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女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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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妤晚上喝了酒，顧時默記得她有些酒精過敏。
雖然目前看起來癥狀輕微，除卻酡紅了臉龐，其餘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顧時默怕會出了什麽紕漏，便還是打算帶她去急診看下醫生，這樣好教他放心些。
醫院離KTV只隔了兩條街。
顧時默看李言妤的狀態還算好，便沒有打車。
左右不過兩千米的距離，他背著她走幾十分鐘就能到。
李言妤趴在顧時默的背上笑的傻憨憨的一派天真無邪，手卻是沒得閑，盤踞在他的腦袋上，對他的頭發肆意妄為，做成各種奇怪的造型。
“嗯，豎起來的叫怒發沖冠。”
“往兩邊去的，叫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亂七八糟的叫做雞窩頭。”
“軟軟的，不紮手，好玩耶。”
“嘻嘻，是我的。”
可以說是以行動充分說明了愛不釋手的釋義。
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能亂的酷男冰山沒有流露出半分的不滿。
“就這麽喜歡？”
“嗯嗯，超級超級喜歡的。”李言妤的聲音像是泡開的蜂蜜水，甜滋滋的，讓人一下子就酥了，醉醺醺的她無比坦誠，那悄悄滋長的歡喜在此刻全然顯現，她不再猶豫是不是要確認顧時默喜歡的人是否是她，她親昵的把腦袋貼在他的耳側，直率的可愛，和盤吐露出她的心意，“老公，是你的，全都喜歡。”她撒著嬌，滿是占有欲，“你是你的，但你又是我的.......”喝醉的人失去了邏輯，只知道翻來覆去的重覆，“不對，只是我的，我的。”
“是你的。”顧時默一步步走的很是穩當，心裏隱忍的愛意卻已然決堤，“寶寶，再吻我一次。”
“不能你吻我嗎？”
“我需要你主動。”
“那我不是很幸福？”李言妤傻傻的笑了，“有一個人的歌裏說了，我的幸福，是被你需要。”
“笨蛋，是汪蘇瀧。”
“你笨，是我說的，是我想對你說的。”
顧時默此刻只想把李言妤揉入骨血，像我濃詞裏說的那樣，做到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想親你。”
“不親了。”李言妤軟軟糯糯的道，“嘴巴麻了。”她拒絕了顧時默，心裏又不好受，猶豫了會兒，小聲道，“明天，明天再親。”
顧時默這一年來從未這樣開心過，他笑的和煦，大手向後揉了一把李言妤的腦袋，語氣寵溺的道，“喝了酒，怎麽這麽可愛？”
李言妤醉了還是暴露自戀的本質，“什麽叫喝了酒，怎麽這麽可愛，我本來就可愛。”
顧時默和李言妤認識的第二年，李言妤生日。
顧時默作為天賦型直男，彎也不拐一個的問她想要什麽樣的禮物。
李言妤這個月的零花錢花的差不多了，想著下個月是顧時默生日，禮尚往來，就又是一番錢包的折騰。
為了避免財政走向赤字。
她便說禮輕情意重的最好不過。
禮輕情意重這個詞大多數要在適當的情境下才能發揮出她煽情的效果。
比如寒風凜冽時千裏送來的鵝毛。
又比如饑腸咕嚕時千裏送來的鵝肉。
......
綜上，我們不難得出結論。
只有在淒風苦雨時，禮輕的情誼才能最大限度的表明送禮人的深情厚誼。
直男連買禮物都不會，更遑論勘破禮輕情意所代表的禮物該是什麽。
顧時默問完李言妤的答案，覺得自己挑禮物的路上突然從山頂滾滾而來路一般寬的攔路石。
這時候好朋友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
顧時默輾轉去問張青璽，什麽樣的禮物能夠便宜卻又不便宜。
問題很深奧。
張青璽這位自認當代一休哥沒有被難住。
他高深莫測的同顧時默分析，說是這得分人，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對癥才能下良藥，做到藥到病除。
顧時默平常智商在線，絕不那麽好忽悠，但事情恰好是他不懂得領域，質疑了一兩回，在張青璽信誓旦旦的對天發誓下，也就‘關心則亂’，信了他的鬼話連篇。
在收了200的咨詢費後，張青璽把他所謂的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深入展開了下。
人若是愛幹凈，你送她一瓶消毒水，那便是好禮物。
人若是愛吃豬肉，你送她書籍《高效養豬技巧》，那便是好禮物。
人若是愛自戀，你就她一盆水仙花，那便是好禮物。
阿彌陀佛，直男最可怕的不是不會挑禮物，而是把另一個直男的話奉若聖旨。
畢竟一個錯加另一個錯。
等於錯上加錯。
顧時默去花鳥市場，挑了許久，最後挑中了雪滴花（水仙的一種）。
李言妤的生日如約而至，而顧時默送了她一株水仙花，作為他對禮輕情意重的解讀。
李言妤收到禮物，有一瞬間表情是裂開的。
阿彌陀佛，生日送人水仙是什麽個良苦用心？
冷嘲？還是熱諷？
李言妤把沖到腦頂的火氣壓下，告訴自己，顧時默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性格如此，非是故意找她不痛快，來砸她生日的場子。
不生氣歸不生氣，但小情緒還是要發發的。
她沒好氣的道：“顧時默，你幾個意思？送我水仙花，還在我生日的時候送我水仙花，有你這樣送禮物的嗎？專門挑人家不痛快的內涵......”
李言妤微小的情緒轉變也能讓顧時默在意的很，他不解的問，“你不喜歡？”
李言妤吐了吐舌頭，做出個嫌棄的表情，她反問，“我為什麽要喜歡？我又不是腦子有問題。”
顧時默被萌到了，李言妤即便把五官皺在一起也是小可愛，他老老實實的出賣隊友，“張青璽說你會喜歡。”
李言妤在心底劃掉張青璽的名字，這麽不靠譜的人，她要是去問他顧時默喜歡什麽，下一次顧時默生日必然也得鬧笑話，“他說你就信啊？你原來是這麽好騙的嗎？”
“不好騙的。”顧時默認真答道。
“你別回答的這麽認真呀，我隨便問問的。”
“不想對你不認真。”
最為致命的，除了無形的裝b，還有無形的撩。
李言妤面龐微微的有了緋色，“你還沒說，你幹嘛要信江湖神騙張青璽呢......”
