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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擒故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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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的行程多是要靠腳,虧的李言妤依靠著逛街早已經夯實了行萬裏的基礎,加之這些天的鞏固,她已經逐漸適應了對於她來說算是長途跋涉的魔鬼式旅游模式。

但......

夏天旅行,天氣很是問題。

前幾日風和日麗,涼風陣陣,看風景看的心生愜意。

這一日天一熱,恨不得蹲在冰窖裏度日的李言妤苦不堪言,差些就歇菜,她通身的肌膚雪白,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欺霜賽雪,可還是怕曬黑。

遮陽傘和電風扇,是現下拯救她行走在火海裏的靈丹妙藥。

但是兩只手不得空,讓她很疲累。

美女的身邊一般都不缺狗腿子,但是奈何現下她身邊只有一個相看兩生厭的面癱。

非必要的吃苦耐勞,李言妤是不會乖乖承受的。

能利用的資源要利用起來。

不能用的資源要創造條件利用起來。

她決定再N次紆尊降貴麻煩顧時默。

她走近顧時默的身邊,把傘舉到他的頭頂,眼睛滴溜溜打著壞主意,嬌聲嬌氣的哼道:“老公,我累了。”

顧時默瞥了李言妤橫在他眼前,在陽光照耀下,似乎潤著白光的胳膊,語調沒什麽起伏的說:“讓開。”

李言妤跺跺腳,使出她無往而不利的撒嬌,“我累了呀。”

顧時默似是聽不懂李言妤話裏話外的意思,“那又怎樣,與我無關。”

紹鵬言看的心驚肉跳,年輕人不懂事,歸根究底,就是搓衣板跪少了。

李言妤告訴自己,大人不記小人過,她把話挑明了說,“你幫我撐傘。”

顧時默面無表情地教育,“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是沒畢業小學生?”

李言妤潑皮似的胡攪蠻纏,為自己謀取利益的時候,她很拿得起放得下,也不在乎占便宜的問題,一臉真誠的說,“我不是小學生啊,我是你的老婆。”她嘟嘟唇,“我要的不是爸爸,是老公,你就知道說我。”

顧時默的耳垂攀上了高熱,面上卻還是一副冷淡的樣子,“自己撐。”

李言妤多的是後招,她一開始也沒指望冰山會答應,剛才那些對話只不過是她為了待會兒好告狀的鋪墊,她一轉身,委委屈屈的王濛抱怨,“王阿姨,我老公他又欺負我。”

還沒等王濛醞釀出臺詞,顧時默面無表情的接過李言妤粉色的傘,“麻煩。”

李言妤笑的一本滿足,也不和他鬥嘴,“謝謝老公。”

顧時默撐著傘,胸腔裏那顆頻繁躍動的心快的不受控制,在李言妤偷笑的背後,他的唇角滿是笑意。

“笨蛋。”

遮陽傘不是很大,兩人站在一起,李言妤喜歡躲在陰影裏,差一點點的距離,就能貼著顧時默走。

行走的過程裏,顧時默的手腕忽然不小心擦過李言妤的手臂,他的皮膚天生泛涼,在驕陽下,也能正常的制冷,李言妤感受到那份冰涼,就像是幹渴的旅人忽然碰上了一汪清泉,有些離不開了。

冰山的手是天然的降溫好物,李言妤熱的不行,有意無意的就往那份解暑的手腕上碰。

次數多了,她有些害怕顧時默看出來,斷了她的“生路”,可是又克制不住本能向往涼爽的地方靠近。

兩人走了許久,直到到了下一個景區,一向龜毛的人,竟然安安靜靜的沒發現任何不對勁。

太奇怪了。

李言妤想。

再美好的風景在烈陽下,在李言妤的眼裏都已然扭曲的變形。

她走的有些累,在導游講解景點的時候,用手撐了撐身旁的假山。

學過科學的人都知道,石子升高1k的熱量比不得金屬迅速,但也不會差很多,是以李言妤這般一撐,差點燙破一層皮。

她嗷了一聲,猛虎出匣似的就抓住了顧時默的冰手。

李言妤對天發誓,她非是要向敵軍投誠,而是她的手急需救命。

遠水救不了近火,這時候去找水源遠沒有顧時默的手來的急救。

李言妤甫一抓住顧時默的手,絲絲縷縷的涼意跟隨著肌膚的交纏彌漫到她的掌心,使得她頓時通體舒暢。

顧時默還沒和女生牽過手,上次主動去摟李言妤的胳膊也是人生第一次,他也有些熱了。

不過不是手,是耳朵熱了。

“放手。”

“不放。”

這時候,顧時默的手對於李言妤來說就是生命的源泉,說什麽她也不會放。

說起來,李言妤大約算得上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典範。

防備起別人占她便宜的時候,恨不得布下天羅地網。

但反過來吃起別人的豆腐,完全是毫不手軟,半點不覺得有問題。

按著她固執己見,沒被顧時默說通退步的思維。

男生依舊沒有豆腐可言。

所以,她只是物盡其用。

咳咳咳,由此可見,李言妤長得如花似玉,卻牡丹多年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她和顧時默一樣的直。

鋼鐵神經粗的直。

“你別得寸進尺。”

“都得寸了,我幹嘛不進尺?我又不是傻。”

有一句其實很適合形容此刻稍顯無恥的李言妤,叫做蹬鼻子上臉。

顧時默很想這樣說她,可是又覺得這句話罵人的意味太重,躊躇的沒有說出口。

這麽一耽擱,就浪費了能說出口的機會,李言妤的手順著顧時默裸露在外的肌膚,蝸牛漫步似的往上爬,爬到手腕處的時候,還覺得他的襯衫礙事,解了他腕上的衣扣,把白色的衣袖往上挽到了臂彎處,然後就像得了趣一樣,柔若無骨的手貼著他的,挨個換地降溫。

儼然把顧時默當成了移動的冰袋。

顧時默任由李言妤折騰,憋了半天,“你牙齒掉了。”

李言妤彈鋼琴似的玩著顧時默的手臂,“什麽意思?”

