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八章：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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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本性良善，心思細膩敏感，又剛硬固執，吃軟不吃硬；偏生王子翼也是這麽個主，這兩人撞在一起，還不是火星撞地球？
他倆就只能好。
“我想吃驢打滾。”唐尚德看著寒雪，軟軟懇求。
寒雪嘆口氣：“好，我去做。”
她知老人時日無多，也不再限制老人飲食，能吃下已是好事。她讓王子翼做好準備，可丈夫明顯更擔心她。
“丫頭，佛教講究輪回所以我看淡生死，你呢？”
這一年，寒雪已經歷太多。遠的如麥子，近的如盈盈和韶華，都是她至親至愛之人。
王子翼猶記得那一幕，她抱著韶華坐在血泊裏的樣子，那眼神裏的無助和絕望，讓他感覺到窒息，溺斃的窒息。
韶華是他的心結，又何嘗不是妻子的心結。
“丫頭，如果真的有一日，我相信這一天只怕就是這幾天，我們要送爺爺走，我希望你能遵從爺爺最後的遺願，微笑著送他走，不準哭。他如果帶著太多的眼淚和牽絆上路，會不得安寧。”
一句話又把寒雪的眼淚引出來：“那你呢，翼，難道你不難過嗎？”
王子翼輕輕把手搭在妻子肩上，好像多用一分力氣，身邊這個女人就會灰飛煙滅一般。
過多的死亡及訣別，早已掏空耗盡她內心所有力量，鮮活的、愛和恨的力量。站在自己身下，蒼瘦中空得不盈一握。
這樣的寒雪，他心疼，恨不得替代承受。
“你覺得了，丫頭。我的35年幾乎有34年是和爺爺呆在一起，他這一走幾乎把我的前半生都帶走，就像爺爺說的，我現在也成了個沒有過去可以回頭的男人。可是又能怎樣，活著的總要活下去，我們也總要習慣相守和告別。”
他抱住妻子的小腦袋，按在他的胸前：“丫頭，至少我們還有將來，我們一起撐下去，我們還可以告訴我們的孩子，告訴他們，自己父母是怎樣由爺爺撫養長大。然後他們會銘記，會感恩，會帶著這個故事繼續走下去，然後再是他們的孩子。所以丫頭，爺爺只是離開，但不會消失，你明白嗎？”
寒雪從懷裏鉆出，茫然看著丈夫，搖搖頭：“你騙我，你信佛，你唯心。”
這就是生命的傳承和意義嗎？人死了就是死了，盡管有新生，有新的生活可以覆蓋。但那又怎樣，失去就是失去，不在就是不在了，人類繁衍進化而已，為何要伴隨死亡這個附產品。
王子翼語氣越發溫柔：“這樣說吧，丫頭，知道我為什麽堅持要給外婆和媽媽遷墳嗎？”
“為什麽？”
王子翼輕輕撫摸寒雪發絲：“因為我覺得她們能給你力量。當你軟弱時，當你悲傷時，當你陷入絕境時，想想那只蝴蝶，丫頭，那只飛過千山萬水一直跟隨你的蝴蝶。連它都能感覺你的情緒起伏長伴你左右，直至你放下心結，它才涅槃而去。小雪，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心至誠則願望靈，這世間有很多解釋不清的東西，只要你相信，也只要你能永懷向善之心。”
相信光明，終將驅散霧霾；相信那點熱，足以溫暖漫長餘生。
寒雪流著淚緊緊抱住丈夫，貼著他的體溫及強健心臟，那裏澎湃著最強大的聲音和力量，可以護佑她，可以成全她、成就她的力量。
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去。
她曾以為夫妻倆苦盡甘來，她身邊再無計較和失去，她可以就這樣和王子翼心無塵埃走下去，永遠地走下去。
可永遠，永遠長不過三天。
三天之後，王子翼意外帶回來一個人，光頭強。
他把寒雪帶到酒店：“丫頭，還記得你向我許的第二個願嗎？”
寒雪疑惑地看著丈夫。
難道他真有通天本事，起死回生，讓寒韶華覆活？