善哉善哉，張青璽在顧時默和李言妤的幾個對話回合裏，成功的上位成了江湖神騙，讓我們對他得此殊榮致以最真誠的祝賀。
“我也以為你會喜歡。”顧時默對送錯禮物還是蠻懊惱的，“下次不會了。”
李言妤傲嬌的哼了聲，可可愛愛的道，“自以為是。”
拜托，也不想想，在希臘神話故事裏，水仙花代表的可是自戀。
她向來不承認自己自戀的。
知道自己長得美，有什麽問題？美而自知說明審美在線，她不覺得有什麽可以指責的。
李言妤不想收下水仙花，總覺得收了便是承認了什麽，她把手裏的花盆塞還給顧時默，“還給你，我不要。”她還是蠻喜歡這盆純白無瑕的水仙花的，可拒絕的話卻說的冠冕堂皇，“瞎以為的以為就免了，我不喜歡水仙花。”怕顧時默不相信，她還反覆重申道，“不喜歡！”
天大地大生日的人最大，顧時默素來面癱，今日仍是好脾氣的追問，“我能不能問原因？”
李言妤拒絕的幹凈利落，“不能。”
顧時默還是問道，“是不喜歡它的名字？”
李言妤在心裏嘀咕：不是，我是不喜歡水仙花的希臘寓意。
她胡亂點頭瞎應付，“嗯啊。”
“水仙花是統稱，它還有一個名字叫雪滴花。”
雪滴花的花瓣是潔白色的，整朵花倒掛著，像是低垂著頭，害羞了的姑娘，惹人憐愛和歡喜。
“就......嗯......名字還挺好聽。”
“挺可愛的，是嗎？”
“有生之年居然能從你的嘴巴裏蹦出可愛兩個字，我死而無憾了。”李言妤豁然開朗道，她一拍手，“誒呀，我知道這盆花該送誰了......”她笑瞇瞇的，說出來的話卻讓顧時默笑不出來，“送我表姐最合適了，她叫李雪白，這盆花叫雪滴花，有她的名字裏的雪字，還有呀，她長得也很可愛，萌萌的，白白的，像雪兔子一樣......”
顧時默的臉色和燒焦了的鍋底差不多黑，“這是你的生日禮物。”他咬字清晰的強調，“我！送！的！”
李言妤不開竅，“是啊，是你送的啊，可是你送給了我，不就是我的嗎？那之後......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不關你的事了呀。”
顧時默青筋都要氣出來了，“還給我，不送你了。”
“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禮物不是你想收回，收回就收回。”李言妤梗著脖子道，“不還，我已經收下了。”
顧時默與李言妤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他語氣嚴肅的命令道，“是送給你了，我也能不要回來，但是有個前提，得約定好，不準轉送別人。”
李言妤叛逆起來真當讓人頭疼，“憑什麽啊？我的！”
顧時默的聲調驀地軟和下來，隱隱約約還有些受傷的意味，他的神色落寞，看起來很能激發母愛，“真的這麽不喜歡？”
他沒說主語。
這麽不喜歡我，還是，這麽不喜歡我的禮物。
當時的李言妤未曾可知。
李言妤嘴巴張了兩下，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事情。
顧時默卻似是想通了，“你送吧，沒關系，是你的東西。”
“我......我開玩笑的。”李言妤忙補救道，“禮物禮物，送的都是心意，轉送就是糟蹋友情，我不能幹這麽缺德的事。”
她頓了頓，小聲道，“其實......喜歡的。”
李言妤悄悄的擡起眼，飛快的瞄了一下眼前的人，心裏舒了口氣，總算不板著臉了。
想到這段回憶，顧時默笑著道，“嗯，你一直可愛。”
李言妤的手圈在顧時默脖頸，呼吸噴灑在他的耳旁，磨人的問道，“我只是可愛嗎？”
顧時默在喝醉的李言妤面前，也變得很率直，他笑的溫柔，仿似夜裏天上的星光都零散的灑在了他的眼眸裏，“不僅可愛，還很漂亮，善良。”
是他喜歡的模樣。
她和他是高中同學。
但第一次見面卻不是開學那天。
兩人的初遇是個夏天。
八月的天氣，真正的熱了起來，前一個月淅淅瀝瀝，纏綿不斷的雨一下子收斂了悉數的蹤跡，一滴也沒再來拜訪過。
到了八月末，氣溫仍是不見得下降，一整個月持續的烈日炎炎，艷陽高照，使得午間出門的人都相應少了許多。
這樣令人如同置身火焰山的天氣，用焦金流石來形容都算不得誇張。
在室外溫度高達三十九度的地獄模式天氣下，即使是往日裏最熱鬧的市中心，也只三三兩兩的走著幾個行人。
不過這樣的烈日炎炎，倒是渲染不出蕭索的氣氛。
只是讓人覺得熱罷了。
還有一個禮拜莘銘高中就開學了，市中心的星藍文創店成了學生們選購文具的首選。
成為高一生之前的暑假比普通暑假要多上一個月，顧時默在Z國呆了快兩個半月，有些想念姥姥姥爺，加之快開學了，便提前十天回了國。
顧時默在家休息了兩天，張青璽得知他回國的消息，興致勃勃的邀他出門玩，他沒理會，而是先去了市中心的星藍文創店。
李言妤進店的時候，顧時默已經在店裏選購了一陣子了。
初始顧時默並沒有留意到她，然而因為選購的物品類似，導致他們的選購路線較為趨同，耳朵沒問題的他即使無心偷聽也難以避免的聽到了她和她表姐李雪白的幾段對話。
對話沒什麽特別的。
就還蠻有意思。
是顧時默會覺得有意思的那種有意思。
這種有意思就和每個人別具一格的笑點一樣，獨獨讓他會覺得特別有意思。
李言妤是和她表姐李雪白一起來的店鋪，兩人年紀相差不過兩三歲，是以比較聊得來，共同話題也多。
湊到一起，無需刻意，話匣子就自動打了開，兩人之間稱得上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一聊起來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part1:
李言妤：“表姐，你有男朋友嗎？”
李雪白：“沒有，我媽不讓我早戀，我爸聽她的。”
李言妤：“你都讀大學了，還能算是早戀的範疇啊。”（李雪白讀書年紀比同齡人早兩年）
李雪白：“大人都這樣，讀書的時候嚴防死守你找對象，一旦你畢業，恨不得你立馬談婚論嫁。”
李言妤：“你不抗議嗎？”
李雪白：“為什麽要抗議？同齡人的人生進度條，我可沒興趣去追。別管什麽拖後腿不拖後腿的，我就想當沒有感情煩惱的單身狗，逍遙自在，無拘無束。能夠構成吵架必備因素的人少了一個，何樂而不為。”
李言妤：“吵架的必備因素是什麽？表姐，你賜教一下。”
李雪白：“兩個人。”
李言妤：......
說的還真沒什麽錯。
過了會兒。
李言妤：“表姐......我......我也沒有。”
李雪白：“你說男朋友啊？”
李言妤：“嗯嗯。”
李雪白：“這不很正常，你還小嘛，早戀是不對的，可恥的，必須要拒絕的。”
李言妤：“是啊！我也覺得正常，但是我們班裏好多人都有，還以此拉踩我的美貌！是可忍孰不可忍，秀恩愛沒關系，但是說我不好看就完全忍不了。是瞎嗎？是瞎嗎？是瞎！”
李雪白：“有話好好說，別激動。”
李言妤：“我控制不住我的洪荒之力了，太過分了......長得好看是我的錯嗎？嫉妒我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呀。我現在都忍不住想，我長得這麽漂亮，沒有男朋友，是不是太浪費美貌了......”
