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困難。”每一張都好看，不一樣的角度不一樣的意境，展現出不一樣的美感。

劉浩同樣舍不得刪，生圖都這麽出挑，後期配上背景色，絕對極致吸引眼球。

“那就都用。”做一次最為大膽的嘗試，劉浩拍板，“反正其他插圖全是網上下載，看多了膩歪。”

章潭皺眉：“這樣好嗎？”畢竟是個素人，占整本雜志三分之一，是不是有點兒戲？

素人怎麽了，素人難道就比一線明星差！該讓娛樂圈的人羨慕嫉妒一回，劉浩也有虛榮心。

“沒事，最後拼一次，不行就像你說的，該轉行了。”死守著不放只會自取滅亡，劉浩看開了。

章潭：“真善變！”之前說什麽都當耳旁風，突然之間開竅了，挺讓人氣憤。

劉浩抓了抓頭發，形象全無頹廢道：“眼看奔四的人了，改行哪有說得容易，人的一生當中有多少個重來的機會，創業容易守業難。”

“把自己說得這麽老，好意思？”章潭譏誚，“沒錢的日子更難熬，何況你還是個單身狗。”

劉浩被奚落，一副不以為然：“彼此彼此，你就比我小兩歲，咱倆半斤對八兩。”

章潭懶得鬼扯，對淩淵道：“可以了。”頭一次這麽順利。

淩淵看過生圖，從中挑出符合背景圖的二十七張照片。

劉浩記得淩淵沒地方住：“我的房子就在離公司兩條街的中檔小區。”

淩淵思考，手裏雖然有錢，需要添置的東西不少，不經花。

就比如，全部酬勞買不起身上這套高定的一片領子，住酒店雖然方便，但是，必須登記身份證，未必有家裏收拾的幹凈。

“可以。”淩淵沒有猶豫，同意了。

劉浩帶著人回家：“我在小區裏還有一套小平米的，平時住小間不顯得空蕩。”

打開房門，裏面家具齊全，拎包入住。

“平時請人來打掃。”帶著淩淵轉轉，劉浩說，“被子床單都是新的。”還沒來得及拆封，床上就一個床墊。

“冰箱是空的，小區斜對面有家大型商超，一會帶你去。”

來的時候淩淵有留意周邊：“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

“那行。”劉浩把鑰匙留下，趕回公司做最後的排版。

淩淵檢查浴室是否能用，拿了鑰匙去對面商超買衣服。

知名品牌不用想，一周之內肯定囊中羞澀，有多少錢辦多少事，選中一家看起來不錯的運動服，買了兩套，襪子內褲背心超市有，挑棉質的買。

吃的方面，嘴刁的淩淵在看過冰櫃裏的冷凍牛排後果斷放棄，入口的東西寧願吃好的，合成肉還是算了。

有原切的牛排，肉質一看就不符合要求，淩淵轉身去水果區。

相比起肉類，鐘愛的西瓜汁才是淩淵的正餐，就跟其他血族必須喝血一個道理。

鮮榨果汁比現成的更新鮮，淩淵站在大個頭的西瓜面前無從下手。

品種分大中小三類，有黃心的，有無籽的，就是沒有常吃的那一種。

想想也是，淩淵在國外不缺錢，吃的都是頂級，超市怎麽可能賣每年產量只有幾十個，售價上千美刀的黑皮西瓜。

“讓一讓，讓一讓。”身後有人擠進來。

“唉？”老大爺偏頭一瞧，“是你啊！”

淩淵微訝：“您好。”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撿破爛的大爺。

“你來買西瓜？”老大爺自來熟。

“是啊。”淩淵手放在最貴的西瓜上，想著一分價錢一分貨。

“唉。”老大爺制止，“買那麽貴的未必好吃，這不有促銷的，又便宜又好，個頭還大，放冰箱裏能吃好久。”

淩淵嘴角一抽，冰箱是個好東西，切開的食物存放時間不宜超過四十八小時，口味方面變了，有可能滋生細菌。

老大爺在每個西瓜上東拍西敲，耳朵貼近了聽聲音。

“你一個外國人，看著就不會買東西，我幫你挑一個，保證回去吃一個想兩個。”老大爺說著選出兩個大西瓜。

盛情難卻的淩淵，拎著大西瓜結賬，老大爺就在身後，除了西瓜還買了不少打折東西。

“您住哪裏？”淩淵看老大爺東西太多拎著吃力，順手幫一把。

老大爺拎著死沈死沈的兩大袋子東西，說話有點喘，“不遠，就在對面。”

