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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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為聚餐?

大約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侃大山。

相熟的人湊在一起,不超過十分鐘,就能天南地北聊到山陬海澨。聊天範圍之廣,不僅能涵蓋國家大事,天文地理,還能包括娛樂八卦,家長裏短,雞毛蒜皮。

總而言之就是,嗯,學富五車,見多識廣。

差不多快八點,李言妤飽了三回,眾人總算吃飽喝足,準備轉移陣地了。

一輛車最多載客四人,想要到達目的地,只能分開打車。

一群人默默的分配好打車的小分隊,再默默的群鳥獸散,楞是沒有人要和顧時默和李言妤一道擠同輛車。

眼力見十級。

半個小時後,眾人陸陸續續先後腳抵達KTV,起哄要顧時默和李言妤來一首情歌對唱作為序幕。

李言妤糾結她和顧時默的假夫妻關系,以自己不會男女合唱的情歌為托辭拒絕了。

眾人不依不撓,還是嚷著想聽。

盛情難卻也還是要卻的,顧時默淡淡的道:“下一次。”

李言妤沒聽清,猛點頭附和。

這四兩撥千斤的做法意外的好用,眾人松了口,聽話的作罷。

群眾ABCDEFJ等人點了首黃種人抒發愛國情懷,李言妤在引吭高歌的bgm背景音中問顧時默,“你剛說什麽?”

他是答應下一回要當眾合唱了?

這樣一來,她們的緋聞可就要像旅游徹底坐實,再也洗不清了。

顧時默答非所問,他走到點歌臺前,“你想唱什麽?我幫你點。”

李言妤想了想,“唱首老歌吧,分手快樂。”

“換一首。”

“為什麽?”

“寓意不好。”

“哪不好了,祝人快樂挺好的啊。”

“換哪首?”

“你真的有在征詢我的意見嗎?”李言妤翻了翻自己的歌單,“那李玖哲的夏天?”

“嗯。”

就這樣,李言妤的歌被顧時默間接決定了。

等前頭旁人點的歌一首首被認領,也便到了李言妤閃亮登場的時刻。

她的聲線很幹凈,歌詞咬字清晰。

整個夏天想和你環游世界

山路蜿蜒就像是愛的冒險

......

顧時默在沙發上看著與眾不同的李言妤,輕輕的和。

整個夏天融化了整個季節

一天一天把你定格在結尾

李言妤唱歌的時候,腦海裏想的全是顧時默。

旅游的點點滴滴像是倍速了的電影,一幕幕,一幀幀跳轉著播放。

雖然稱不上是整個夏天,和他在環游世界。

可這個夏天,她的回憶裏,最濃墨重彩的記憶......

是顧時默。

李言妤以往看音樂節目,看到會有諸如,歌曲要有靈魂,有感情的評論。

那時她不懂。

所謂的靈魂和感情究竟要該怎麽樣融入歌曲。

而這一次拿起麥克風。

看見沙發上,上揚著嘴角輕聲和音的顧時默,她發現......她好像無師自通了。

讓我了解愛原來可以那麽簡單點綴

看窗外的藍天在這個屋檐

我回憶畫面有你情節

(歌詞)

顧時默,你夏天的記憶會不會有關於我的呢?

李言妤的下一首原本是顧時默的,可有人選了置頂,壞了隊形。

顧大校草的冰山臉還沒來得及釋放冷氣。

便有群眾A問道:“顧大校草,你剛才不是去點歌了嗎?你的歌呢?”說罷,招呼著離點點歌臺近的B道,“誒誒誒,先暫停,容我破個案。”

群眾B點好暫停,好奇問道:“是只給校花點了嗎?”

群眾C感慨道:“二十四孝好男友啊。”

群眾D嚴謹道:“是老公!二十四孝好老公!”

李言妤小小聲反駁,“那個......不是老公。”

沒人聽見。

群眾A道:“正經的男女情歌對唱沒有沒關系,我們很容易滿足的,將就著聽你們獨唱情歌,四舍五入,我們就當聽過了。”

群眾B道:“校花的千金一曲我們聽到了,校草你可要給面子啊。”

顧時默道:“私奔到月球。”

李言妤道:“他說他的歌是私奔到月球。”

群眾C道:“這不就下一首嗎?”