王子翼神秘一笑：“我雖不能讓死者重生，但我能讓死者瞑目。”
他把光頭強的光頭按倒，跪伏在寒雪面前：“丫頭，交給你了。”他關上門意欲出去，光頭強卻叫住他：“翼少，你必須留下，你不留下我什麽也不會說。”
王子翼一楞，他本意是想避開，畢竟事關寒韶華，他不想妻子多心。見光頭強制止，他好奇又好笑，蹲下來摸著對方光頭：“還擺譜啊，就你的那點骯臟事我還真沒興趣聽。”
“可如果這些事，跟你王家有關呢？”光頭強擡起頭，直直看著他的前主人。
王子翼怒極反笑：“還想挑撥我夫妻感情？你是怎麽向我保證的，寒韶華絕對不會死，也絕對不會驚動我老婆，你已經收了寒韶華一塊地皮了，餘下的事不過走個過場，也許會有些皮肉之苦，但一切都在規矩之內，掌握之中。陳自強，現在三人對質，不管怎樣結局你今日都逃難一死。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如你這輩子最後善良一次，你告訴我妻子，你當初是不是這麽對我說的？”
“是又如何？”光頭強冷笑道：“王子翼我以前敬你是個爺們，可你自從和這個臭女人搞在一起後，你整個人都變得萎靡不振，是非不分，還幾次對我下手，這樣的主子我怎能再跟。良禽擇木而棲你既然拋棄我我自然要另尋他主。”
王子翼看了寒雪一眼，語氣慢下來：“聽你意思，你不僅另攀了高枝，而且是他授意你對寒韶華動手的？”
光頭強得意地看了王子翼一眼：“你不是很聰明嗎，你也不想想，以我這種螻蟻，如果不是有人撐腰，怎有膽子和實力跟你翼少叫板？”
“是誰？”王子翼臉沈了下來，目光如鷙。
“哈哈哈。”光頭強突然發出一陣奇怪的笑聲，好像一條狗突然翻身做了主人，又正好踩到主人的尾巴那般興奮得意。
“想知道嗎，除非你答應放我一條生路。”光頭強漫不經心的目光在夫妻身上流連：“不過就算你們要了我這條命，你們也別想就這麽過去。尤其是你，寒雪，你以為你王夫人的位子能做長久。放心，沒有了我光頭強，還有其他人。臭丫頭，也不看看自己得罪了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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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就只能好。
“我想吃驢打滾。”唐尚德看著寒雪，軟軟懇求。
寒雪嘆口氣：“好，我去做。”
她知老人時日無多，也不再限制老人飲食，能吃下已是好事。她讓王子翼做好準備，可丈夫明顯更擔心她。
“丫頭，佛教講究輪回所以我看淡生死，你呢？”
這一年，寒雪已經歷太多。遠的如麥子，近的如盈盈和韶華，都是她至親至愛之人。
王子翼猶記得那一幕，她抱著韶華坐在血泊裏的樣子，那眼神裏的無助和絕望，讓他感覺到窒息，溺斃的窒息。
韶華是他的心結，又何嘗不是妻子的心結。
“丫頭，如果真的有一日，我相信這一天只怕就是這幾天，我們要送爺爺走，我希望你能遵從爺爺最後的遺願，微笑著送他走，不準哭。他如果帶著太多的眼淚和牽絆上路，會不得安寧。”
一句話又把寒雪的眼淚引出來：“那你呢，翼，難道你不難過嗎？”
王子翼輕輕把手搭在妻子肩上，好像多用一分力氣，身邊這個女人就會灰飛煙滅一般。
過多的死亡及訣別，早已掏空耗盡她內心所有力量，鮮活的、愛和恨的力量。站在自己身下，蒼瘦中空得不盈一握。
這樣的寒雪，他心疼，恨不得替代承受。
“你覺得了，丫頭。我的35年幾乎有34年是和爺爺呆在一起，他這一走幾乎把我的前半生都帶走，就像爺爺說的，我現在也成了個沒有過去可以回頭的男人。可是又能怎樣，活著的總要活下去，我們也總要習慣相守和告別。”
他抱住妻子的小腦袋，按在他的胸前：“丫頭，至少我們還有將來，我們一起撐下去，我們還可以告訴我們的孩子，告訴他們，自己父母是怎樣由爺爺撫養長大。然後他們會銘記，會感恩，會帶著這個故事繼續走下去，然後再是他們的孩子。所以丫頭，爺爺只是離開，但不會消失，你明白嗎？”