李雪白：“浪費這個詞不是這麽用的......我的小表妹。再說了......男朋友是個什麽東西，也配拿來衡量美貌的浪費與否？”
李言妤：“表姐，你是不是有厭男癥啊？”
李雪白：“抱歉，沒有的，只是最近被幾個黑心腸騙著看了幾本渣男小說，氣的火冒三丈，一時沒hold情緒。”她怒火中燒的道，“敲鑼打鼓的說什麽是眾所周知的絕世甜寵小說，看過的人都被甜哭了，好看到停不下來，和我保證入股不虧，還催我趕緊去看，放屁，全是狗屁，什麽甜哭，都是假的，當天晚上我被虐的死去活來，眼睛哭的比核桃還腫，失了一晚上的眠不說，簡直虐到我心肝脾肺腎都疼了。”
李言妤：“這麽嚴重？看醫生了嗎？”
李雪白：“看了幾本虐渣男的，男二上位和女主甜甜蜜蜜的，暫時治好了心病。”她哼了聲，咬牙切齒的道，“活該，渣男就該不得好死。”
李言妤：“那個......作為親戚，突然有點擔心.......舅舅會被無差別掃射嗎？”
李雪白：“你覺得我像是會不要命的人嗎？”
李言妤：“舅舅這麽兇嗎？還會殺人？”
李雪白：“我隨口一扯，你還真信啊，傻不傻啊？還有我說的是渣男不得好死，我爸又不是渣男，我犯不著掃射他啊。”
李言妤：“我怎麽知道你突然就騙人。”
李雪白：“對了，表妹，我覺得你雖然審美在線，但有點自戀。”
李雪白：“自戀？客觀評價也算自戀？”
李雪白：“行吧......不算。”
顧時默聽見兩人的對話，那年久未動的好奇心被勾動，他假裝不經意的掃了一眼。
因為是偷看，他的目光過的極快，只來得及看清楚李言妤的長相。
女生的一雙眼睛生的極好，瞳仁黝黑，看著雖是青蔥，可眼底下那顆不容忽視的淚痣卻讓她那雙清澈的眼眸生出了些許嬋娟此豸的味道。
顧時默的匆匆一瞥裏，恰好看見的是李言妤笑起來的樣子。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美的就好像顧盼生輝這個詞是特意為她而造一般。
她不僅恰恰好有趣在會引起他關註的點上，還是他恰恰好喜歡的樣子。
綽約多逸態，輕盈不自持。嘗矜絕代色，覆恃傾城姿。
她像是詩中的人，比之卻更為討喜。
顧時默不希望李言妤會走入詩中說的悲劇。
這樣愛笑的眼睛，還是笑起來比較賞心悅目。
他心裏莫名的為一個萍水相逢的人百轉千回，他想了很多，對上她的笑顏，忽地又釋然了，覺得自己沒必要對個陌生人憂慮太多，替她來未雨綢繆，杞人憂天。
part2：
李雪白：“我手機快沒電了，等會兒要是關機了，你幫我付下錢，我回頭轉給你。”
李言妤：“好的，可以呀。”她翻開帆布包，“我看看我手機還剩多少電。”
翻找了一會兒，李言妤慌了，“表姐，怎麽辦？我手機不見了。”
李雪白：“不是在你手上捏著嗎？”
李言妤：“啊.....哦......我以為在包裏，忘記在手上了。”
李雪白：“小表妹呀，你還是加入你表姐的單身狗陣營吧，像你這樣傻呆呆的，很容易被狗男人騙的。”
李言妤：“理由可以再深刻點嗎？”
李雪白：“失戀催人老。”
李言妤：“我長得這麽好看只會讓別人失戀。”
李雪白噎了噎，發現無法反駁。
李雪白：“好吧，但是談戀愛容易讓人變得的醜陋。”（隨口瞎扯的）
李言妤握拳：“好，我加入。”
李雪和：......
嘎？這麽容易就被說服了？
就......
還挺沒成就感的。
真的不問問為什麽會變得醜陋嗎？
變得醜陋的前提，是嫉妒。
人一旦擁有嫉妒的情緒，再完美的五官也會因此扭曲而變得面目可憎，瑜不掩瑕。
李雪白之所以不說，是因為她想，李言妤必定會回，她長得這麽好看不可能會吃醋和嫉妒。
嗯，還是不說了。
顧時默聽後感......
很好，擔心是多餘的，堅定的走在單身狗大道上從根本上杜絕了色衰而愛弛。
part3
李言妤：“表姐你其實很好看。”
李雪白：“謝謝表妹，你也是。”
李言妤：“這個我心裏有數。”
李雪白：“表妹，別人誇你的時候，就算假裝謙虛也最好盡量應付下。”
李言妤：“不要，那多虛偽，我不喜歡。”
李雪白：“你活的還真簡單。”
李言妤：“不要裝深沈，你就比我大兩歲。”
李雪白：“......”
顧時默：......
雖然但是，自戀是真的。
part4
不好意思，part4的部分顧時默沒聽見。
原因是李言妤選完東西就和李雪白手挽著手去前臺付錢走了。
約莫過了十分鐘，顧時默一整個店仔仔細細逛下來，逛到了收銀臺附近，這時，李言妤一個人汗津津的回來了。
李言妤生的白皙，即使額上籠著細密的汗，也不顯得邋遢狼狽。
恰巧顧時默離得她又很近，是以又聽見了她同收銀員的對話。
李言妤提著兩個袋子，放在收銀臺上，她沒顧得上擦汗，主動問道，“那個，你好，剛才是不是......有個二十八元訂單沒支付成功？”她舉著手機，“買其他東西的時候發現在你們店鋪裏的購買的訂單，顯示付款失敗了......我查了支付記錄，也沒查到這筆錢的扣款，回來確認下......”
女生挺有禮貌的，大夏天為了二十八元跑回來，明明是掃碼支付的程序出了差錯，也不氣惱，心平氣和的回來解決問題。
顧時默忍不住又側眼打量了下收銀臺前站著的人，女生穿著無袖掛脖雪紡碎花上衣，下身是配套的短褲。上衣的邊邊角角被收納進褲頭，構勒出纖細的腰身。
巴掌大的臉五官精致，像是上帝一筆一畫用盡心血描畫出來的畫裏人。
顧時默他不合時宜的想起來在某個平臺下看到過的評論。
長得好看的人，流汗的樣子也是美貌加成的一部分。
以前他覺得是荒謬之談，現在......聽起來卻......
似乎不無道理。
顧時默很少把目光放在異性身上，在情竇初開的年歲，常與他作伴的是寫不完的習題，和泛善可陳的愛好。
大概是因為和姥爺姥姥呆在一起的時間長，他的愛好比較老年人，熱衷於書法，下棋，釣魚，更甚者是工筆畫。
張青璽因為他的這些愛好很惆悵，因為這些愛好有個共同特點，就是宅和靜，做為青春期躁動的男孩子，他無法理解，更難以將他約出門，一道去游戲廳亦或者相聚著打游戲來瀟灑時光。
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上心。
雖然談不上心動，但若是讓張青璽知道，大抵會說句阿彌陀佛，順便給各國神靈都燒上三炷香。
謝天謝地，他這位好友七情六欲皆在，不是傳說中六根清凈的石頭人。
李言妤耐心的等收銀員和經歷核實款項，又重新支付了訂單。
她付款時，收銀員一直在向女孩道謝。
“你人真好，前幾天有一個有三百多沒支付成功的客人，等我們反應過來，他已經出了店門，我們去追也追不上了。”
“這樣不算逃單嗎？”
“算，但也沒辦法。”
“咦，好缺德哦。”
“是啊是啊，一對比，你太好了。”
“也沒有你說的那麽好啦，我只是怕做了不好的事，晚上會失眠，虧心事不能做的。”
“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可愛。”
“我就是......就是做了我認為正確的事，你不用一直誇我。”
“已經很厲害啦，逃單的那位是成年人，尚且還分不清什麽是對什麽是錯呢。”
“那是他的問題，不代表我做了很好的好事。不過，你誇我，我很開心。”
......