就是因為離得近才敢買這麽多，原本沒想買西瓜，要買也挑中不溜的，誰知道上架的全是大個頭，超市切西瓜的刀不幹凈，就沒買半個，出乎意料的沈。

巧了，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我送送您。”淩淵接過老大爺手裏的西瓜袋子。

“你住哪啊？”老大爺領了年輕人的好意，眼神卻在打量對方小身板，高是高瘦也不算太瘦，這身衣服瞧著就貴，壞人到不至於。

淩淵：“我也住對面小區，順路。”

“哦。”老大爺憂心忡忡，“兩個西瓜挺沈，別閃了腰。”現在的年輕人處於亞健康，表面瞧著是個壯小夥，拎一袋五十斤的大米都能抻了筋。

不想因為個西瓜，把人整去醫院，好意心領了。

“可以，沒幾步路。”這點東西對於身體素質強大的血族，小菜一碟。

兩人一塊出了超市，老大爺見年輕人臉不紅氣不喘，不像是裝模作樣強撐，松了口氣。

“我幫你拎衣服。”老大爺盡量減輕對方負擔。

淩淵沒推辭，遞過去。

老大爺掃了一眼紙袋，閑聊起來：“這個牌子的衣服穿著舒服，我經常買。”

淩淵有種自己眼已瞎，挑中的品牌居然男女老少通吃的驚悚。

等紅綠燈，老大爺換過幾次手，拎麻了。

“小夥子有中文名沒？”要是沒有老大爺樂意幫著起一個。

“您可以叫我淩淵，或是小淩。”

“挺好，比那些個半英不洋的名好聽。”老大爺自報家門，“我叫王根生，你叫我王大爺就行。”

進了小區大門，王大爺奇道：“我以前沒在小區裏見過你？”

“剛來，借住在朋友家。”淩淵沒問一個住在中檔小區的人，為什麽會選擇撿破爛？

“怪不得。”王大爺沒像老媽子一樣問東問西。

“前面就是，給我吧，不用送了。”王大爺準備把手上的衣服遞過去。

淩淵笑了：“巧了，一個單元，我住三樓。”

“咦？”王大爺樂了，“咱倆看來緣分不淺，我住二樓。”

東西送到門口，淩淵婉拒王大爺進屋的邀請，拎著衣服袋上了樓。

回去洗了個熱水澡，發現忘了買浴袍，連睡衣都沒買，以前這種事交給助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一去不覆返，要學會適應。

新衣服應該洗了再穿，淩淵現在顧不上講究。

廚房有榨汁機，連同西瓜、刀具洗幹凈。

一刀下去，憑借手感判斷，這不是一個皮脆的西瓜。

切開後，淩淵能用震驚來形容。

“居然是個生瓜！”這麽大一個，瓤不紅不沙，泛白，聞不到西瓜成熟後的香味。

“果然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算了，吃一欠長一智，西瓜裝回袋子裏，拿著鑰匙錢包出門。

扔垃圾桶裏，再進一次超市，這一次買貴的。

總算喝上西瓜汁，滿足的倒在沙發上看電視。

接到劉浩詢問吃晚飯的電話，淩淵關了電視，盯上臥室裏不再是笨重機箱的大屏電腦。

“吃過了。”沒心思出門吃飯，淩淵問了開機密碼。

劉浩在電話裏說：“沒設密碼，網絡連接都是默認的，自動連網。”

