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一身輕松，打電話叫淩淵出來吃午飯。

剛下樓，接到派出所電話，通知自己去取綠卡。

比預計快了幾天，淩淵給劉浩回電話，會晚一點到。

去取了綠卡，到大銀行試銀行卡，能用。密碼更改，取了錢到最大的商場購買衣服。

有錢自然要穿好一些，然後去辦護照，再到大使館辦簽證。

一切妥當，淩淵打車趕往約定地點。

“抱歉來晚了。”手裏的袋子放到裏邊的椅子上，叫來服務員點單。

“沒事，章潭也剛到。”劉浩問，“拿到了？”

“嗯。”從錢包裏取出綠卡給劉浩看了一眼，淩淵重新收好，“挺快的。”

章潭：“打算回國？”

“是啊，駕駛證過期不能用。”國內沒什麽值得留戀的地方，淩淵在查最近的飛機票。

直飛法國的機票暫時因天氣原因不確定，淩淵選擇中轉換乘。

“三天後飛米蘭。”網上下單，淩淵剛放下手機，電話打入。

顯示的號碼是昨天的十三個未接來電，淩淵接通：“餵？”

“您好，我是小說網編輯，您的作品有極大的潛力，希望與您簽約。”好不容易打通，編輯快速道明目的，許下美好的前景。

“抱歉，寫作只是業餘，沒有簽約意向。”淩淵表示自己是外籍人士，即將回國。

編輯大受打擊，試圖搶救一下：“外籍人士也可以簽約，請不要放棄大好的才華。”

“再說吧。”淩淵已經有坑文的念頭，只能完成第一個小故事。

編輯死命游說，以失敗告終，喪氣的不要不要。

又是一個不差錢的主，福利都趕上小神了，居然不動心！

點的菜上桌，淩淵問起招人的事，“怎麽樣了？”

劉浩臉面一垮：“沒名氣，要是沒有盛世的名頭，一半以上認為我是騙子。”

“太容易，哪有星探下腳的份。”章潭跟著一塊，見識到劉浩選人的眼光，可惜沒人買賬，寧願相信星探，也不相信持有經濟人證的劉浩，郁悶的要死！

“家境好的瞧不上我，直接走其他門路。”劉浩以茶代酒悶了一口，“家境不好的，一堆破事，為了錢很可能在紅過之後底線全無。”

劉浩不樂意帶這類人，隨時可能背後捅刀，多年心血餵了白眼狼。

“實在不行，盛世每年都會有招收的練習生。”章潭提議，該能屈能伸的時候抓住機會。

“撿漏能輪上我？”劉浩昨天剛剛辦理了掛靠手續，逛了逛公司藝人所在的樓層，心裏哇涼哇涼。

“事在人為，你就帶一個精益求精，即使是篩下來的，練練手也行。”找找當經濟人的感覺，以後再換藝人有大把的機會。

“我還是先給別的經濟人打雜吧。”理想與現實差距太大，劉浩有一瞬間動搖，不知道走這一步對是不對？

淩淵寬慰：“千裏馬常有，伯樂不常有，是你的跑不了。”

“謝謝。”劉浩好受些，“吃菜，吃菜，不說煩心事。”

飯後各自散去，淩淵去了趟生鮮超市。

劉浩回盛世，喝了不少心靈雞湯，有些知名經濟人是從明星助理起步，熟悉了套路開始單幹。

大丈夫能屈能伸，劉浩放下多年老板的架子，認真做起打工仔。

陸傑見到老板第一句話：“劉浩找到自身定位，活力充沛。”

“不好？”楚絡頭也不擡，看文件。

“我是怕人走到高處，無意轉正。”趁著出成績的階段，把人先一步網到碗裏，盛世的工作不能白給，陸傑看上劉浩的韌勁和潛力。

“為時尚早，過兩年再看。”楚絡有計劃，“既然選擇打工，工資按慣例發放。”

“已經簽了新合同。”陸傑辦事沒的說。

匯報完今天的工作，終於不用加班了，喜大普奔。

下午沒有重要行程，楚絡突然記起淩淵，打電話約對方出來吃晚飯。

恰巧，淩淵晚上六點的飛機，接到楚絡的電話婉拒。

人都要回國了，再見不知道猴年馬月，楚絡把時間定到了中午。

“可以。”吃完飯直接打車去機場，淩淵告訴劉浩一聲，不用去送。

楚絡扭頭對陸傑說：“訂位置，下午的工作交給你。”

“好的。”說實話，陸傑有點怕見到淩淵，不全是因為對方神出鬼沒，附帶各種奇幻色彩，更多的是面見大人物似的緊張，也有可能是氣場不合，互相排斥導致。

不用陪著吃飯再好不過，陸傑拿著批示好的文件出去了。

楚絡訂了法國菜，兩人在門口碰上，一起進去。

上菜開吃，楚絡時不時看向對面的淩淵，才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秀色可餐。

“嗯？”淩淵擡眸，迎上楚絡盯著自己的眼睛，似在問，有事？

“忘記準備禮物。”美好的事物總能引人偏愛，楚絡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

淩淵：“你請我吃飯。”足夠了。

一頓飯不算什麽，楚絡結束話題，“我送你去機場。”時間剛好夠。

“不用，我打車去。”淩淵不愛占用別人時間。

楚絡：“高峰期不好打車。”