群眾D道:“誰啊,這麽不懂事,敢插足校花校草......的歌。”

群眾A道:“說話大喘氣,小心惹禍上身。”

群眾B道:“顧校草的眼神像冰錐。”

群眾C道:“磕到了,磕到了。”

群眾D道:“咳咳咳,我去切歌。”

李言妤第一天見到顧時默,就聽他唱過歌。

說起來,她們早就一起唱過情歌。

顧時默的聲線很好聽,有一種迷人的蘇感。

唱起情歌來,更是令人不自覺便沈醉其中。

這星球天天有五十億人在錯過

多幸運有你一起看星星在爭寵

......

李言妤聽著聽著臉就紅了。

她想,可能是心理作用,她莫名覺得這首歌是顧時默為她唱的。

一二三牽著手四五六擡起頭

七八/九我們私奔到月球

......

好呀。

李言妤在心裏說。

將近四分鐘的歌曲,李言妤還沒聽夠,卻戛然而止。

慶功宴的眾人意猶未竟,群眾A,“真的不對唱情歌嗎?多好的機會,別錯過啊。”

顧時默對著其他人很少會笑,此刻卻仍是帶笑的模樣,他的眉眼舒展著歡欣,“不了,她會害羞。”

群眾B險些化身為尖叫雞,“掐我一把,我快被甜暈了。”

群眾C道:“校草笑了!”什麽叫美人如花隔雲端,她今天算是長見識了。這樣的美貌,也真當只有堪稱美人如玉劍如虹的校花才配的上了。

群眾D道:“就......沒什麽好說的,祝你們百年好合吧。”

李言妤回味著自己心理陡然出現的兩個字,沒聽清旁邊的熙熙攘攘。

直到有群眾F問,“言妤,你會唱私奔到月球嗎?”

李言妤略有些結巴的道,“會......會啊。”

群眾F稀奇道:“你剛不是說不會唱對唱類型的情歌嗎?可私奔到月球,是五月天和陳綺貞唱的情歌啊,你會,顧時默也會......那不就是會嗎?”

李言妤支吾:“唔......”她要想個什麽理由來含糊其辭號好呢?

在旁群眾E道:“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校草剛才在那邊都說了,校花容易害羞,翻譯一下,就是她們只私底下唱。”他很是嫌棄的道,“蠢貨哦,情商低的發指,非要人什麽話都給你嘮明白,做人要多些自己的理解,知道嗎?”

群眾F遲疑道:“是嗎?我應該這樣理解並以後嘗試你說的那樣自力更生嗎?”

群眾E肯定道:“是啊,是啊。”他撇撇嘴,嫌棄的表情加深,“吃屎都趕不上熱昏的,說的就是你。”

李言妤沈默了兩秒,“那個......我和顧時默應該不臭。”

群眾E歉意道:“抱歉抱歉,單純的diss這貨,沒有隱射你和校草的意思。”

顧時默回到位子上,看到E和F湊在李言妤身邊嘀嘀咕咕,上揚的嘴角忽地失去了弧度。

群眾E,F背後一涼,不約而同地瞄了一眼顧時默的眼色,便立馬識趣的散開了。

李言妤仰頭看著死亡視角,下顎也如同刀削淩厲好看的顧時默,幹巴巴的道,“你回來啦。”

顧時默沒表情的臉立時雨過天晴,他溫聲應道,“嗯。”

不管是他回來,還是她回來,只要回來的一小方天地只有她和他,那麽他便是開懷的。

李言妤問完話,假裝不在意的玩了會兒用來假裝忙碌的今晚時不時上線的俄羅斯方塊,而後捏著根叉子在桌上的果盤裏戳了一塊西瓜吃,她搭話道,“顧時默,你......你口渴嗎?要不要......吃點水果?”

她咬著唇,眉眼盈盈,目若秋水,似乎想說的話遠遠不止這些。

“還想問什麽?”顧時默也戳了塊西瓜,“不是我回答不了的,建議你放棄拐彎抹角,直接問。”

顧時默回答不了的問題分界線李言妤不清楚。

若是往常她一定不會管太多,心直口快問了再說,但現在她的心情很奇怪,不知為何面對他時有些畏手畏腳,“那些問題是你回答不了的?”

西瓜很甜,少子,符合顧時默的取向,“西瓜很好吃。”

“嗯嗯嗯,這個我知道。”李言妤道,“然後呢?”

顧時默明知故問,“然後什麽?”

