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非她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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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瑩瑩之所以說李言妤和顧時默早就認識,不是無緣無故,無根無據瞎猜疑的。

而是她有了確鑿的人證。

H大開學第一天,恰逢微博上一個#最美游客照#的話題上了熱搜,李言妤和顧時默作為素人,小小的紅了一把。

微博上不乏星光,娛樂tag多上幾條,眾人對素人的熱情漸漸消退,並沒有給他們造成太大的影響。

然而H大也有學生們在網絡上聚集的論壇。

李言妤和顧時默長得本就招人,一個煦色韶光,螓首蛾眉,美的不可方物,另一個面如冠玉,品貌非凡,氣質清冷似仙人。

不謙虛的說一句,她們兩人就是什麽都不做,光是憑借顏值就能分分鐘成為H大年度風雲人物之二。

再者,這二人腦瓜都好使,獎學金對她們來說像是探囊取物那般簡單。

真當是當代羨慕嫉妒恨的最佳典範。

帥哥美女拎出來單獨欣賞,便已經是茶餘飯後消遣無聊時光的最佳八卦素材,更別說組合在一起造成的震撼力了......

若是要用英語裏的比較級來形容有多震撼。

大抵就是better搖身一變,成了best。

事件的主人翁生活在不遙遠的身邊,行走的八卦努努力能夠觸手可及。

對於H大的人來說,娛樂圈的周幾見已經無法讓她們提起興趣,她們只想搞清楚校花校草究竟有沒有早婚。

願你出走半身,歸來仍是少年這句話委實是一句很美的祝願。

因為才幾天,眾人的心態從一開始最美游客照熱度取得最好成績的兩個皆出自於H大而與有榮焉,漸漸演變至純純的八卦。而少部分人的八卦又變成了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羨慕沒有了,只剩下見不得光的嫉妒和恨。

當大部分的人在使勁渾身解數,把搞快點貫徹落實之時,少部分的人渾水摸魚不斷開貼發酸。

刻薄的話因為有了網絡這塊遮羞布,變得廉價。

而事物一旦變得廉價,批發就成了捆綁銷售。

攻擊李言妤的帖子與日俱增,說她做作,人品惡臭,綠茶而不自知的言論甚囂塵上。

非議這種東西,雖是清者自清,濁者自濁,但總歸看到了就讓人不好受。

李言妤的心情或多或少受了影響。

但比當事人更生氣的是她的三位室友。

吳笙很氣:“把婊/子掛在嘴邊的人是有多高尚,自己都約束不好,閉著眼睛搬弄是非,活得像個爛人,好意思對別人的人生指手畫腳,評頭論足。讓我知道隔著網線噴糞的都是些什麽人,我非得自費買一摞論語寄給他們,讓他們學一學什麽叫克己覆禮。”

王爽很氣:“就是啊,何必這麽刻薄。”

楊瑩瑩很氣:“不明事情真相,就盲目發表意見的人真可悲。”

出現問題,就得解決問題。

楊瑩瑩決定為自己的校花室友略盡綿薄之力。

張青璽是現任H大論壇的版主,擁有一鍵刪帖的特權。那日楊瑩瑩和他約會,就想請他幫幫忙,把一些莫須有的帖子刪了,沒成想她還沒想好怎麽開口,就看見自家男朋友偷偷的在刪除相關的帖子。

李言妤盤亮條順,長相確實優越,楊瑩瑩雖也是個小美女,但在她的面前就顯得不夠看。

鬼鬼祟祟本就容易引人懷疑,再結合整頓飯,張青璽吃的極其心不在焉,楊瑩瑩不想多想也難免多想了。

“張青璽,我問你件事,你要老實回答。”

“嗯,好,你問。”

“你是不是移情別戀了?”

“沒有哇,怎麽了?瑩瑩你為什麽突然這樣問?”

“我懷疑你喜歡我室友。”

“李言妤?”

“現在更懷疑了。”

“這都哪跟哪啊,老顧喜歡的人,我就是向天借八百個膽,也不敢啊。”

“哦,所以是有賊心沒賊膽咯?”

“我話裏的重點是老顧,我只喜歡你,校花不是我的菜,你才是。”

“那你.....為什麽偷偷摸摸幫言言刪帖?”

“老顧是我老大,他喜歡的人,我可不得幫忙護著嗎?”

“沒撒謊?”

“沒,我發誓。”

“楞著幹嘛,發啊。”

“我發誓,要是我騙了我未來的老婆,就讓我天打雷劈,死不瞑目。”

“這誓言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難道以死明志都不能證明我的真誠?”

“勉強算你過關,但我還有個問題......”