顧時默撇過頭,“無恥。”

李言妤被罵了,但是她一點都不生氣。

冰山怎麽可以這麽可愛。

罵人還要拐這麽多彎,這還是冰山嗎?

中午吃過午飯,導游放了夫妻們自行散開去游覽。

解散的地方是當地的一條特色街道。

李言妤小尾巴似的跟著顧時默,一來她怕走丟,二來她熱。

顧時默和李言妤有爭執的時候,往往是李言妤在找茬,現下她自認人在屋檐下,也就安分了,沒再找不順眼的挑刺。

顧時默是個正常人,不愛好與人做對,每一回李言妤氣的跳腳,他時常都不能了解她生氣的緣由。

於是,李言妤消停了,一時之間,兩人相處的倒是還算和諧。

午後的太陽更是毒辣,李言妤貼的顧時默更緊。

看著人群絡繹不絕的街道,李言妤有一首歌不知道該唱不該唱。

她還不懂,還是不懂......

這麽熱的天氣,為什麽會有人喜歡花錢買罪受。

難道是......九年義務教育裏那句是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名人名言起作用了?

她心裏想的些風馬牛不相及的東西,手雖然仍舊緊緊的攀著顧時默冰塊一樣的胳膊,卻是心不在焉的......

李言妤還是挺放心跟著顧時默走的,完全沒發揮胡思亂想的功力懷疑顧時默會把她賣了。

等撞到結實的肉墻,她揉了揉有些痛的鼻子,甕聲甕氣的朝顧時默抱怨,“你幹嘛呀,我的鼻子都撞痛了。”

顧時默拉住李言妤的手,把她往身後拉了拉,“差點撞到別人。”

“現在撞到你了,不是也一樣。”

“不一樣。”

“那不一樣?”

“撞到的人不一樣。”

“沒差別啊。”

“有差別。”

“咳咳咳.......”兩人老夫老妻般沒營養的話,一天能進行幾百個來回,當事人習以為常,不覺得有什麽,在場的“別人”不甘寂寞,咳了兩聲。

李言妤這時候才擡頭瞟了眼前一眼,一個五大三粗的人正攔著她的去路,她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認識這號人,她斜著腦袋看顧時默,“這誰啊?”

顧時默撐著粉色的傘,眼眸低垂,籠在陰影裏,看不出情緒,“不認識。”

李言妤的手在顧時默的胳膊上下的徘徊著,有些不耐煩的問,“那我們楞在這裏幹嘛?”

顧時默的心情忽然好了些,“你也不認識?”

堵在路上,更教人覺得熱,李言妤拿出之前放回包裏的小風扇,打開最大的風力,心不在焉似的說:“無緣無故的,我為什麽要認識他。”

溝通完畢,兩人都很想離開。

天氣一熱,很容易滋長打架鬥毆事件。因為,身外圍著一團火,心裏的火氣就會容易爆發。

秉持著不惹事生非的為人處事原則。

眼前的人愛擋路,隨他去。

李言妤和顧時默兩人絕對繞路而行。

和氣生財,也得有人配合。

都說好狗不擋道,以此推算,擋路的,一定不是好狗。

陌生人不依不饒的擋著去路,李言妤本就是自封的淑女,完全不知道忍氣吞聲是怎麽寫的,此時更是差點就要破開那好不容易克制住的暴躁,一發不可收拾的暴走了。

這陌生人是地痞流氓的性格,平日最愛勾搭美女,因為皮相還不錯,一來二去還真讓他成功過幾回。

也就是因為概率事情的發生,導致他飄了,認為自己長得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除了沒有文化,哪哪都是優點,就往街上那麽一站,魅力值杠杠的,遇上的美女都得為他腿軟,三下五除二的拜倒在他的七分褲下。

記憶是無辜的,作惡的是人心,擅自美化了回憶,流氓覺著自己在勾搭美女這條路上無往而不利。

他還給自己寫了一句很符合他文化程度的座右銘。

氓哥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劉氓

劉氓以前覺得自己的名字完全是他爸媽不走心的產物,等他想當然的以為自己叱咤了流氓屆的時候,他覺得這個名字取得甚妙。

你要問他,妙到什麽程度。

他會這樣回答你,妙到為他量身定做那樣妙。

唔,這也是個自稱第二,沒人有心思爭取第一的奇葩。

劉氓調戲過的大大小小的美女不計其數,但他見著李言妤的時候,頓時覺得眼前一亮,他想他堂堂街上大名鼎鼎,聲名遠播的流氓,怎麽能錯過這樣桃羞杏讓的美人。

他自詡風流的擱李言妤面前一站,恰到好處的控制住抖腿的頻率——頻率必須均勻,這是他作為長得好看的流氓的自我修養。

除了抖腿,劉氓還搬出一副劉太公釣魚,願者上鉤的作態。

什麽也不說,矜持的等著美人往他身上撲。

做人不能在白天做夢,因為據有效的科研成果表示,這大多都是白日夢。

美女挽著別人走了,劉氓也不洩氣,他自圓其說的以為那是欲拒還迎,是美人害羞了。

常聽情歌的他表示,這明顯是歌詞裏說的:離開是想要被挽留。

欲擒故縱這一招,劉氓覺得他很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劉氓是個憨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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