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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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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玉宇眉梢一抖,轉臉看著花間酒,美目微瞇,“你就是為了他不願跟我走?”花間酒眺望遠方,假裝看風景,他有特殊的轉移話題的技巧。

殷玉宇抽出腰間軟劍,劍尖一朵劍花挽起,就往花間酒的鼻尖削去。看來這個技巧沒成功……花間酒後傾躲過劍鋒,兩指並住劍刃,一按一放,軟劍彈回殷玉宇眼前。殷玉宇目光一凝,手腕一轉收回軟劍,一掌拍上了桌子,嬌聲叱道,“花間酒你敢還手!”

花間酒退後幾步,“打人可以,先說好,不興拆房子,桌子也掀不得。”

聞祭懶得搭理他們,只要不破壞紅蓮教的東西,隨他們打到地老天荒又有何妨。隨手招了清屏跟上,聞祭轉身回房,只留下兩句,“赤座別忘了你也是我教中人,傷不得。阿衛也回房吧,免得誤傷了。”

衛梓諸應了,聽話地上了樓,離開這是非之地。澤蘭還坐在原地,好奇地看著殷玉宇,再看看花間酒,綻開了笑,眉眼彎彎。

殷玉宇突然拔劍砍向桌子,長發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胸前,“你三年前離開皇都,說是不願在朝堂為人指使,現如今,倒是將自己的歸屬看得分明。”

花間酒出手攔截,將那即將劈上桌子的手擋在半途,“公主何必如此,在下何德何能得公主青眼,公主還是早日忘了在下吧。”

殷玉宇打開他的手,揮劍劃向他的胸口,“誰還惦記你!你、你個……背信棄義的小人!三年前說好娶我,說好的……說好的……”淚珠兒滾落,殷玉宇氣惱地擡手擦眼淚,氣得把劍扔在了花間酒腳下。

花間酒輕嘆一口氣,眼中滿是憐惜,卻也只是憐惜而已了。

“莫哭,公主哭了,在下真是罪過大了。”

殷玉宇隨手拭去淚水,紅著眼眶,目光透出一分冷然,“你罪還不大嗎?你之罪,不是欺君,不是離職,是傷我一顆真心,是辜負良辰美景。”

花間酒靜靜伸手將她發絲撥開,殷玉宇就是如此,從小便是這樣決然,掙紮得受傷也不放。他又怎麽忍心再說,他是將她當妹妹看待?

殷玉宇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花間酒瞟了澤蘭一眼,那女人卻笑得燦然,帶著幾分童真。

“蒼山派被滅門之事,我不能不管,”殷玉宇說道,“江湖一直動蕩,與朝廷本就是針鋒相向,如今蒼山派在我的地方被滅門,又該有人挑起事端了。即便那日我不在墉都,也脫不了幹系,到時又是將矛頭對準朝廷,我也承擔不了這個責任。”

“那公主想要如何?”花間酒拾起腳邊的劍,遞到了殷玉宇手中。

“你要將所有的責任攬下嗎?”殷玉宇反問道。

花間酒一笑,溫文儒雅,還像是多年前那個才華橫溢的少年侍郎。他說道,“攬下又怎樣?我紅蓮教本就不忌於被人記恨的,不過是在萬千罪名中再添上一條罷了。”

殷玉宇將軟劍放回腰間,良久,才道,“花哥哥,你變了。我那溫文爾雅的花哥哥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的,他謹遵儒生教條,從不僭越,怎麽會讓自己背上罪名。”

“公主也變了啊,”花間酒輕輕撫過她的發,“千金嬌貴的秦羅公主,也會顧及朝堂局勢,但,這樣很好,很好。”

殷玉宇鼻尖一酸,又是快要哭了,生生憋回眼淚,掀了旁邊的桌子,“就算不打你,我也要出了這口氣的!”

花間酒無奈嘆氣,出手攔著,免得又招惹到樓上那位了。

“公主。”門外有人對鐘伯說了什麽,鐘伯一臉慌亂地走過來,“王爺府上來人說,王爺不見了。”

殷玉宇回頭,睜大眼睛,“什麽?小弟怎麽會不見了?”

鐘伯說道,“今日公主出門之前,王爺就離開了王府,身邊沒帶下人,不知去了哪裏。不過,聽王爺身邊的侍衛說,王爺經常來這家客棧,今日極有可能是來了這裏的。”

“你看這裏哪有?那群廢物!是怎麽照顧王爺的?不知道王爺不認……不常出行嗎?”殷玉宇氣極,火爆脾氣又要發作起來了。

縮在櫃臺後看熱鬧的蘇二推了推旁邊的唐妄,唐妄眼皮一掀,薄薄的嘴皮子就開始刻薄起來,“推什麽?你要是樂意去找你便自己去,愛心泛濫也別拉上我,什麽貓貓狗狗走丟了還要我找,你是覺得我太閑還是那王爺落魄得找他的人都沒了?”