話都說到這份上，淩淵沒再推辭。

空著手來，空著手回，穿過的舊衣都扔了，借住的家裏出門前請鐘點工打掃過了，所有證件、錢包帶上就能走。

路上堵了半小時，幸虧提前趕往機場，耽擱在路上就得改簽，不夠折騰的。

快到機場時，淩淵接到劉浩電話。

“已經到了機場，不用送。”

“我快到了，在門口等你。”劉浩開車從另一條路過來。

車子停在門前，淩淵開車門下去，對楚絡說，“回去吧。”

“不忙。”楚絡把車開到停車場，回來時見到匆忙趕來的劉浩，手裏拎著一袋子東西。

“楚總。”沒想到遇見上司，劉浩小緊張了一把。

“進去吧。”楚絡伸手推開玻璃門。

體驗一回老板開門服務，劉浩心裏納悶，什麽時候兩人這麽好？

淩淵排隊取登機牌，找了個空位坐下。

劉浩打開袋子：“我買了一些特產，保溫杯裏的西瓜汁是來之前新榨的。”

中午回淩淵住的地方，碰到樓下的王大爺拎著西瓜，突然記起淩淵愛喝果汁，去了趟超市。

打開房門一看，果然打掃過了一塵不染，榨好的果汁裝杯裏，拎著路上買到的特產匆忙趕過來。

“謝謝。”淩淵訂的頭等艙，有飛機餐，所以什麽也沒買。

楚絡看在眼裏記在心上，暗嘆劉浩心思細膩。

等了約半個小時，提前登機。

告別兩人，淩淵拎著東西過安檢通道，上了飛機。

直達米蘭，下了飛機，淩淵打車回公寓。

定期有鐘點工過來打掃，冰箱裏長備食物以防哪天過來住，錢沒白花。

查看有無欠費情況，連上網申請補辦一些過期證件。

淩淵不喜歡住酒店，星級再高哪有家裏舒服，不差錢的在各個國家地區購買房產，即使不住高昂的維護費用還得交。

就像今天居住在米蘭公寓，一切收拾的僅僅有條用不著操心，有錢享受的是服務。

用劉浩身份證辦的電話卡作廢了，淩淵告訴對方記得刪號。

扔到海裏的電話卡，國際通用款，只要是大城市都可以申請補辦。

登陸常用郵箱，好多未讀郵件，抱著筆記本電腦回臥室。

垃圾郵件直接刪，標題不清楚的直接刪，不認識的署名直接刪。

“邀請函？”點擊刪除的手一頓，淩淵註意到發件人姓氏。

“查迪斯？”有點印象，回憶片刻記起來。

打開郵件，是一封時裝周邀請，米蘭春夏時裝展就在九月份，邀請人是查迪斯家族第幾代？淩淵有點算不清，順手搜了一下名人簡介。

距離九月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淩淵懶得來回跑，抽空去一趟。

邀請函拷一份到手機裏，接著刪除剩下的一萬多封郵件。

設計室，一共二十七層的大廈，人流攢動熱鬧非凡。

亂中有序的是八樓、九樓，走廊內外或倚或站好多人。

有模特、有明星都在等著面試，爭搶時裝周登臺名額。

時裝周走秀意味著名利雙收，品牌代言手到擒來，再大的腕到了這裏，收斂起高人一等的脾氣，等著入頂級設計師的青眼。

“今天來了多少人？”趕了一夜的設計稿頭昏腦脹，喝了一杯黑咖啡提神，外面一堆人等著，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助理翻看手上的記錄，“有一千人了，還有幾位明星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來不了就不要來！”最討厭不守時的人。

求爺爺告奶奶，找關系摳門挖窗，為要一張入場卷。

時間地點給了，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名氣大了，人也飄了。

設計師沒一個好脾氣，特助早年經歷過老板對外狂風暴雨，現在見怪不怪。

掏出手機給遲到的某些大牌明星的經濟人打電話，通知一聲，別到時瞎咋呼，鬧得太難看。

經濟人找各種理由求原諒，真不是故意耍大牌，從拍攝現場趕來需要時間。

千篇一律毫無新意的話，特助聽得多了，告知義務做到位，才不管你有什麽樣的理由。

“按照往常名模分到九樓，明星在八樓，氣質不符合的已經篩出一小半。”

關系戶不死心，還在走廊等待機會，只要不吵不鬧，特助並未強行請離。

“男裝八十，女裝五十。”人數按照服裝設計數量安排。

特助：“先看哪一波？”

“模特。”名模是專業的，身體比例更能突顯設計的匠心靈魂。

明星也就多增加一些曝光度，對設計沒信心的人，才會選擇用門外漢。

給了門票，並不意味著最終領到了入場券，時裝周正式開幕之前，隨時都有變動的可能。

名模能來的不多，各家工作室都需要專業人員站臺，喜歡用一直以來合作愉快的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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