成功開機進入界面，淩淵掛上電話。

網上溜達了一圈，有點無聊。

淩淵重新撿起創作熱情，找了家口碑不錯的網站，註冊作者號發文。

寫作是淩淵為數不多的愛好之一，血族壽命極長，只要不作死能活到地老天荒。

漫長的時間總得找些事情打發，血族中無聊到瘋的人不在少數。

淩淵在國外有一個大神級別作家號，三十年不出新作，神壇第一的位置早沒了。

現用局域網連不上外網，淩淵到是想翻墻過去看看，賬號能不能用。

從不指望賺錢，隨便寫寫，申請筆名叫零。

寫什麽呢？支著下巴思考，有了。

輕輕松松碼完一萬字提交，時間不早了，關了電腦休息。

劉浩、章潭在公司茍了一夜，到印刷廠盯著出了樣刊，確認沒有錯漏，大批量印制。

出門前問過劉浩，沒自己什麽事，淩淵到周邊甚至更遠的地方，領略不同文化風貌。

第一次到國內，看啥都新鮮，進入商場一樓，有賣筆記本電腦的，打量一圈決定買一臺。

拎著電腦包打車回去，在樓下遇上了王大爺。

“小淩！”王大爺招呼人過來，身邊還有兩個老頭，都是鄰居熟得很。

兩位老人坐在石桌前下象棋，王大爺是個臭棋簍子，下了兩局就被另外兩人嫌棄，剛讓位。

“西瓜怎麽樣？”王大爺笑瞇瞇道，“我挑的絕對錯不了。”

淩淵：“……”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另外兩位大爺棋也不下了，扭頭看稀奇，一早上就聽老王在叨叨，樓上新來的外國小夥有多好，人長得比明星帥，可勁的吹噓。

真人往面前一站，真不是老王吹，兩老爺子驚嘆：“哪來的貴公子！”

“去，去，去，會不會說話。”嘴上嫌棄，眼中帶笑，王大爺對鄰居的表現相當滿意。

淩淵打過招呼：“西瓜您吃了？”或許真的攤上一生一熟？沒有埋怨的意思。

“我的還沒顧上吃。”昨天買的特價芒果，快壞了趕緊吃掉，再塞不下別的。

老李一聽全明白了，拆臺道：“你可別聽老王瞎指揮，上次幫我挑的柚子，個頭是大，剝開皮能有兩指厚，裏面小的可憐，又酸又澀還幹巴，白瞎了！”

“誰沒有一兩次翻車的時候。”說得王大爺怪不好意思。

老趙打趣老王：“你啊，手氣不好就別瞎參合，買好買壞的你不跟糟心，上次幫我買的鹹鴨蛋，一共二十個切開沒一個流油的，偏你不信，自己挑的也一樣，這可不是一次兩次的事。”

“說什麽呢！”王大爺急紅了眼反駁不了，事實勝於雄辯。

王大爺不信自己真手臭，話題拉回前言：“切了沒，怎麽樣？”

淩淵不忍心打擊王大爺，說謊吧哄得了一時，就怕對方為了證明手氣好，讓自己把剩下的瓜拿出來露眼。

那麽大一個西瓜，正常人一天之內吃不完，一個謊言要用無數個謊言來圓，沒必要。

年輕人不吭聲，老趙、老李樂了：“看吧。”

王大爺不死心，打破砂鍋問到底：“沒事，不就一個西瓜，又不是我種的，難免失手。”

“呵呵呵。”老趙、老李坐那兒笑，“年輕人不願意下你的臉，知足吧。”

王大爺不服：“有什麽不能說的！”

淩淵沒辦法：“切開是生的，扔了。”西瓜不是放一放就能熟透的品種，切都切開了，放久了長綠毛，興許能做出早期青黴素。

王大爺氣鼓鼓的，“不可能，我敲了半天，挑瓜的方法是跟電視上學的，不行，我得回家看看。”

“這個老王，說了多少回就不聽。”老鄰居服服的。

“小淩是做什麽工作？”老李八卦道，“以前沒見過。”

“剛到國內，借住。”淩淵跟兩人不熟正要走。

王大爺一臉喪氣，拎著袋子出來。

“生的吧？”老趙笑，見怪不怪。

王大爺咽不下這口氣：“我去找超市，賣生瓜太可惡。”

“生瓜還不好，要是打了藥紅透的，你不更氣。”老趙說的是去年西瓜事件，切開後紅是紅，吃進嘴裏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反正不對路，找到超市拒不承認，不了了之白生一肚子氣。

“買瓜到菜市場，開個口子嘗嘗再付錢。”總不會吃虧上當。

王大爺反駁：“缺斤少兩怎麽算？”

“你這人！”老趙哭笑不得，“難道超市就沒缺斤少兩的現象？”

“我不和你擡杠。”王大爺最後還是執拗的去找超市討說法。

作者有話要說：  求個收藏，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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