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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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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維亞跟著前往駐地大使館。

操著一口流利的法語跟辦事人員交流,沒有另外兩人什麽事。

章潭拉著劉浩到角落,“這人怕是不行。”不是想打擊對方,一個人的言行舉止代表受到的教育程度,教養往往是身份的另一種彰顯。

“我知道。”劉浩冷靜下來,“還是忍不住想試試,萬一呢?”

章潭嘆氣:“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對方有能力註資。”而不是答應拍封面一錘子買賣。

劉浩錯愕的看向異想天開的章潭,“想多了。”怎麽可能!投資也是要考慮風險的,再有錢投資失敗關乎面子問題。

不認為一個被小偷光顧的年輕人,能拿出大手筆,註資跌落神壇的二流公司。

另一邊,奧拉維亞拿出過期的駕駛證,工作人員憑上面的信息編號,登陸官網查找人事檔案。

奧拉維亞需要填寫一張申請表,申請批示暫居資格,然後拿著開好的證明,再到當地派出所報備,重新申領綠卡。

填寫資料時犯了難,第一住址,奧拉維亞沒有,第二現用聯系方式,也就是所處當地的手機號,也沒有。

白跑一趟,還是會無家可歸,說多了都是淚。

奧拉維亞詢問工作人員,可不可以添本地人的聯系地址和電話?

得到可以的答覆,奧拉維亞朝身後不遠處的劉浩看去。

劉浩一直留意年輕人動向,接收到求救信號,立刻跑過去:“遇到難處了?”

奧拉維亞大方說出困境:“手機也丟,沒有當地號碼和住址。”

章潭走過來一聽,第一反應怎麽沒把‘自己’給丟了,來國內不先準備齊全,怎麽可能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劉浩的想法很單純,外國人入境多是辦事,住的一般是酒店,國內沒必要買套房子空著,毫無任何懷疑產生。

“寫我的就行。”劉浩拿過筆刷刷刷寫上住址和電話,好客道,“不嫌棄可以住我家。”

劉浩怕對方誤會,馬上補了一句:“我有兩套房子。”絕對不是見‘色’起意的人渣。

章潭留了個心眼,看到臺子上放著的駕駛證,打眼一瞥,一長串外文,下面有個曾用名,淩淵,現年二十七歲。

“亞伯德林先生。”工作人員找到對應的戶籍信息,開據了身份證明。

“好的,謝謝。”收好蓋了章的證明,下一站派出所。

劉浩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離開大使館先去附近的手機店,買了最新的水果機,用自己的身份證辦了張電話卡。

這怎麽好意思收,奧拉維亞沒接,直接從錢包裏把歐元點出來給對方,咱不是沒錢。

“多了。”是真的給多了,手機也就一萬來塊錢,歐元現今匯率一比八。

奧拉維亞不愛占人便宜,給錢讓劉浩自己去銀行兌。

“去哪?”章潭打了輛車。

“派出所,申領綠卡。”奧拉維亞伸出手,正式介紹。

“本名奧利弗·拉薩爾·維傑斯特·亞伯德林,曾用名淩淵,可以叫我淩。”

“您好,您好。”名字好長,劉浩就記住對方的曾用名。

互相握手簡單認識,上了車開往下一站。

車上章潭問:“綠卡重新辦理是不是很麻煩?”

國內綠卡沒那麽好拿,章潭對淩淵的話產生質疑,要麽是認知錯誤,要麽是確有其事。

綠卡不像國外要求低,必須做出突出貢獻,或者特需形人才,比如科學家、教授、諾獎得主等等,另外教授級別還須連續任職滿四年,且有良好納稅記錄。

其次,在國內有重要投資項目,並且連續三年投資情況穩定,無不良記錄,相比起國外,含金量非常高。

聽出疑慮,入鄉隨俗改用別名的淩淵沒有解釋,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辦理綠卡。

這麽說吧,原本有申請綠卡的資格,因長期居住國外,政府給的特許一直以來沒用過,至於能不能當場辦理,真說不好。

實在不行,打電話通知一聲,花出去的資金總要在關鍵時刻聽個響。

淩淵在擺弄新手機,往裏面輸入腦子裏記住的重要人士電話號碼。

章潭給劉浩使眼色,綠卡這玩意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說幫就能立刻馬上搞定,走關系拉人情未必管用,這忙可不能隨便幫。

出來是為了找封面模特,提升雜志的銷售數量,不是給外國人當保姆,千萬別本末倒置。

劉浩苦笑,自己哪有幫人開綠卡的本事,真有關系早發了,哪還用滿大街找素人,維持公司可憐的運轉。

自知之明還是有的,關鍵時刻能拉回理智。

到了地方,淩淵出示身份證明,登記基礎身份信息。

“淩淵?”警員盯了本人看半天,確認無誤,自己英語水平一般,出了洋相可就砸了鍋。

“對。”淩淵看出工作人員緊張,說起□□的事。

工作人員驚訝:“普通話這麽溜!”