“你不是還要人罩著這間客棧嗎?有了王爺照拂,官府都不過問我們的事了,可不是沾了王爺的光?”蘇二揶揄道,“畢竟還是掌櫃的,你也不會妄想就憑一次領路就能一勞永逸了吧。”

唐妄瞥他一眼,不言不語,撩開簾子去了後院。

蘇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哼著小曲去聽下面傳來的情報了,要說每日最期待的,就數搜集情報了,他也樂得聽那些瑣碎小事。其實說起來,這些微小之事看似不起眼,卻能從中窺得大造化。零碎的部件逐漸拼湊成一張輪廓,再由血肉讓其豐滿起來,順著蛛絲馬跡,便能得出一張完圖。

至於公主殿下,教主都不管她了,他還能說什麽?隨她去咯,反正還有花間酒在這裏“伺候”著。

殷玉宇不能在此久留,看在花間酒的份上,她與紅蓮教井水不犯河水,以免諸多牽扯,但紅蓮教,此次必定要在中原武林留下惡名了,今後紅蓮教便是眾矢之的。殷玉宇看著花間酒,即便百般不舍,但這是他選擇的道路,她再也無權幹涉。

狠狠心,殷玉宇走出了客棧,在此一別,便是與前塵了斷,她與他,再無瓜葛。

唐妄翻出了院墻,不走正門完全是受不了蘇二那莫名的抽風,誰知道他還能說些什麽出來。城北比較冷清,見不著幾個人,唐妄站在街上四處望了望,然後挑了條道就走。

“唐掌櫃,您這是做什麽去啊?”張嬸挎著菜籃子,瞧見唐妄,遠遠的就開始打招呼。

唐妄笑著點頭,“張嬸,我找人去。可曾見過一個身高八尺,身著華服,面容俊朗的男子?”

張嬸笑道,“可別說,這城北哪見得著這樣的貴人,唐掌櫃應到城南去找。”

唐妄含笑應了,便揮手作別,“張嬸您先忙著,我先往那邊去了。”

張嬸攔了攔,從菜籃子裏拿出兩個大蘋果,“我自家園子裏摘的,可甜,唐掌櫃拿去嘗嘗。”

唐妄也不推脫,接下了,平日互相照應,推脫倒顯生疏了。他笑著點頭,便向大道走去了。拐個角,又陸陸續續過了幾個人,唐妄問了問,其中一個大叔一拍額頭,說道,“是有這麽一個人,往那邊去了,”他指往一個方向指了指。

唐妄謝了大叔,往他指的那邊走。那邊是個分岔口,往裏走又是數個分支,唐妄看著這路心裏都生出一種無力感來,那不認識路的大路癡,連大道都能弄不清方向,在這裏面,要是沒人找的話能困死在裏面吧?

裏面的小巷子四通八達,首尾各自連接,像是個小迷宮,唐妄毫不在意地在裏面走著,四處找尋那個路癡的身影,半點沒有被岔道迷惑的樣子。

走到第五條道上的時候,唐妄終於在一戶人家的臺階上找到了殷玉墟。

殷玉墟看見他來了,眼睛一亮,蹭地站起來,站在了他面前。唐妄眼睛瞇著,微擡下頜,“這你家親戚?坐人門檻上,要飯呢?”

殷玉墟委委屈屈拉著他的衣袖,“我找不著路了,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你能早些安分待在你自己府裏,別給人添麻煩嗎?”

“……對不起。”

唐妄退後一步,“您可別,小人受不起王爺這一句,您啊,回去吧,今後別來了。”

“客棧呢?”殷玉墟小心翼翼地問。

“求別來。你要是在我這丟了,你那姐姐能把城北給拆了。”

“可是,我已經記住去客棧的路了啊,我這幾次都是自己來的,我已經記得了!”殷玉墟急道,大有些驚慌失措的意味,“是不是姐姐到客棧找我了?我會去跟姐姐說的……”說著,殷玉墟轉頭就走,唐妄無言地捂著臉,這方向還沒弄清呢,就開始亂躥,說不準待會還能當著他的面走丟一回。

唐妄走上前拎著他的後領子往出口拖,這家夥真該關屋子裏,放出來都是為害人間的。

在殷玉墟保證一定會跟好的情況下,唐妄拖著殷玉墟變成了唐妄走在前頭,殷玉墟緊緊跟在他身後。唐妄深感無力,不想和他說什麽了。

剛出了巷子,到了大道上,便遇上秦羅公主帶著一群人,估摸著是在找這個路癡王爺。唐妄指著那群人,說道,“你的人在那,過去吧,別跟我說這麽幾步路你還能迷路了,你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還能丟了,來年我會給你上墳的。”

秦羅公主已經看見了他們,駕著馬沖過來,來勢洶洶。殷玉宇半點不害怕,反倒笑著對她招手。唐妄眼見他們就要勝利會師,便轉身往回走,公主或是王爺的身份,真不好意思,他還真不放在眼裏。

殷玉宇看著那個背影,認出了是那家客棧掌櫃,看著自己弟弟眼睛黏在人家身上傻樂,便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半晌,她說道,“我們回府。”

殷玉墟笑著對她說道,“姐姐不要對唐妄動手,我也是喜歡姐姐的,不希望討厭姐姐。”

殷玉宇看了他片刻,擡手就拍上了他的後腦勺,“你是誰弟弟?姐姐我那麽疼你,你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是想讓我寒心嗎?”

殷玉墟也不惱,笑嘻嘻地抱著殷玉宇,“姐姐最疼我,自然是我想要什麽姐姐就給我什麽,我喜歡什麽,姐姐也不會討厭什麽,那,自然也不會動唐妄了。我還是愛姐姐的呢。”

殷玉宇沈默半晌,看著殷玉墟認真的雙眼,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她轉身上馬,“回去吧。”

殷玉墟面上的笑愈發燦爛,跨上下人牽來的馬,追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有其他CP,但是大概不會細寫,偶爾一兩章寫到,所以,我還是最愛教主噠~~~~~

白天打了耳洞,痛了一整天,估計還要痛蠻久,果然耳洞還是要年紀小的時候打啊,像我這樣的老年人……_(:з」∠)_

除了那章有人搭理我了之外,就又沒人理我了QWQ難道我要每章都打滾求一遍嗎QWQ

倫家想收評論啦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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