寒雪從懷裏鉆出，茫然看著丈夫，搖搖頭：“你騙我，你信佛，你唯心。”
這就是生命的傳承和意義嗎？人死了就是死了，盡管有新生，有新的生活可以覆蓋。但那又怎樣，失去就是失去，不在就是不在了，人類繁衍進化而已，為何要伴隨死亡這個附產品。
王子翼語氣越發溫柔：“這樣說吧，丫頭，知道我為什麽堅持要給外婆和媽媽遷墳嗎？”
“為什麽？”
王子翼輕輕撫摸寒雪發絲：“因為我覺得她們能給你力量。當你軟弱時，當你悲傷時，當你陷入絕境時，想想那只蝴蝶，丫頭，那只飛過千山萬水一直跟隨你的蝴蝶。連它都能感覺你的情緒起伏長伴你左右，直至你放下心結，它才涅槃而去。小雪，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心至誠則願望靈，這世間有很多解釋不清的東西，只要你相信，也只要你能永懷向善之心。”
相信光明，終將驅散霧霾；相信那點熱，足以溫暖漫長餘生。
寒雪流著淚緊緊抱住丈夫，貼著他的體溫及強健心臟，那裏澎湃著最強大的聲音和力量，可以護佑她，可以成全她、成就她的力量。
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去。
她曾以為夫妻倆苦盡甘來，她身邊再無計較和失去，她可以就這樣和王子翼心無塵埃走下去，永遠地走下去。
可永遠，永遠長不過三天。
三天之後，王子翼意外帶回來一個人，光頭強。
他把寒雪帶到酒店：“丫頭，還記得你向我許的第二個願嗎？”
寒雪疑惑地看著丈夫。
難道他真有通天本事，起死回生，讓寒韶華覆活？
王子翼神秘一笑：“我雖不能讓死者重生，但我能讓死者瞑目。”
他把光頭強的光頭按倒，跪伏在寒雪面前：“丫頭，交給你了。”他關上門意欲出去，光頭強卻叫住他：“翼少，你必須留下，你不留下我什麽也不會說。”
王子翼一楞，他本意是想避開，畢竟事關寒韶華，他不想妻子多心。見光頭強制止，他好奇又好笑，蹲下來摸著對方光頭：“還擺譜啊，就你的那點骯臟事我還真沒興趣聽。”
“可如果這些事，跟你王家有關呢？”光頭強擡起頭，直直看著他的前主人。
王子翼怒極反笑：“還想挑撥我夫妻感情？你是怎麽向我保證的，寒韶華絕對不會死，也絕對不會驚動我老婆，你已經收了寒韶華一塊地皮了，餘下的事不過走個過場，也許會有些皮肉之苦，但一切都在規矩之內，掌握之中。陳自強，現在三人對質，不管怎樣結局你今日都逃難一死。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如你這輩子最後善良一次，你告訴我妻子，你當初是不是這麽對我說的？”
“是又如何？”光頭強冷笑道：“王子翼我以前敬你是個爺們，可你自從和這個臭女人搞在一起後，你整個人都變得萎靡不振，是非不分，還幾次對我下手，這樣的主子我怎能再跟。良禽擇木而棲你既然拋棄我我自然要另尋他主。”
王子翼看了寒雪一眼，語氣慢下來：“聽你意思，你不僅另攀了高枝，而且是他授意你對寒韶華動手的？”
光頭強得意地看了王子翼一眼：“你不是很聰明嗎，你也不想想，以我這種螻蟻，如果不是有人撐腰，怎有膽子和實力跟你翼少叫板？”
“是誰？”王子翼臉沈了下來，目光如鷙。
“哈哈哈。”光頭強突然發出一陣奇怪的笑聲，好像一條狗突然翻身做了主人，又正好踩到主人的尾巴那般興奮得意。
“想知道嗎，除非你答應放我一條生路。”光頭強漫不經心的目光在夫妻身上流連：“不過就算你們要了我這條命，你們也別想就這麽過去。尤其是你，寒雪，你以為你王夫人的位子能做長久。放心，沒有了我光頭強，還有其他人。臭丫頭，也不看看自己得罪了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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