淩淵笑了笑,活久了什麽不得學,真正活到老學到老,時代在變血族要在人類社會生存,必要技能首先掌握,連最小眾的語言都會說。

“綠卡這裏辦不了,申請已經提交上去,發證處在首都,大約七個工作日審批,郵寄到我這裏,電話多留幾個,到了通知你過來拿。”

劉浩、章潭聽了前半句還以為沒戲,沒想到風回路轉,對方真有綠卡,到底本職是幹什麽的?

能拿到綠卡的都是牛人,還會願意接封面拍攝的活嗎?

劉浩一秒自閉,太過想當然,一盆冷水澆得整個人透心涼。

章潭卻有更加直觀的念頭,腦子裏盤算良久。

離開派出所,章潭首度開口:“找個地方吃飯。”忙了半天下午一點了,還餓著。

劉浩調整好心態,就當是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不再執著於最開始的想法,“前面過一個十字路口,有家西餐廳不錯,牛排做的十分地道。”

走幾步路的事,進店找了個四人位的卡座。

服務生過來先遞菜單。

劉浩沒接讓了一下,淩淵翻看菜單,點了一份套餐。

“這頓我請。”歐元給劉浩,淩淵說,“沒來得及兌。”

“不要緊。”劉浩不需要打腫臉充胖子,這地方價格賊貴,對得起高檔二字。

三人要了一樣的套餐,淩淵牛排要五分熟,兩人是七分熟。

章潭搶先說起公司的事,不帶一絲誇大成分,更不是變向哭窮,只為解釋他和劉浩一個攝影師、一個主編不在公司忙,偏偏出現在大馬路上,尋找能夠擔當封面的素人。

話說的很明白,公司是劉浩的公司,已然在走下坡路,這次的奮力一搏,無論出彩與否,還是要直面沈積的困境。

劉浩沒有拆章潭的臺,只是覺得自己奔四十的人了太無能。

淩淵有錢,要命的是在卡裏不一定取得出來,關於註資的事,沖動是魔鬼,自己連市場行情、商業價值不曾了解透徹,說的不好聽一點,錢又不是大風刮來海水潮來,聽個響是最低標準。

不能因為兩人幫了自己,腦子一抽熱血不頭,在商業投資領域添一筆濃墨重彩的黑歷史。

再說,綠卡沒到手,辦起事來格外麻煩,還得借助兩人,大家算互利互惠關系。

牛排上桌,淩淵品了品味道,比在游輪上吃到的差了些,勉勉強強吃個新鮮。

三人沈默的用完一餐,劉浩的內心說不出的苦悶。

“擔當模特的事可以做。”淩淵開口。

劉浩瞬間感受到春暖花開柳暗花明。

“酬勞按你之前說的算。”淩淵從不當慈善家,一碼歸一碼,自己需要這筆費用改善露宿街頭的可能。

“可以,什麽時候有時間?”劉浩恢覆了活力,“對了,我先把費用轉給你。”

手機一拿出來,點開支付功能,劉浩才想起對方的銀行卡在國內不一定能用,國內與國外網上支付方式也不一樣。

淩淵不打算辦沒用的銀行卡,原有的卡不受地域限制。

等有空找一家大銀行試試,能用就不急。

劉浩問:“現金,還是轉賬?”

“三分之一現金,剩下的拍完再結。”淩淵拍照上相,拍糊了只能是攝影師技術不到家。

劉浩心頭大石一落,興高采烈道:“現在去公司行嗎?”

趕緊拍完互相不耽誤私人空間,早些出片進行最後排版,早發行搶占市場,說不定能小賺一筆。

淩淵無業游民,同意馬上開工。

三人打車來到公司,最近跳槽的員工不少,顯得公司空空蕩蕩。

來到攝影棚,淩淵自覺的站到白板前,迎著兩側打開的補光燈。

章潭試了幾個鏡頭,發現淩淵很有張弛度,很會找最佳拍攝角度,大大減輕拍攝難度。

隨便站站,動動手指都是另一幅難以抵擋的風景,章潭不得不感嘆劉浩的眼力十足。

拍了十幾張,爽的章潭停不下來。

劉浩拉住章潭:“服裝道具還沒上。”

拍嗨了的章潭沒好氣道:“你那服裝,能有他身上這一套高檔?”道具簡直是垃圾,放到畫面中拉低整個格調。

“那,妝容也用不上?”平時擺拍不都是這個流程,劉浩迷之糊塗。

“自己看。”把相機遞給劉浩,章潭讚道,“除了唇色不飽滿,其他地方沒得挑,天生就是模特的料。”

看過相機中的回放,劉浩深深吸了一口氣,撿到寶了,“皮膚比上了裝的明星還要好。”差點問出在哪做的醫美。

章潭去翻桌上的化妝箱,從裏面找了幾支口紅,在手背上試了試色,都不滿意,太艷了顯得妖嬈,畫風不搭。

劉浩拍大腿:“口紅不適合,現在的唇色就很好,我去買支潤唇膏。”相機一遞跑了。

果然還是得劉浩來,章潭唾棄自己不長心,反過來揶揄:“你是個被主編耽誤了的攝影師。”

“耽誤就耽誤吧,好在眼力能用。”拍照和閱片看的都是生圖,好的照片不需要過分修飾。

就像燈光下的淩淵,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天然美拍出來自然不僵化。

塗了潤唇膏的唇色更加飽滿富有光澤,拍出來的效果非常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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