李言妤急了,“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啊。”

顧時默慢悠悠道,“你猜。”

李言妤磨了磨牙,“是不是我不打你,你就忘了我的拳頭有多硬?”

群眾A和D兩個直男這時正在彌補情歌對唱的遺憾,犧牲自我,找回缺失的情歌。

A負責男聲部分。

D負責反串。

A:

不能忘不能忘

我多麽希望你能笑著 說你不忘

顧時默笑了一聲,“你希望我記得?”

李言妤想了想,自己這樣好像太暴力了,她對外明明是個柔柔弱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形象,可和顧時默過不了兩招,為什麽就容易控制不住情緒暴走呢?

說好的淑女離她遠去,李言妤想讓顧時默忘記她的暴力的樣子,取而代之塑造自己溫婉的形象,嘴上卻道,“當......當然......”

D:

願你忘我又願你忘

“這首歌怎麽這麽長啊。”李言妤眼神不自然上下飄忽,“這個......歌詞不代表我本人立場,你得分清楚。”

顧時默莞爾道,“知道了。”

這話有些雙關。

像是回答李言妤也像是回答歌詞的。

李言妤小聲道,“你知道什麽啊,你什麽都不知道。”她頓了頓,“好吧,我自己......我自己也什麽都不知道。”

顧時默沒聽清,他問道,“一個人嘀嘀咕咕,在說什麽?”

李言妤傲嬌道,“和你無關。”

顧時默忽然道,“答案是......”

李言妤換上求知若渴的表情,“是什麽?”

“是......”顧時默話音一轉,“你先告訴我你剛才說了什麽?”

李言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敷衍道,“好奇心害死貓,所以我勸你不要有那麽重的好奇心。”

顧時默挑眉道,“你也一樣。”

李言妤眼神幽怨,“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煩?”

顧時默也不生氣,“笨蛋說過。”

李言妤聲量拔高,“你!”

顧時默無辜的問,“笨蛋是你?”

李言妤保持微笑,“不是我。”

顧時默今天笑得頻率特別高,“那你為什麽生氣了?”

“我生氣?”李言妤睜大眼睛,一副受了冤枉的樣子,“我才沒有生氣!”

“真這麽想知道?”

“也就......那麽一點點想知道,你不說拉到。”

“哦。”

“你!”

“我怎麽了?”

“你......你怎麽把我喜歡的西瓜吃完了。”

“好了,不逗你玩了。”

“我什麽時候陪你玩了,你別自我感覺良好啊。”

群眾C:“你有沒有覺得......”

群眾B:“我覺得了!”

群眾C:“你覺得什麽了你覺得,敢不敢再敷衍一點,我話都沒說完!”

群眾B:“擁有明亮眼睛的人哪能不知道,校花和校草的事實婚姻相處起來像是小學雞戀愛。”

李言妤和顧時默雙雙黑線。

李言妤小聲在顧時默耳邊道:“都怪你,你那麽大聲幹嘛?”

顧時默指出真相,“是你太激動了。”

李言妤嘴巴一癟,“你怪我?”

顧時默沒辦法了,“沒有。”

李言妤不聽,“你就有。”

顧時默抿了抿唇,“你最近在看還珠格格?”

“你得補償我。”

“怎麽補?”

“回答我的問題。”

“有關於你的不能問。”

“我的?為什麽?為什麽有關我的不能問?”

“按照邏輯來說,關於你的,該問你,而不是問我。”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可我覺得......你好像......還蠻喜歡說廢話的。”

“說廢話是基於你問的問題。”

“甩鍋就過分了啊。”

“沒有你過分。”

“我做什麽事過分了?”

你把我忘了。

“說啊。”李言妤道,“沒話好說了吧?”

“你......笨笨的。”

“我不笨!”

“能把自己走丟的人,說這個沒有可信度。”

“你知不知道揭人傷疤是很無恥的事情。”

“我只知道說實話不是。”

“我不理你了。”

李言妤放完狠話,顧時默沒說什麽,只是和她道他出去一下,便出了包廂。

顧時默回來之後,李言妤也拿背背對著他,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

就很氣。

但很快她氣消了。

服務員跟在顧時默後頭,在她的桌前送上了一盤滿是西瓜的果盤。

李言妤吃了幾塊,扭扭捏捏問顧時默:“那不是邏輯上來說呢?”

顧時默的眸子很亮,一下子照進李言妤的心裏,“不生氣了?”