女生付完錢就走了。
顧時默在她後頭結賬。
他出門走了幾步，接到張青璽的電話，約他晚上一起吃飯看電影，他想著既然出了門，約一約也無妨。
約好見面的時間，顧時默掛了電話，他走到拐口，頭一擡，又碰見了李言妤。
李言妤迷路了，正在和李雪和打電話。
“表姐，我好像迷路了。”
“小表妹，我必須告訴你，不是好像，是已經。”
“那怎麽辦啊，我找不到你。”
“微信發你定位了。”
“我.....看不太懂......”
“你在哪？”
“我看看啊......我在哪呢......”
李言妤左看看右看看，楞是選不出合適的地點來代表她的定位。
顧時默想善意是需要被傳遞的，而女生做了好事，那即便是陌路人，他幫她一把也是合情合理，他看著李言妤慌裏慌張的樣子，裝作不經意的提醒道：“藍星文創店。”
李言妤扭頭和顧時默說了聲謝謝，才繼續和通話中的人道，“就是剛才我們去的星藍文創店走出來三四百米的地方。”
“什麽方向？”李言妤又被問住了，“我不記得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顧時默繼續輕聲道，“左拐。”
這一次李言妤捂著手機，彎著笑眼和顧時默說了聲謝謝。
顧時默看到李言妤月牙彎彎的笑眼，驀然想到了小時候吃的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奶糖又奶又甜。
眼前的人也是。
想象力是貧瘠的，而人是鮮活的，她笑起來的樣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看。
如果他的手裏有玫瑰。
他想他或許會忍不住送給擁有這樣笑容的她。
“表姐，你來找我吧，甜品不要了吃了好不好，不僅容易發胖還容易催人老，我們去吃其他的好吃的。”
“但就差十個人，我就排到了。”李雪白取舍不定，“這家甜品很好吃的......我饞很久了。”
“表姐，是我重要還是甜品重要？”
“你你你......你......”李雪白重重的嘆了口氣，“誒，你怎麽就是個路癡呢？”她戀戀不舍的看了櫥窗裏沖她招手的小可愛們，眼睛一閉出了店門，“舅舅和舅媽好像不這樣的。”
李言妤不負責任的猜測道，“可能是隔代遺傳吧。”
李雪白三步兩回頭，她惆悵道，“你這樣......我就很想去學生物。”
李言妤友善提醒道：“表姐，你得記住，你是文科生。”
李雪白：......
和李言妤不一樣，李雪和在認路這方面尤為厲害，不過幾分鐘，就找回了迷途的羔羊。
她拎著羔羊往別處走，一邊走一邊問李言妤，“你身後這位帥哥是誰？”
李言妤回頭看了一眼，小聲道：“不知道不認識，剛才就一直跟著我，我......我有點懷疑他對我一見鐘情了。”
李雪白當真了，她豎起大拇指，“厲害了，我的表妹。”她扭頭欣賞了下帥哥的美貌，對李言妤道，“這人顏值看著不錯，考慮嗎？”
李言妤搖搖頭，“不考慮，我聽表姐的。”
李雪白怕李言妤真的聽她的話孤獨終老去了，屆時會被舅舅和舅媽背著砍刀追殺到天涯海角，她忙找補道：“別呀，我說的話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李言妤耿直道，“好吧，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變醜。正所謂美人遲暮是難免的，但發揮主觀能動性去預防變醜是力所能及的。”
胡說八道的話經由李言妤的擴展變得有道理，李雪白語塞了幾秒後道：“呃......其實......其實也不是所有的戀愛都讓美女變醜，甜甜的戀愛就能更上一層樓，讓你變的更美更漂亮。”
“表姐，你終於肯承認我是美女啦？”李言妤道，“好了，你不必多說善意的謊言騙我，我是不會信的。”
李雪白：......
抱歉，打擾了。
耳朵過於靈敏導致該聽的不該聽的全都聽見的顧時默：......
求問，被人按頭一見鐘情了怎麽辦？
在線等，挺急的。
答案呢，是等不到的。
顧時默等到的是穿的大T恤加大褲衩，勉勉強強算是修了邊幅的張青璽。
吃完飯，去了商場不遠處的江邊走了幾圈消了消食，顧時默和張青璽早早的去電影院檢票入廳。
電影播放的前三分鐘，前排貓著腰進來一個人。
李言妤剛一坐下，手機便掉到了座椅底下。電影院的視線很暗，她蹲著身在座椅面前抹黑找了許久，仍是找不到。
估計是屏幕正朝著掉到地上了。
屏幕是黑色的手機在黑色的地板上，簡直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處。
李言妤找的辛苦，她苦惱的蹲了會兒，決定找人幫忙。
她左右的人離得遠，隔著好幾個座位，為了圖方便，她把目光放在了後排人的身上。
李言妤貓著腰，朝後排的人道，“那個......我手機掉地上了找不到，你們能不能幫我個忙，把手機借我打個電話？我就用一分鐘，用完馬上還。”求人的時候，她語氣討軟軟的，“拜托拜托。”
張青璽一看是個美女，本著助人為樂的精神，二話不說就準備掏手機，然而有人捷足先登，率先把手機放在了美女白嫩的手心裏。
“已經解鎖了。”
“謝謝。”
李言妤在顧時默的手機上輸入自己的電話號碼，接著撥了出去，在座椅底下亮著屏幕的手機很快被找到。
李言妤把手機還給顧時默，又說了聲，“謝謝”。
張青璽用手肘推顧時默，擠眉弄眼的用眼神問他怎麽回事。
顧時默專心致志目視前方，“看電影。”
一！定！有！貓！膩！
沒問到八卦的張青璽怏怏的，連親自選的電影看起來都不覺得香了。
但很快他就振奮了。
電影播了快十五分鐘，前排貓著腰又進來個人。
李言妤小聲道：“表姐，你浪費了十五分鐘。”
李雪白輕聲道：“還不是你要吃串串，辣的我鬧肚子。”她朝後看了一眼，“我怎麽看見早上對你一見鐘情的帥哥了，他還跟著你嗎？”
“噓，小聲點，他要聽見了。”李言妤緊張的和李雪白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本來我還不確定，只是懷疑，但現在我能肯定他百分百是深深的迷上我了。”她嘆了口氣，“誒，真苦惱，不打算談戀愛的我魅力太大了，我明明不想招蜂引蝶的。”
李雪白：“表妹......你克制一下，不然或許情況不是你不打算談戀愛，而是戀愛不打算談你了。”
黝黑的環境裏，顧時默的視線卻無法集中在屏幕上，他看見她彎彎的眉眼凝著純真的笑意，她自信道，“脫單只有我想不想，沒有我能不能，表姐，瞎操心也是要有最起碼的根據的，這種嚇不到人的話下次別說了哦。”