“問吧,你是我女朋友,你問什麽我都會一五一十的告訴你。”

“顧學長不是大三才轉學過來的嗎?怎麽一眨眼就成了你老大了?”楊瑩瑩道,“提前聲明啊,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這速度確實太杠杠的了,讓人有些嘆為觀止。要你說的是都是實話,顧學長真的是你的老大,我只能欽佩你認老大的速度過□□速,到達了比黑/社會還黑/社會的中國速度。”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手足不要也罷,頂多成為殘障人士。

衣服沒了只能裸奔,有礙風化,要坐牢的。

眼看著好端端的初戀就要悲了。

張青璽在心裏取舍了一番,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出賣死黨。

楊瑩瑩和張青璽剛交往不久。

張青璽是她大一下學期快結束,整個校區聯合選拔辯論賽成員時,隔三差五被安排在一起打比賽,久而久之相熟的。

兩人很有共同話題,三觀也很和,一來二去便生了情愫,真正確定男女朋友關系是暑假,因此對彼此的人際關系並不是很相熟。

“我以前不是和你提起過老顧嗎?從小學到高中,我一直和他一個學校一個班,我們很早就認識了,他是高中畢業才去的Z國。”張青璽道,“說起來,如果沒發生那件事,他原本就是要在H大讀書的。”

“你以前說的老顧是顧時默顧學長?你老說老顧,我還以為是個年紀很大的人。”楊瑩瑩道,“那是發生了什麽事啊,顧學長為什麽後來去了T大,又在兩年後轉回來。”

“我剛才也一直說老顧老顧了啊。”張青璽道,“這是老大的秘密,我不好大嘴巴說出去的。”

“剛才太生氣,沒註意聽。”

“瑩瑩,懷疑男朋友出軌是很不好的行為,得改。”

“張青璽同志,這次我冒失了,下一次我一定取證完整才向你提出質疑。”

“我不會出軌,我和老顧一樣是潔身自愛的人。”

“你再和我說說,顧學長是不是喜歡言言啊?他的秘密我就不問了,他和言言的夫妻關系傳的H大幾乎人盡皆知,這總不算秘密了吧?”

虱子多了不怕癢,債多了不怕愁。張青璽已經洩露了刪貼這件事的冰山一角,這時候撒謊補天也是拆了東墻補西墻,遲早要被拆穿的,企圖在女朋友面前營造老實本分良民形象的他索性就坦白從寬了。

“喜歡啊,當然喜歡。嗯......正確來說,不僅僅是喜歡,老顧他非她李言妤不可。”

“聽起來,顧學長一早就認識言言?”

說好不大嘴嘴巴的張青璽一下子就被套出話了。

“不是老顧一早就認識李言妤,是他們兩一早就相識,高二,我和他兩都是同班同學,你是不知道,這兩個顏值逆天的排在一個班,走在一起,像是會自動發光,簡直是把我等凡夫俗子公開處刑。”

河口一旦決了堤,那麽洪水就會傾瀉而出。

張青璽的嘴和決堤的河口有些相似。

“那時候傳她們早戀的小道消息差不多達到人盡皆知的地步,班主任睜一只眼閉一眼裝傻裝了好久,最後怕影響校風,才約了兩人面談,哪知道......在所有人眼裏都已經在一起的人根本就沒早戀......”

“老顧這人死心眼,瑩瑩你別看他一臉冰上樣,實際上要是遇到你寢室裏那位,分分鐘冰雪消融,改名顧春天。”張青璽嘖了一聲,“我就沒見過,他對除了校花以外的其他人特別過。”

“言言和學長這麽早就認識嗎?可她說她是暑假才遇見的學長......”

張青璽喝了口可樂,憂郁道,“愛情這杯酒,誰喝都得醉。”

楊瑩瑩:......

麻煩認真點。

楊瑩瑩:“這是可樂。”

“酒不醉人人自醉。”

“這是可樂。”

所有的秘密張青璽都沒守住。

“好吧,其實這也是個秘密,李言妤她......把老顧忘了。”

狗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寢室靜悄悄,有人在煩惱。

李言妤:“我高二就認識顧時默?我怎麽不知道?”

吳笙:“你把人家忘了,你怎麽知道?”

王爽語重心長:“言言,做人要有責任和擔當。”

李言妤:“我都忘了,我上哪負責,上哪有擔當。”

吳笙:“這理直氣壯的發言,渣女無疑了。”

楊瑩瑩:“學長喜歡你那麽久那麽久了,你別辜負他啊。”

王爽:“你也是歷史?”

楊瑩瑩害羞的笑了笑:“嗯嗯,和張青璽促膝長談那天被圈粉的。”

李言妤拿起手機,她謊稱道,“我突然肚子疼,去校醫室買點藥。”

吳笙:“不用去了,我有藥,你等等,我給你找找。”

王爽:“笙啊,你這就不懂事了。”

楊瑩瑩:“此藥非彼藥,校草是良藥。”

吳笙:“那個......瑩瑩,你最近是中國好聲音看多了嗎?藥藥藥,切克鬧。”

楊瑩瑩:“不好笑。”

王爽:“臣附議。”

吳笙:“咦,富貴呢,去哪了?”