李言妤努了努嘴道,“本來......本來就沒生氣。”

在ktv光是唱歌是很快就會失去興趣的。

群眾A道:“唱膩了,我們玩游戲吧。”

群眾B道:“玩什麽?”

群眾C道:“ktv必備游戲,真心話大冒險。”

群眾D道:“ktv什麽時候必備這個游戲了?”

群眾C道:“現在此時此刻。”

群眾A道:“有誰不想玩的嗎?不想玩的可以舉手。”

李言妤覺得自己是一只孤舟,形單影只的漂泊在廣袤無垠的海面上,無依無靠,無處落腳。

舉手的只有她。

群眾E道:“不行啊,校花不來,游戲的樂趣砍半。”

群棕F道:“是啊是啊。”

於是......

李言妤問題沒問出來,倒是稀裏糊塗的參與了游戲她本不想參加的游戲。

如果吳笙在場,一定會提醒李言妤,她的“輸女”體質。

可奈何.....吳笙不在。

李言妤又缺心眼。

結局當然無一例外是輸的很慘。

李言妤既不想真心話也不想大冒險。

這樣也就罷了,關鍵她還不會喝酒。

校花長得好看。

好看的人在顏狗的眼裏有特權。

眾人撬不出小秘密,便也沒為難她,默認讓顧時默幫忙代喝。

由於李言妤輸的幾率實在是高的不像話,顧時默的桌前便固定倒好了一杯啤酒,就等著李言妤輸了,可以第一時間接受懲罰。

游戲結束,眾人又蜂擁而上去搶麥唱歌去了。

李言妤對於自己拖後腿的行為有些羞愧,她拉了拉顧時默的袖子,“我是不是玩的太爛了呀?”

“沒有。”顧時默安慰李言妤道,“你玩的很好。”

“這麽瞎的話我不會信的。”

“沒關系的。”

“你......我......我想喝冰紅茶。”

“在這等我。”

“好。”

顧時默點好冰紅茶,回去的路上接到了顧林華的電話。

有些談話不適合在包廂說,顧時默去了偏僻的拐角。

“餵,爸......”

“時默......”

顧時默和顧林華兩人是父子,可相處起來,卻是無話可說。

沈默成了常態。

父子的關系也越發的無解。

“爸,沒事的話,我先掛了。”

“你現在有事?”

“嗯。”

“和言言在一起?”

“嗯。”

嘟嘟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顧時默站著拐角,背靠著灰色暗紋的墻壁無力的站了許久。

電話另一端。

陳茵沒好氣道:“你對兒子態度就不能好點?亂掛電話,你可真行。”

顧林華委屈,“我還不是為他好嗎?上次他命都差點沒了,好了傷疤忘了疼,眼巴巴的又湊上去......這要是再來一次,我的心臟受不了。”

“他半死不活的樣子,你心臟就受的住了?”

“總比人不在了強。”

“我正式宣布,我和你徹底失去了共同話題。”

“老婆,別這樣。不聊兒子,我們可以聊別的。在其他事情上,我們的看法還是蠻一致的。”

“想得美,你讓我兒子不開心,我就讓你不開心。”陳茵道,“這叫一報還一報。”

“這也太不公平了。

“這很公平。”

“我申請上訴。”

陳茵橫眉冷對,“膽肥了?”

顧林華弱弱的:“沒,那你說,怎麽好?我不會,你教教我。”

陳茵嫌棄,“我怎麽會有你這麽笨的老公,很簡答,尊重他的選擇。”

顧林華反對:“那是溺愛,不可取。”

陳茵拿著遙控器把電視關了。

顧林華問道:“你去哪?電影還沒播完。”

陳茵道:“不不投機半句多,回房睡覺。”走了幾步,她回頭,“對了,今天你睡書房。”

服務員把冰紅茶放在了啤酒旁邊,李言妤喝的時候沒註意,想著顧時默怎麽沒回來,心不在焉的把啤酒當成紅茶喝了一大半。

酒量一咪咪,或許說根本沒酒量的人一下子就喝醉了。

群眾A倚著門框伸長脖子,看見目標人物出現,松了口氣,“校草,可算把你盼回來了,你家小嬌妻出事啦。”

顧時默神色一凜,快步走到包廂門口,“言言怎麽了?”