李雪白失笑，“你這樣也不錯，可可愛愛，反而有種坦率的魅力。”
李言妤往自己的嘴裏塞了顆消食的山楂糖，“今天誇我的人真多，不過沒關系，我一早知道自己優秀，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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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目前看起來癥狀輕微，除卻酡紅了臉龐，其餘並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顧時默怕會出了什麽紕漏，便還是打算帶她去急診看下醫生，這樣好教他放心些。
醫院離KTV只隔了兩條街。
顧時默看李言妤的狀態還算好，便沒有打車。
左右不過兩千米的距離，他背著她走幾十分鐘就能到。
李言妤趴在顧時默的背上笑的傻憨憨的一派天真無邪，手卻是沒得閑，盤踞在他的腦袋上，對他的頭發肆意妄為，做成各種奇怪的造型。
“嗯，豎起來的叫怒發沖冠。”
“往兩邊去的，叫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亂七八糟的叫做雞窩頭。”
“軟軟的，不紮手，好玩耶。”
“嘻嘻，是我的。”
可以說是以行動充分說明了愛不釋手的釋義。
頭可斷血可流發型不能亂的酷男冰山沒有流露出半分的不滿。
“就這麽喜歡？”
“嗯嗯，超級超級喜歡的。”李言妤的聲音像是泡開的蜂蜜水，甜滋滋的，讓人一下子就酥了，醉醺醺的她無比坦誠，那悄悄滋長的歡喜在此刻全然顯現，她不再猶豫是不是要確認顧時默喜歡的人是否是她，她親昵的把腦袋貼在他的耳側，直率的可愛，和盤吐露出她的心意，“老公，是你的，全都喜歡。”她撒著嬌，滿是占有欲，“你是你的，但你又是我的.......”喝醉的人失去了邏輯，只知道翻來覆去的重覆，“不對，只是我的，我的。”
“是你的。”顧時默一步步走的很是穩當，心裏隱忍的愛意卻已然決堤，“寶寶，再吻我一次。”
“不能你吻我嗎？”
“我需要你主動。”
“那我不是很幸福？”李言妤傻傻的笑了，“有一個人的歌裏說了，我的幸福，是被你需要。”
“笨蛋，是汪蘇瀧。”
“你笨，是我說的，是我想對你說的。”
顧時默此刻只想把李言妤揉入骨血，像我濃詞裏說的那樣，做到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想親你。”
“不親了。”李言妤軟軟糯糯的道，“嘴巴麻了。”她拒絕了顧時默，心裏又不好受，猶豫了會兒，小聲道，“明天，明天再親。”
顧時默這一年來從未這樣開心過，他笑的和煦，大手向後揉了一把李言妤的腦袋，語氣寵溺的道，“喝了酒，怎麽這麽可愛？”
李言妤醉了還是暴露自戀的本質，“什麽叫喝了酒，怎麽這麽可愛，我本來就可愛。”
顧時默和李言妤認識的第二年，李言妤生日。
顧時默作為天賦型直男，彎也不拐一個的問她想要什麽樣的禮物。
李言妤這個月的零花錢花的差不多了，想著下個月是顧時默生日，禮尚往來，就又是一番錢包的折騰。
為了避免財政走向赤字。
她便說禮輕情意重的最好不過。
禮輕情意重這個詞大多數要在適當的情境下才能發揮出她煽情的效果。
比如寒風凜冽時千裏送來的鵝毛。
又比如饑腸咕嚕時千裏送來的鵝肉。
......
綜上，我們不難得出結論。
只有在淒風苦雨時，禮輕的情誼才能最大限度的表明送禮人的深情厚誼。
直男連買禮物都不會，更遑論勘破禮輕情意所代表的禮物該是什麽。
顧時默問完李言妤的答案，覺得自己挑禮物的路上突然從山頂滾滾而來路一般寬的攔路石。
這時候好朋友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
顧時默輾轉去問張青璽，什麽樣的禮物能夠便宜卻又不便宜。
問題很深奧。
張青璽這位自認當代一休哥沒有被難住。
他高深莫測的同顧時默分析，說是這得分人，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對癥才能下良藥，做到藥到病除。
顧時默平常智商在線，絕不那麽好忽悠，但事情恰好是他不懂得領域，質疑了一兩回，在張青璽信誓旦旦的對天發誓下，也就‘關心則亂’，信了他的鬼話連篇。
在收了200的咨詢費後，張青璽把他所謂的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深入展開了下。
人若是愛幹凈，你送她一瓶消毒水，那便是好禮物。
人若是愛吃豬肉，你送她書籍《高效養豬技巧》，那便是好禮物。
人若是愛自戀，你就她一盆水仙花，那便是好禮物。
阿彌陀佛，直男最可怕的不是不會挑禮物，而是把另一個直男的話奉若聖旨。
畢竟一個錯加另一個錯。
等於錯上加錯。
顧時默去花鳥市場，挑了許久，最後挑中了雪滴花（水仙的一種）。
李言妤的生日如約而至，而顧時默送了她一株水仙花，作為他對禮輕情意重的解讀。
李言妤收到禮物，有一瞬間表情是裂開的。
阿彌陀佛，生日送人水仙是什麽個良苦用心？
冷嘲？還是熱諷？
李言妤把沖到腦頂的火氣壓下，告訴自己，顧時默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性格如此，非是故意找她不痛快，來砸她生日的場子。
不生氣歸不生氣，但小情緒還是要發發的。
她沒好氣的道：“顧時默，你幾個意思？送我水仙花，還在我生日的時候送我水仙花，有你這樣送禮物的嗎？專門挑人家不痛快的內涵......”
李言妤微小的情緒轉變也能讓顧時默在意的很，他不解的問，“你不喜歡？”
李言妤吐了吐舌頭，做出個嫌棄的表情，她反問，“我為什麽要喜歡？我又不是腦子有問題。”
顧時默被萌到了，李言妤即便把五官皺在一起也是小可愛，他老老實實的出賣隊友，“張青璽說你會喜歡。”
李言妤在心底劃掉張青璽的名字，這麽不靠譜的人，她要是去問他顧時默喜歡什麽，下一次顧時默生日必然也得鬧笑話，“他說你就信啊？你原來是這麽好騙的嗎？”
“不好騙的。”顧時默認真答道。
“你別回答的這麽認真呀，我隨便問問的。”
“不想對你不認真。”
最為致命的，除了無形的裝b，還有無形的撩。
李言妤面龐微微的有了緋色，“你還沒說，你幹嘛要信江湖神騙張青璽呢......”
