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口幹舌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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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以為,我要我以為。這句話除了在抖M身上可以實現,在任何取向沒問題的人身上都行不了方便。

更何況是吃軟不吃硬的李言妤。

你要和她硬來,她能比你更硬來。

玉樹臨風想都不要想,她只會還以五大三粗的印象分。

並且完全發自肺腑之言,不帶任何有色眼鏡的有失偏頗。

李言妤對著顧時默大部分的時候都在嫌棄,更被說顏值差上好大一截的流氓。

她不僅看不上,還不屑和人家直接對話。

她的指甲的質地偏硬,但修繕的圓潤,一雙手好看的能去當手模。

這樣白的連血管的脈絡都清晰可見的手微微的松了開,改為撓在顧時默的小臂上,她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派顧時默出去應付。

明明是無聲之言,顧時默卻很好的理解了,他散發冷氣的時候堪比冰箱冷藏室,“讓開。”

李言妤玩著顧時默的手,默默的咀嚼著“讓開”這兩個字,她莫名的覺得,顧時默和別人說這兩個字的時候比對著她說的時候要冷多了。

劉氓不到黃河不死心,不見棺材不落淚,“我不找你。”

李言妤不出聲,顧時默繼續充當她的發言人,“她不想理你。”

“憑什麽你說了算?起開,我要和美女直接對話。”

顧時默冷笑了聲,正想開口,李言妤細嫩的皮膚挨在他的胳膊上,她的一節細藕穿過他的臂彎,親昵的搭著,小聲的說:“老公,我們還不走嗎?”

劉氓雖然深信只要鋤頭挖的夠快夠深夠持久,就沒有撬不到的墻角。

可是他是正值的,鐵骨錚錚的流氓,就算人生的目標是要當流氓屆的扛把子,但是破壞家庭和諧的事情他是不幹的。

人/妻什麽的!他有底線!

他想拍拍美女的肩,故作堅強,含淚說出祝你幸福,然後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把這份夏日的邂逅忘掉,繼續活在自己百戰百勝的人為幹涉的調戲史裏。

這個人呢,不能有動手動腳的癖好。

因為呢,很容易會被誤會,繼而以粗暴的方式被慘兮兮的收拾一頓。

劉氓的手距離李言妤還有二十公分的安全距離,就被另一只手給攔截下來了。

如果被放到的其他人的身上,從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評論這個過肩摔劃出的弧度。

劉氓會從心出發,以旁觀者的角度,由衷的稱讚這是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但是......

很不幸,受傷的人是他。

所以,原諒他擅自作主將漂亮改成了再見。

雖然換湯又換藥,起碼字數是對仗工整的對不對?

李言妤的確是想讓顧時默解決麻煩,但她沒想到他可以解決的這麽徹底。

把灰溜溜落跑的人和身旁幹凈的像是不沾人間煙火的人做對比,相形見絀這個詞的意思也就完美的呈現了。

李言妤腦子裏緩慢的放送著剛才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她連橡皮擦還沒來得及撿,就好像錯過大半劇情,雲裏霧裏就發生的單方面鬥毆事件。

她忽然覺得脖子涼颼颼的,並同時覺得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她了個乖乖的老天鵝,冰山武力值這麽高,就算不撿著與她共處一室的優勢,搞半夜暗殺偷襲這一招,也能一個看她不順眼,在□□裏痛下殺手,就手起刀落的解決她啊......

這是多麽多麽的不安全。

李言妤是個心大的人,每次認慫幹脆利落,下一回她還是照舊。

是以,害怕是真實的害怕,但是不服還是要繼續不服的。

作為社會主義接班人and新時代的女性,必須要有骨氣。

兜這麽大一圈,總結一下就是,李言妤的人生裏寫滿了明知故犯。

既怕死又不畏強權。

......

