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淵回了家，試用新買的筆記本電腦，連上網更新小說。

出版發行的當天，劉浩坐鎮公司，緊盯著電話。

章潭送來午飯，賣出多少無所謂，最次把印刷的成本賺回來。

“攝影這一行，我想去進修。”章潭考慮了很久。

“國外？”劉浩並不意外，“眼光是得練練。”要想在這一行占據一席之地，傲人的成績最能論成敗。

“錢我有，都計劃好了，你呢？”章潭問。

“賣了吧。”劉浩心裏不好受，怎麽說公司是自己一手養大，走到今天這一步，說不痛心是假。

“要不你跟我出國，重操舊業？”章潭不放心劉浩。

劉浩嗤笑：“不怕我搶你飯碗？”

“我這是為了誰！”章潭瞪眼，“好心當成驢肝肺。”

“不用。”劉浩拒絕，“我以前的夢想是成為一名經濟人，帶出一批國際大腕名留海內外。”

章潭笑得前仰後合，“就你？起步太晚，做夢比較現實。”

“少瞧不起人，男人三十一枝花，我才哪到哪，沒了公司這些愁事，禿掉的地方長回來，再健健身，上大學時的身材恢覆，怎麽也比十八線明星有看頭。”

“是，是，是。”章潭笑聲沒停過。

不說虛的，劉浩因為夢想才會踏足娛樂圈，對明星投入熱情，開辦娛樂雜志。

“你這跨度太大了，經濟人得持證上崗，關鍵在於手裏有多少人脈，能不能為藝人爭取到上升機會。”證好考，挑人的眼光劉浩不缺，人脈不是一天兩天積累。

“單幹還是掛靠？”這些都得斟酌之後下定決心。

“包裝藝人，服裝造型等等前期投進去的太多，就像是一場豪賭，有的人長相可以，其他啥啥不是，不比你打理公司更累人！”章潭潑冷水歸潑冷水，並沒有直接勸劉浩放棄。

有困難就退，一輩子翻不了身，男人不能沒有自己的事業。

劉浩突然語出驚人：“我有證。”

“什麽證？”章潭略蒙，反應過來差點被塞進嘴裏的飯嗆到。

咳咳咳，咳咳，趕緊去洗手間吐掉。

回來咕嚕嚕灌了一杯水，緩了緩。

“至於這麽大反應？”劉浩沒給好臉，“我就不能有點追求，適時的趕超一下？”

“能，太能了，你牛，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不知道，章潭朝劉浩豎起大拇指，“藏得夠深的！”

劉浩當時的想法很簡單，即使當不成經濟人，證考一個也算實現小小的心願。

“人脈，是該頭疼。”劉浩在衡量背靠哪家大樹合適。

章潭三下五除二扒完飯，幫著分析行情。

“知名的娛樂公司，盛世、風凡、天啟，這三家也就盛世合同簽的明明白白，剩下的多多少少有貓膩，更不用說潛規則藝人。”

“不出名的為了出名無所不用其極，一個巴掌拍不響，盛世的水渾不渾只有內部人知道，你情我願的事管不了。”劉浩見過不少奇葩現象。

“圈子就那麽大，資源就那麽多，大公司吃肉小公司喝湯，你如果選前三，帶著公司嫁過去，人脈方面不用你太費心，剩下的那些，掛靠交錢更自由。”

“會不會說人話！”你才嫁過去！劉浩眼神犀利的瞪章潭。

“難道你還想把公司賣給別人？”瘋了吧，章潭不讚同，“公司在大企業眼裏不算事，仍有一定的價值，錢可以少拿，就當是填補你經濟人資源不足的短板。”

劉浩：“我到也想，掉餡餅的事能輪到我？大公司瞧不上，打發乞丐似的勻出一些不要的資源，不如賣個實在價，兜裏有錢心中不慌。”

“你又沒聯系，試試再說。”章潭不希望劉浩吃虧。

鈴，鈴，鈴……

辦公室座機響了，打斷兩人話題。

接起來一聽，劉浩瞬間喜上眉梢，“三萬冊都賣了？好好好，我這就通知印刷廠加印，好的，好的，最快下午出貨。”

“成了！”掛上電話，劉浩一口濁氣呼出，“盼著再接再厲。”

“意料之中的事，不看內容光憑淩淵的顏值，吊打一線當紅小生，沒有美顏沒有濾鏡沒有摳圖。”章潭一手拍出來的巔峰之作。

“我得去印刷廠盯著些。”劉浩擔心加印時出錯，急急忙忙要走。

“我在公司，有事電話聯系。”章潭沒什麽事。

翌日，員工紮堆議論紛紛。

“這誰啊？這顏值，這身材，絕了！”

“哪家公司挖到的新人，誰這麽有眼光？”

“時尚雜志不是快倒閉了，還能請得起模特？”

“倒閉是謠傳，雖說無風不起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從一檔掉到二檔，以前的底蘊還是有的。”

“這臉，外國人，華裔？”