善哉善哉，張青璽在顧時默和李言妤的幾個對話回合裏，成功的上位成了江湖神騙，讓我們對他得此殊榮致以最真誠的祝賀。
“我也以為你會喜歡。”顧時默對送錯禮物還是蠻懊惱的，“下次不會了。”
李言妤傲嬌的哼了聲，可可愛愛的道，“自以為是。”
拜托，也不想想，在希臘神話故事裏，水仙花代表的可是自戀。
她向來不承認自己自戀的。
知道自己長得美，有什麽問題？美而自知說明審美在線，她不覺得有什麽可以指責的。
李言妤不想收下水仙花，總覺得收了便是承認了什麽，她把手裏的花盆塞還給顧時默，“還給你，我不要。”她還是蠻喜歡這盆純白無瑕的水仙花的，可拒絕的話卻說的冠冕堂皇，“瞎以為的以為就免了，我不喜歡水仙花。”怕顧時默不相信，她還反覆重申道，“不喜歡！”
天大地大生日的人最大，顧時默素來面癱，今日仍是好脾氣的追問，“我能不能問原因？”
李言妤拒絕的幹凈利落，“不能。”
顧時默還是問道，“是不喜歡它的名字？”
李言妤在心裏嘀咕：不是，我是不喜歡水仙花的希臘寓意。
她胡亂點頭瞎應付，“嗯啊。”
“水仙花是統稱，它還有一個名字叫雪滴花。”
雪滴花的花瓣是潔白色的，整朵花倒掛著，像是低垂著頭，害羞了的姑娘，惹人憐愛和歡喜。
“就......嗯......名字還挺好聽。”
“挺可愛的，是嗎？”
“有生之年居然能從你的嘴巴裏蹦出可愛兩個字，我死而無憾了。”李言妤豁然開朗道，她一拍手，“誒呀，我知道這盆花該送誰了......”她笑瞇瞇的，說出來的話卻讓顧時默笑不出來，“送我表姐最合適了，她叫李雪白，這盆花叫雪滴花，有她的名字裏的雪字，還有呀，她長得也很可愛，萌萌的，白白的，像雪兔子一樣......”
顧時默的臉色和燒焦了的鍋底差不多黑，“這是你的生日禮物。”他咬字清晰的強調，“我！送！的！”
李言妤不開竅，“是啊，是你送的啊，可是你送給了我，不就是我的嗎？那之後......我想送給誰就送給誰，不關你的事了呀。”
顧時默青筋都要氣出來了，“還給我，不送你了。”
“愛情不是你想買想買就能買，禮物不是你想收回，收回就收回。”李言妤梗著脖子道，“不還，我已經收下了。”
顧時默與李言妤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他語氣嚴肅的命令道，“是送給你了，我也能不要回來，但是有個前提，得約定好，不準轉送別人。”
李言妤叛逆起來真當讓人頭疼，“憑什麽啊？我的！”
顧時默的聲調驀地軟和下來，隱隱約約還有些受傷的意味，他的神色落寞，看起來很能激發母愛，“真的這麽不喜歡？”
他沒說主語。
這麽不喜歡我，還是，這麽不喜歡我的禮物。
當時的李言妤未曾可知。
李言妤嘴巴張了兩下，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事情。
顧時默卻似是想通了，“你送吧，沒關系，是你的東西。”
“我......我開玩笑的。”李言妤忙補救道，“禮物禮物，送的都是心意，轉送就是糟蹋友情，我不能幹這麽缺德的事。”
她頓了頓，小聲道，“其實......喜歡的。”
李言妤悄悄的擡起眼，飛快的瞄了一下眼前的人，心裏舒了口氣，總算不板著臉了。
想到這段回憶，顧時默笑著道，“嗯，你一直可愛。”
李言妤的手圈在顧時默脖頸，呼吸噴灑在他的耳旁，磨人的問道，“我只是可愛嗎？”
顧時默在喝醉的李言妤面前，也變得很率直，他笑的溫柔，仿似夜裏天上的星光都零散的灑在了他的眼眸裏，“不僅可愛，還很漂亮，善良。”
是他喜歡的模樣。
她和他是高中同學。
但第一次見面卻不是開學那天。
兩人的初遇是個夏天。
八月的天氣，真正的熱了起來，前一個月淅淅瀝瀝，纏綿不斷的雨一下子收斂了悉數的蹤跡，一滴也沒再來拜訪過。
到了八月末，氣溫仍是不見得下降，一整個月持續的烈日炎炎，艷陽高照，使得午間出門的人都相應少了許多。
這樣令人如同置身火焰山的天氣，用焦金流石來形容都算不得誇張。
在室外溫度高達三十九度的地獄模式天氣下，即使是往日裏最熱鬧的市中心，也只三三兩兩的走著幾個行人。
不過這樣的烈日炎炎，倒是渲染不出蕭索的氣氛。
只是讓人覺得熱罷了。
還有一個禮拜莘銘高中就開學了，市中心的星藍文創店成了學生們選購文具的首選。
成為高一生之前的暑假比普通暑假要多上一個月，顧時默在Z國呆了快兩個半月，有些想念姥姥姥爺，加之快開學了，便提前十天回了國。
顧時默在家休息了兩天，張青璽得知他回國的消息，興致勃勃的邀他出門玩，他沒理會，而是先去了市中心的星藍文創店。
李言妤進店的時候，顧時默已經在店裏選購了一陣子了。
初始顧時默並沒有留意到她，然而因為選購的物品類似，導致他們的選購路線較為趨同，耳朵沒問題的他即使無心偷聽也難以避免的聽到了她和她表姐李雪白的幾段對話。
對話沒什麽特別的。
就還蠻有意思。
是顧時默會覺得有意思的那種有意思。
這種有意思就和每個人別具一格的笑點一樣，獨獨讓他會覺得特別有意思。
李言妤是和她表姐李雪白一起來的店鋪，兩人年紀相差不過兩三歲，是以比較聊得來，共同話題也多。
湊到一起，無需刻意，話匣子就自動打了開，兩人之間稱得上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一聊起來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part1:
李言妤：“表姐，你有男朋友嗎？”
李雪白：“沒有，我媽不讓我早戀，我爸聽她的。”
李言妤：“你都讀大學了，還能算是早戀的範疇啊。”（李雪白讀書年紀比同齡人早兩年）
李雪白：“大人都這樣，讀書的時候嚴防死守你找對象，一旦你畢業，恨不得你立馬談婚論嫁。”
李言妤：“你不抗議嗎？”
李雪白：“為什麽要抗議？同齡人的人生進度條，我可沒興趣去追。別管什麽拖後腿不拖後腿的，我就想當沒有感情煩惱的單身狗，逍遙自在，無拘無束。能夠構成吵架必備因素的人少了一個，何樂而不為。”
李言妤：“吵架的必備因素是什麽？表姐，你賜教一下。”
李雪白：“兩個人。”
李言妤：......
說的還真沒什麽錯。
過了會兒。
李言妤：“表姐......我......我也沒有。”
李雪白：“你說男朋友啊？”
李言妤：“嗯嗯。”
李雪白：“這不很正常，你還小嘛，早戀是不對的，可恥的，必須要拒絕的。”
李言妤：“是啊！我也覺得正常，但是我們班裏好多人都有，還以此拉踩我的美貌！是可忍孰不可忍，秀恩愛沒關系，但是說我不好看就完全忍不了。是瞎嗎？是瞎嗎？是瞎！”
李雪白：“有話好好說，別激動。”
李言妤：“我控制不住我的洪荒之力了，太過分了......長得好看是我的錯嗎？嫉妒我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呀。我現在都忍不住想，我長得這麽漂亮，沒有男朋友，是不是太浪費美貌了......”