被曝曬了一天,李言妤這朵嬌花,被曬的病懨懨,晚上的時候,連吃飯的胃口也沒有。

李言妤不找事了,顧時默吃的舒心,可心裏卻空落落的。

王濛看李言妤宛若鹹魚的樣子,心疼的不行,導游也因為李言妤和顧時默是團裏的年輕份子,額外的關照,去餐廳特地給她點了份白粥。

李言妤一點食欲也提不起來,白粥也只喝了兩口,就等著顧時默帶她回房間。

顧時默隨便的挖了幾口飯,也沒心思吃了,帶著口中的麻煩早早的打道回府。

世界上有些人是喜歡蓋著被子吹空調的,李言妤是這些人裏的小分子。

她腦袋暈乎乎的,幾乎是由著本能撲向房間裏的那張大床。

這些天,她已經潛移默化(大霧),唔,正確的說是憑借著鳩占鵲巢那樣理直氣壯,蠻不講理的本事順利把床占為己有,在旅游期間,鄭重宣布歸到了她的名下。

當然啦,她這樣想,顧時默還沒同意。

只是每一天都在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放她一馬。

在顧時默面前,李言妤向來不稀的講究,她懶洋洋的癱在床上,整個人直接睡在雪白的被褥上,因為還沒洗漱,不想窩進被窩,怕把床弄臟了,卷著另一半被子蓋在了身上。

顧時默看李言妤二話不說就睡覺了,動作自覺的放輕,整個房間安靜的連呼吸聲都可以忽略不計。

一個忙著睡覺,一個開著電腦處理事情。

時間無聲的流失,一個小時過去了,李言妤睜開眼睛,敲了敲腦袋,她已經幹躺了一個小時了,卻依然頭昏腦脹,不管她怎麽醞釀睡意,也摸不著入睡的門檻。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先洗個澡,窩到真正的被窩裏去。

因為腦子不清醒,她連預防顧時默偷窺的心思都沒有了。

顧時默身後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想問問李言妤是不是好點了,又覺得自己沒有什麽立場問。

等李言妤拿著洗漱的衣物要去廁所的時候,他終究還是輕聲地問 ,“你......好點了?”

李言妤很不舒服,頭疼欲裂,她現下只想快點洗好澡,便什麽都沒說,只低低的嗯了聲。

顧時默不知道怎麽關心人,聞言就沒有再多問。

浴室裏的水嘩啦啦的響起,影響著顧時默的註意力。

人把註意力集中在不該集中的地方的時候,就會想方設法轉移註意力。

晚上的菜有些鹹,顧時默覺得自己齁到了,想要去小冰箱裏拿瓶礦泉水潤潤嗓子。

小冰箱的地理位置很微妙,是去浴室的必經之地,顧時默一開始目不斜視,沒看到什麽不該看 的,可等他拿到礦泉水,不經意一擡頭,忽然就瞥見了磨砂玻璃門上倒映的剪影。

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

千防萬防,終究是沒防住。

.......

更口幹舌燥了。

顧時默的心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在滋長,他旋開礦泉水紅色的瓶蓋,喝了好大一口,才回到了原來的位子上。

空間裏越安靜,任何的聲音都會變得突兀。

聽著玻璃門移開的聲音,顧時默的耳朵像是得了暗號,灼熱的不行。

李言妤回到床上躺好,翻了兩次身,還是睡不著,她睜開眼睛想看看幾點了,一看才九點不到。

她很少這麽早上床睡覺,想著要不要以毒攻毒,用看小說的方法來增加眼睛的疲憊度,和腦殼的暈眩度。

她嘗試的看了半個小時,眼睛幹澀的不行,生理性的眼淚都逼了出來,困意全無還是困意全無。

以毒攻毒的結局大抵是九死一生,不是什麽好招數。

李言妤睡不著,又玩不了手機,房間裏的另一個活物成了她的觀察對象。

她的視線繞著顧時默的四周轉了好幾圈,顧時默如芒在背,於是喝了口水,李言妤沒看到他發紅的耳廓,卻註意到開了封的礦泉水瓶,她覺得有些突兀......

李言妤的聲音打破寂靜,她的話一點也不帶拐彎抹角的,“顧時默,你剛才偷看我洗澡了?”

顧時默聞言猝不及防的嗆了一口水。

李言妤抓緊時機,“真的偷看了?”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顧時默很快鎮定,他不需要演技,因為他慣常面癱,做到沒有情緒起伏,被拆穿三個字就是浮雲。

他的語氣冰冷冷,還有些嫌棄:“沒有。”除此之外,顧時默延續直男,“你剛睡醒?”

李言妤聽到顧時默一如既往欠扁的發言,只想快使用雙節棍,把眼前的人劈頭蓋臉一頓K。

居然內涵她做夢都意/淫他偷看她洗澡,是可忍孰不可忍,真真是不要臉。

鑒於她現在是老弱病殘裏的第三個字,因此空有一身怒氣,卻無法身體力行的將仇人挫骨揚灰,只得先記下來,秋後算賬。

“那你的桌上怎麽突然多了一瓶礦泉水。”

“你去洗澡的時候,這瓶水就在。”顧時默頓了頓,語氣正常的回覆。

“哦......”

李言妤沒辦法確認這瓶水出現的確切時間,不甘心的發出單調的字節。

等等,她為啥不甘心。

不甘心他把持住了沒偷看她洗澡?

噫......這種想法,太嚇人了,不僅讓人毛骨悚然,連雞皮疙瘩都不禁肅然起敬。

無意義的對話結束。

接踵而來的是,是徐志摩的代表作。

......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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