深呼吸，一定得把人說動，合同簽了才行，可以適當的提高福利檔次。

淩淵在洗澡，嘩啦啦的水聲掩蓋了門外手機鈴聲。

編輯一連打了十二個電話，沒人接，氣鼓鼓的，難道不願意，還是沒聽見？

淩淵洗完澡出來，拿起手機看時間，上面顯示十二個未接電話，同一個號碼打來，歸屬地本地。

不熟悉的號碼，淩淵一般不會回撥，有急事還會再打過來。

編輯拿著手機，盯著屏幕上的電話號碼咬牙切齒，“最後一次，不行就，等明天再說。”放棄兩個字輕易做不到。

“打完就睡，好好養養神，明天再戰。”說著按下撥號鍵。

淩淵在客廳看電視，手機扔在了臥室床頭一角。

聽了很長時間，手機自動掛斷，嘟嘟嘟三聲，聽在編輯耳中，抓狂的想撞墻。

這麽難搞！別人都是主動申請簽約，一次不行多次，文章開頭前三章改了又改，越挫越勇。

看到通過站短，甭管是白天還是晚上，立刻馬上加企鵝號等待垂青。

哪像這位，電話打死了也不接一下，氣的肝疼。

編輯也有考慮到對方可能沒有簽約意向，對站短置之不理。

得不到確切答覆之前，編輯不願放棄。

很晚了，關電視去睡，手機上未接電話個數多了一個，淩淵刪除未接來電，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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