李雪白：“浪費這個詞不是這麽用的......我的小表妹。再說了......男朋友是個什麽東西，也配拿來衡量美貌的浪費與否？”
李言妤：“表姐，你是不是有厭男癥啊？”
李雪白：“抱歉，沒有的，只是最近被幾個黑心腸騙著看了幾本渣男小說，氣的火冒三丈，一時沒hold情緒。”她怒火中燒的道，“敲鑼打鼓的說什麽是眾所周知的絕世甜寵小說，看過的人都被甜哭了，好看到停不下來，和我保證入股不虧，還催我趕緊去看，放屁，全是狗屁，什麽甜哭，都是假的，當天晚上我被虐的死去活來，眼睛哭的比核桃還腫，失了一晚上的眠不說，簡直虐到我心肝脾肺腎都疼了。”
李言妤：“這麽嚴重？看醫生了嗎？”
李雪白：“看了幾本虐渣男的，男二上位和女主甜甜蜜蜜的，暫時治好了心病。”她哼了聲，咬牙切齒的道，“活該，渣男就該不得好死。”
李言妤：“那個......作為親戚，突然有點擔心.......舅舅會被無差別掃射嗎？”
李雪白：“你覺得我像是會不要命的人嗎？”
李言妤：“舅舅這麽兇嗎？還會殺人？”
李雪白：“我隨口一扯，你還真信啊，傻不傻啊？還有我說的是渣男不得好死，我爸又不是渣男，我犯不著掃射他啊。”
李言妤：“我怎麽知道你突然就騙人。”
李雪白：“對了，表妹，我覺得你雖然審美在線，但有點自戀。”
李雪白：“自戀？客觀評價也算自戀？”
李雪白：“行吧......不算。”
顧時默聽見兩人的對話，那年久未動的好奇心被勾動，他假裝不經意的掃了一眼。
因為是偷看，他的目光過的極快，只來得及看清楚李言妤的長相。
女生的一雙眼睛生的極好，瞳仁黝黑，看著雖是青蔥，可眼底下那顆不容忽視的淚痣卻讓她那雙清澈的眼眸生出了些許嬋娟此豸的味道。
顧時默的匆匆一瞥裏，恰好看見的是李言妤笑起來的樣子。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美的就好像顧盼生輝這個詞是特意為她而造一般。
她不僅恰恰好有趣在會引起他關註的點上，還是他恰恰好喜歡的樣子。
綽約多逸態，輕盈不自持。嘗矜絕代色，覆恃傾城姿。
她像是詩中的人，比之卻更為討喜。
顧時默不希望李言妤會走入詩中說的悲劇。
這樣愛笑的眼睛，還是笑起來比較賞心悅目。
他心裏莫名的為一個萍水相逢的人百轉千回，他想了很多，對上她的笑顏，忽地又釋然了，覺得自己沒必要對個陌生人憂慮太多，替她來未雨綢繆，杞人憂天。
part2：
李雪白：“我手機快沒電了，等會兒要是關機了，你幫我付下錢，我回頭轉給你。”
李言妤：“好的，可以呀。”她翻開帆布包，“我看看我手機還剩多少電。”
翻找了一會兒，李言妤慌了，“表姐，怎麽辦？我手機不見了。”
李雪白：“不是在你手上捏著嗎？”
李言妤：“啊.....哦......我以為在包裏，忘記在手上了。”
李雪白：“小表妹呀，你還是加入你表姐的單身狗陣營吧，像你這樣傻呆呆的，很容易被狗男人騙的。”
李言妤：“理由可以再深刻點嗎？”
李雪白：“失戀催人老。”
李言妤：“我長得這麽好看只會讓別人失戀。”
李雪白噎了噎，發現無法反駁。
李雪白：“好吧，但是談戀愛容易讓人變得的醜陋。”（隨口瞎扯的）
李言妤握拳：“好，我加入。”
李雪和：......
嘎？這麽容易就被說服了？
就......
還挺沒成就感的。
真的不問問為什麽會變得醜陋嗎？
變得醜陋的前提，是嫉妒。
人一旦擁有嫉妒的情緒，再完美的五官也會因此扭曲而變得面目可憎，瑜不掩瑕。
李雪白之所以不說，是因為她想，李言妤必定會回，她長得這麽好看不可能會吃醋和嫉妒。
嗯，還是不說了。
顧時默聽後感......
很好，擔心是多餘的，堅定的走在單身狗大道上從根本上杜絕了色衰而愛弛。
part3
李言妤：“表姐你其實很好看。”
李雪白：“謝謝表妹，你也是。”
李言妤：“這個我心裏有數。”
李雪白：“表妹，別人誇你的時候，就算假裝謙虛也最好盡量應付下。”
李言妤：“不要，那多虛偽，我不喜歡。”
李雪白：“你活的還真簡單。”
李言妤：“不要裝深沈，你就比我大兩歲。”
李雪白：“......”
顧時默：......
雖然但是，自戀是真的。
part4
不好意思，part4的部分顧時默沒聽見。
原因是李言妤選完東西就和李雪白手挽著手去前臺付錢走了。
約莫過了十分鐘，顧時默一整個店仔仔細細逛下來，逛到了收銀臺附近，這時，李言妤一個人汗津津的回來了。
李言妤生的白皙，即使額上籠著細密的汗，也不顯得邋遢狼狽。
恰巧顧時默離得她又很近，是以又聽見了她同收銀員的對話。
李言妤提著兩個袋子，放在收銀臺上，她沒顧得上擦汗，主動問道，“那個，你好，剛才是不是......有個二十八元訂單沒支付成功？”她舉著手機，“買其他東西的時候發現在你們店鋪裏的購買的訂單，顯示付款失敗了......我查了支付記錄，也沒查到這筆錢的扣款，回來確認下......”
女生挺有禮貌的，大夏天為了二十八元跑回來，明明是掃碼支付的程序出了差錯，也不氣惱，心平氣和的回來解決問題。
顧時默忍不住又側眼打量了下收銀臺前站著的人，女生穿著無袖掛脖雪紡碎花上衣，下身是配套的短褲。上衣的邊邊角角被收納進褲頭，構勒出纖細的腰身。
巴掌大的臉五官精致，像是上帝一筆一畫用盡心血描畫出來的畫裏人。
顧時默他不合時宜的想起來在某個平臺下看到過的評論。
長得好看的人，流汗的樣子也是美貌加成的一部分。
以前他覺得是荒謬之談，現在......聽起來卻......
似乎不無道理。
顧時默很少把目光放在異性身上，在情竇初開的年歲，常與他作伴的是寫不完的習題，和泛善可陳的愛好。
大概是因為和姥爺姥姥呆在一起的時間長，他的愛好比較老年人，熱衷於書法，下棋，釣魚，更甚者是工筆畫。
張青璽因為他的這些愛好很惆悵，因為這些愛好有個共同特點，就是宅和靜，做為青春期躁動的男孩子，他無法理解，更難以將他約出門，一道去游戲廳亦或者相聚著打游戲來瀟灑時光。
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孩子上心。
雖然談不上心動，但若是讓張青璽知道，大抵會說句阿彌陀佛，順便給各國神靈都燒上三炷香。
謝天謝地，他這位好友七情六欲皆在，不是傳說中六根清凈的石頭人。
李言妤耐心的等收銀員和經歷核實款項，又重新支付了訂單。
她付款時，收銀員一直在向女孩道謝。
“你人真好，前幾天有一個有三百多沒支付成功的客人，等我們反應過來，他已經出了店門，我們去追也追不上了。”
“這樣不算逃單嗎？”
“算，但也沒辦法。”
“咦，好缺德哦。”
“是啊是啊，一對比，你太好了。”
“也沒有你說的那麽好啦，我只是怕做了不好的事，晚上會失眠，虧心事不能做的。”
“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可愛。”
“我就是......就是做了我認為正確的事，你不用一直誇我。”
“已經很厲害啦，逃單的那位是成年人，尚且還分不清什麽是對什麽是錯呢。”
“那是他的問題，不代表我做了很好的好事。不過，你誇我，我很開心。”
......