群眾A道:“喝醉了,在找你。”

包廂裏。

顧時默幾步並作一步走到李言妤身旁,“言言。”

李言妤眼神迷離,看到顧時默的時候,卻是一下子認出了是他,“老公。”她委屈巴巴的道,“老公......你剛才去哪了,我怎麽......怎麽都找不到你。”說著,她的眼淚逃離眼眶,順著白皙的面頰,撲簌簌地滑落,“你是不是嫌我煩,嫌我不溫柔,不要我了呀。”

撒嬌的李言妤特別可人疼,顧時默蹲在她的面前,溫柔的哄她,“沒有嫌你煩,沒有嫌你不溫柔,更不會不要你。”他像是對待易碎的瓷器,輕輕的拭去她面頰上的眼淚,“別哭了,乖。”

李言妤還是哭,像是不講道理的孩子,“我不想乖。”

顧時默仍是好脾氣,“好,那就不要乖。”

李言妤哭的眼睛紅紅,很是惹人憐愛,“我怎麽樣你都喜歡嗎?”

“閉上眼睛。”

“我不要乖的。”

李言妤雖是這樣說,眼睛卻還是乖乖的合上了,顧時默吻在她沾濕眼淚的眼睫上,“無論你怎麽樣,我都喜歡。”

無論你是不是早已把我忘記。

還是不想放棄。

放棄和你在一起的機會。

李言妤傻呵呵的笑,“你真好,我也喜歡你。”她喝醉酒,變得很愛撒嬌,“要抱抱。”

顧時默依言抱了李言妤一下。

“還要親親。”

顧時默看了圍觀ABCDEFF等人一眼,眾人紛紛藏好手機,做望天狀。

群眾A:“那個......校花喝醉了,那就允許你們早退吧。”

群眾B:“要幸福哦。”

群眾D:“嚶嚶嚶,我又相信愛情了。”

群眾C:“嚶嚶怪,你還記不記得你是個男的?”

群眾E:“還不許人家太感動了嗎?嚶嚶嚶。”

群眾F:“......”

李言妤:“老公,要親親。”

顧時默:“乖,人太多,去只有我們兩人的地方好不好?”

李言妤:“好呀,老公,我都聽你的。”

顧時默是背著李言妤離開的。

“還可以聽見我說話嗎?”

“可以的,老公。”

“你說你也喜歡我。”

“是的啊,老公,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全天下,我最最最喜歡你了,不對還要爸爸媽媽也是最最喜歡的。”

顧時默很滿意。

他贏了一個字。

他是三個最。

“這句話是承諾,要一輩子記得,好嗎?”

“好呀,老公。”

“寶寶。”

“嗯?寶寶叫我嗎?”

“嗯。”顧時默道,“寶寶,別再忘記我。”

“不會的,我好喜歡好喜歡你的,怎麽會把你忘記。”

無人的街道,路燈把兩人的背影拉得很長。

“老公,親親呢?現在沒有別人了。”

顧時默背著李言妤,他扭過頭,“吻我。”

李言妤雀躍道:“好啊。”

她主動吻在顧時默的唇上,先只是單純的貼合,而後她伸出舌頭,舔吻著他的唇瓣。

顧時默聲音沙啞道,“張嘴。”

說要不乖的人無比乖巧,“哦。”

火熱的吻一觸即發,唇齒纏綿,李言妤的口腔被顧時默一寸寸搜刮幹凈。

幾分鐘後,顧時默繼續背著李言妤走在只餘路燈陪伴的街道。

安靜無聲的空曠本會有種蕭索的寂寞,可顧時默卻覺得,只要背上的人在,他的內心就是充實的。

“老公。”

“怎麽了?”

“好甜哦。”

“哪裏甜?”

“心裏啊。”李言妤的話語有孩子的稚氣,“我心裏好甜呀。”

“我也是。”

今夜的第二吻徐徐而至。

作者有話要說: 整個夏天 想和你環游世界

山路蜿蜒 就像是愛的冒險

......

整個夏天 融化了整個季節

一天一天 把你定格在結尾

......

讓我了解 愛原來可以那麽簡單點綴

看窗外的藍天 在這個屋檐

我回憶畫面有你情節

李玖哲《夏天》

這星球天天有五十億人在錯過

多幸運有你一起看星星在爭寵

......

一二三牽著手四五六擡起頭

七□□我們私奔到月球

五月天《私奔到月球》

不能忘 不能忘

我多麽希望 你能笑著 說你不忘

願你忘 我又願你忘

鄭爽井柏然《不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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