“美顏了吧？修圖這麽利害？”對照片持懷疑態度。

“脖子底下全是腿，美膩！”

“太誇張了吧！”

“這身衣服看著就挺高極，哪家的？”計劃給老公買一套。

“連個名都沒有，不會是P的吧？”各種合成。

“再不出名的模特，上封面都會署藝名。”

“哪啊！一張封面算什麽。”當著眾人的面一頁頁翻開。

“不是吧！時尚窮到就用一個模特？”簡直沒誰了！

“先不說其他，這一本相當於個人寫真，給人一種十分自然舒心的畫面感，絕不是擺拍後假笑的僵硬，不像是新人，沒聽說時尚雜志換攝影師。”

“你們一個個眼睛只會盯著臉看，妥妥外貌協會。”

“能上封面不靠臉靠什麽？”又不是演電影、電視劇必備演技。

“衣服啊！沒人看出來？”

“嗨，我當什麽呢，時尚窮的就差砸鍋賣鐵，一套黑西裝拍一整套寫真，顏值不夠壓根撐不起銷量。”

“眼瘸了吧，好好看看細節，這可是私人高定款，走紅毯都行，穿一套絕對硬核！”

“真的假的，說的我心懸。”

門外走進來一人，“在說什麽，這麽熱鬧？”

看到上級，紮堆的秘書們各歸各位，“陸特助，時尚雜志新刊，這一次大火，五萬冊已經賣空。”

陸傑接過雜志：“拍的不錯。”大致翻了翻內頁，喲呵，頭次見滿頁只有一個人的照片，大手筆啊！

“陸特助，模特身上的衣服是不是高定？”

陸傑仔細打量，總覺得有那麽一丟丟眼熟，點頭給了肯定答案，“是高定，純手工。”

“哇！”一辦公室的人沸騰，“時尚雜志撞大運了？”

“說不好。”陸傑拿書的手揮了揮，“書我借走了。”

“沒事，要是能挖到人，陸特助幫忙要簽名照。”

“沒問題。”陸傑夾著文件袋敲開老板辦公室的門。

裏面已經有人了，陸傑心道動作夠快的，時尚雜志也才發行一天半，兩位公司金牌經濟人齊上陣，手裏的雜志正擺在老板桌上。

“你們手裏都有人。”盯著封面照的楚絡開口。

“這樣的人即使玩票性質，值得公司花大力氣合作，結個善緣。”

兩位經濟人品評封面模特的價值，原本打算先下手為強，找到正主簽下來，給最好的資源。

這樣有鏡頭感的年輕人難找，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料。

當然，兩人也不是大馬虎，什麽也不調查就找上老板。

“這套高定，時尚沒錢沒時間購置，仿的穿不出這樣的效果。”

之所以認為是高定，兩名經濟人見過不少真貨，給手裏的藝人配備過，練就一雙火眼金睛。

私人定制的衣服，量體裁衣是根本，純手工定制排期最常見，不像成衣試過就能穿走，效果決定一切，單靠顏值撐著，說實話撐不起來。

封面模特身上的衣服，服帖修飾體形，絕不是仿版能夠達到的效果。

簽一個人其實用不著大動幹戈找老板，兩人除了看出模特的潛力，再就是對方的身份，不一般。

“原本時尚接洽的是三流明星，價錢方面沒談攏。”經濟人為了挖人專門查了個底掉。

楚絡雙手交叉支著下巴：“一般模特沒有這種氣質。”

陸傑接了一句：“豪富家中的太子爺，能接管家業的那種。”給人一種老板的即視感。

正因如此，經濟人才會說合作，而不是立求從時尚雜志挖角。

涉及合作方面，公司出面來談更合適。

“外國人？”陸傑左看右看不像華裔，“封面為什麽沒標名？”

經濟人大膽猜測：“不寫正常，也許找到後援，心血來潮代言一把。”

“有可能。”陸傑道，“查一下踏實。”

兩名經濟人說完事走了。

楚絡一頁一頁翻看照片，指尖在衣服位置點了點。

陸傑納罕：“高定的衣服不都是獨一份，怎麽會冒出一樣的？”

“嗯。”楚絡同樣眼熟，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

陸傑曾經去取過衣服，見過這一套，“要不問問設計師，人能這麽沒品壞了規矩。”

楚絡不反對，“人，你怎麽看？”

“這一看就不是P的，化妝化不出，演也演不來高高在上的隨意，如果是素人，簽進來絕對物超所值。”陸傑客觀評價，“談合作，百聞不如一見。”

“抽時間約一下。”見面再談，楚絡擱下萌生的猜疑。

陸傑把雜志還回去，打了個跨國電話，一問。

“老板，那邊說不可能。”奇了怪了，陸傑還是挺相信設計師的職業操守。

“會不會是游輪上的那位？”陸傑大膽猜測小心求證，沒聽老板提起丟衣服。

“猜測變成真。”比大白天活見鬼驚悚，陸傑打了個冷顫。

有可能，楚絡十分期待與真人見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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