女生付完錢就走了。
顧時默在她後頭結賬。
他出門走了幾步，接到張青璽的電話，約他晚上一起吃飯看電影，他想著既然出了門，約一約也無妨。
約好見面的時間，顧時默掛了電話，他走到拐口，頭一擡，又碰見了李言妤。
李言妤迷路了，正在和李雪和打電話。
“表姐，我好像迷路了。”
“小表妹，我必須告訴你，不是好像，是已經。”
“那怎麽辦啊，我找不到你。”
“微信發你定位了。”
“我.....看不太懂......”
“你在哪？”
“我看看啊......我在哪呢......”
李言妤左看看右看看，楞是選不出合適的地點來代表她的定位。
顧時默想善意是需要被傳遞的，而女生做了好事，那即便是陌路人，他幫她一把也是合情合理，他看著李言妤慌裏慌張的樣子，裝作不經意的提醒道：“藍星文創店。”
李言妤扭頭和顧時默說了聲謝謝，才繼續和通話中的人道，“就是剛才我們去的星藍文創店走出來三四百米的地方。”
“什麽方向？”李言妤又被問住了，“我不記得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顧時默繼續輕聲道，“左拐。”
這一次李言妤捂著手機，彎著笑眼和顧時默說了聲謝謝。
顧時默看到李言妤月牙彎彎的笑眼，驀然想到了小時候吃的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奶糖又奶又甜。
眼前的人也是。
想象力是貧瘠的，而人是鮮活的，她笑起來的樣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看。
如果他的手裏有玫瑰。
他想他或許會忍不住送給擁有這樣笑容的她。
“表姐，你來找我吧，甜品不要了吃了好不好，不僅容易發胖還容易催人老，我們去吃其他的好吃的。”
“但就差十個人，我就排到了。”李雪白取舍不定，“這家甜品很好吃的......我饞很久了。”
“表姐，是我重要還是甜品重要？”
“你你你......你......”李雪白重重的嘆了口氣，“誒，你怎麽就是個路癡呢？”她戀戀不舍的看了櫥窗裏沖她招手的小可愛們，眼睛一閉出了店門，“舅舅和舅媽好像不這樣的。”
李言妤不負責任的猜測道，“可能是隔代遺傳吧。”
李雪白三步兩回頭，她惆悵道，“你這樣......我就很想去學生物。”
李言妤友善提醒道：“表姐，你得記住，你是文科生。”
李雪白：......
和李言妤不一樣，李雪和在認路這方面尤為厲害，不過幾分鐘，就找回了迷途的羔羊。
她拎著羔羊往別處走，一邊走一邊問李言妤，“你身後這位帥哥是誰？”
李言妤回頭看了一眼，小聲道：“不知道不認識，剛才就一直跟著我，我......我有點懷疑他對我一見鐘情了。”
李雪白當真了，她豎起大拇指，“厲害了，我的表妹。”她扭頭欣賞了下帥哥的美貌，對李言妤道，“這人顏值看著不錯，考慮嗎？”
李言妤搖搖頭，“不考慮，我聽表姐的。”
李雪白怕李言妤真的聽她的話孤獨終老去了，屆時會被舅舅和舅媽背著砍刀追殺到天涯海角，她忙找補道：“別呀，我說的話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李言妤耿直道，“好吧，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變醜。正所謂美人遲暮是難免的，但發揮主觀能動性去預防變醜是力所能及的。”
胡說八道的話經由李言妤的擴展變得有道理，李雪白語塞了幾秒後道：“呃......其實......其實也不是所有的戀愛都讓美女變醜，甜甜的戀愛就能更上一層樓，讓你變的更美更漂亮。”
“表姐，你終於肯承認我是美女啦？”李言妤道，“好了，你不必多說善意的謊言騙我，我是不會信的。”
李雪白：......
抱歉，打擾了。
耳朵過於靈敏導致該聽的不該聽的全都聽見的顧時默：......
求問，被人按頭一見鐘情了怎麽辦？
在線等，挺急的。
答案呢，是等不到的。
顧時默等到的是穿的大T恤加大褲衩，勉勉強強算是修了邊幅的張青璽。
吃完飯，去了商場不遠處的江邊走了幾圈消了消食，顧時默和張青璽早早的去電影院檢票入廳。
電影播放的前三分鐘，前排貓著腰進來一個人。
李言妤剛一坐下，手機便掉到了座椅底下。電影院的視線很暗，她蹲著身在座椅面前抹黑找了許久，仍是找不到。
估計是屏幕正朝著掉到地上了。
屏幕是黑色的手機在黑色的地板上，簡直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處。
李言妤找的辛苦，她苦惱的蹲了會兒，決定找人幫忙。
她左右的人離得遠，隔著好幾個座位，為了圖方便，她把目光放在了後排人的身上。
李言妤貓著腰，朝後排的人道，“那個......我手機掉地上了找不到，你們能不能幫我個忙，把手機借我打個電話？我就用一分鐘，用完馬上還。”求人的時候，她語氣討軟軟的，“拜托拜托。”
張青璽一看是個美女，本著助人為樂的精神，二話不說就準備掏手機，然而有人捷足先登，率先把手機放在了美女白嫩的手心裏。
“已經解鎖了。”
“謝謝。”
李言妤在顧時默的手機上輸入自己的電話號碼，接著撥了出去，在座椅底下亮著屏幕的手機很快被找到。
李言妤把手機還給顧時默，又說了聲，“謝謝”。
張青璽用手肘推顧時默，擠眉弄眼的用眼神問他怎麽回事。
顧時默專心致志目視前方，“看電影。”
一！定！有！貓！膩！
沒問到八卦的張青璽怏怏的，連親自選的電影看起來都不覺得香了。
但很快他就振奮了。
電影播了快十五分鐘，前排貓著腰又進來個人。
李言妤小聲道：“表姐，你浪費了十五分鐘。”
李雪白輕聲道：“還不是你要吃串串，辣的我鬧肚子。”她朝後看了一眼，“我怎麽看見早上對你一見鐘情的帥哥了，他還跟著你嗎？”
“噓，小聲點，他要聽見了。”李言妤緊張的和李雪白比了個噤聲的動作，“本來我還不確定，只是懷疑，但現在我能肯定他百分百是深深的迷上我了。”她嘆了口氣，“誒，真苦惱，不打算談戀愛的我魅力太大了，我明明不想招蜂引蝶的。”
李雪白：“表妹......你克制一下，不然或許情況不是你不打算談戀愛，而是戀愛不打算談你了。”
黝黑的環境裏，顧時默的視線卻無法集中在屏幕上，他看見她彎彎的眉眼凝著純真的笑意，她自信道，“脫單只有我想不想，沒有我能不能，表姐，瞎操心也是要有最起碼的根據的，這種嚇不到人的話下次別說了哦。”
李雪白失笑，“你這樣也不錯，可可愛愛，反而有種坦率的魅力。”
李言妤往自己的嘴裏塞了顆消食的山楂糖，“今天誇我的人真多，不過沒關系，我一早知道自己優秀，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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