楊瑩瑩:“找醫生去了啊。”

王爽:“是顧醫生。”

李言妤走出寢室,給顧時默發微信。

李言妤:顧時默,你是不是有很多事瞞著我。

李言妤:你......

李言妤:你是我的男朋友嗎?

消息發出去三秒鐘,李言妤的耐心就告罄了。

怎麽還不回消息......

手機這麽重要的東西,不時時刻刻關註著嗎?

李言妤也不管自己給自己設定的淑女矜持路線了,她只想知道顧時默是不是她的以前的男朋友,願不願意當她現在的男朋友。

微信通話視頻彈了好幾個,沒人接。

李言妤又換成電話轟炸。

顧時默從書房出來去廚房找水喝,途徑客廳,看見早上被自己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孤零零的樣子和他像是如出一轍。

震動的聲音響起。

他本不想理會,可腳步卻是不聽話。

顧時默走到沙發旁把翻面的手機翻回正面。

“餵,沈阿姨。”

“時默,言言是不是去找你了?她和你在一起嗎?”

李言妤走出校門,才想起來自己慌裏慌張的還沒打車,正當她打開約車app,一輛當地的出租車停在她身前,問她要不要上車。

找顧時默對峙的事情刻不容緩,李言妤不想浪費一秒鐘,便果斷上了車。

車子駛出接近千米,李言妤接到了來自自家母上大人的電話。

“言言,你在哪?”

“學校啊,現在正準備出去。”

“別出去了,回寢室去,最近不安全,你老實呆在學校。”

“我可以問問原因嗎?”

“可以,但我不一定全部回答。”

“那我選擇不聽你的。”

“這個月的零花錢......”

“斷吧斷吧,我有重要的事,今天非解決不可。”

“你是不是要氣死媽媽?”

“媽媽,到底發生什麽事啦?難道有變態殺人犯潛逃到我們學校附近來了?不應該吧,要是有這麽重大的事情發生,學校應該早發安全通知了。”

李言妤打的車到了,她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打開車門。

“別問那麽多,聽媽媽的話就對了。”

“小孩子才要聽媽媽的話,成年人得有主見。”

“言言,媽媽和你認真的,張啟忠逃獄了,B市一直在通緝他,最近有傳言他跑到A市來了,媽媽真的怕你出事。”

“張啟忠?張啟忠是誰?我認識他嗎?媽媽,我問你件事,我以前和顧時默是不是談過戀愛啊。”

“你回寢室沒?”

“我在車上了,下次吧,我去找顧時默,等問完事情,我一定聽你的話,除了上課吃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等到你說的那個張啟忠繩之以法,再向你贖回自由。”

“修改目的地,讓司機送你回去。”

“媽......那個張啟忠是會對我不利嗎?”

“他以前差點害死......算了,你先回去,回去媽媽把所有事都告訴你。”

李言妤想了想,來日方長,想要問清過往不急於一時,“好吧,生命誠可貴,愛情猶可退,我就聽話一回吧。”

“到寢室給媽媽報個平安。”

“好,知道啦。”

李言妤掛完電話,便同司機道,“師傅,不好意思,臨時有點事,麻煩調個頭,回出發地。”

師傅平穩的行駛著車子,沒有掉頭的跡象,李言妤以為是自己聲音太小,他是沒聽見,便又說了一次,“師傅,麻煩調頭回出發地。”

師傅依舊沒理會,甚至行駛的速度比先前還要快了許多。

一系列的反常使得李言妤的心跳變得極快,想到沈織剛才的一番話,她的嘴唇也變得幹澀,她抿了抿唇,努力鎮定,“師傅,聽得見我說話嗎?”

“我沒有殘疾證。”

師傅的音調陰冷,開著暖氣的車上,李言妤卻覺得緊緊密閉著的車窗玻璃穿似是被穿了不顯眼的小孔,有寒冷的氣流從四面八方向她湧來。

顧時默有時候不好說話,也會故意哽她,可李言妤能感受到他其實沒別的意思,單純就是想氣氣她。

而司機語氣裏卻有著藏不住的惡意。

她看到司機轉過頭,朝她扭曲的笑。

“你不知道張啟忠是誰?”

李言妤的臉色慘白,“嗯......”

“我知道,我告訴你,好不好?”

聽似商量的口吻,李言妤卻沒有拒絕的權利。

司機的面容愈發的癲狂,他呲著牙,像是從低於剛爬上來的惡鬼,李言妤聽見他道,“張啟忠,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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