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四章：你終究還沒壞得如此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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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這個——，”寒雪艱難地吞口水，“你不怪我嗎，知心，也許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寒韶華也是我授意去接近你媽媽，去破壞她和爸爸的婚姻。你從來沒懷疑過我嗎？”
知心想了想，擡頭望向姐姐：“那我如今問你，這一切是不是你的有意為之？”
寒雪搖搖頭：“我是派韶華去跟蹤你媽，一來不想你媽媽行差踏錯，給黃家蒙羞；二來，我不瞞你，我確實有私心，我確實想抓住你媽媽的把柄以報她對我母親的人格詆毀。所以一方面我希望你媽媽出軌一方面又害怕她真的出軌，我只是想不到——”
“想不到你扔出去的餌反而被魚吃了是吧。”知心苦笑：“媽媽昨天也跟我說了，她說她曾警告你不要再幹涉她的生活，可你鉚足了勁跟她幹，她氣不過，起初真的是報覆你的心態，一心只想把你愛的男人搶到手，可到後來她自己卻陷進去，真的陷進去。她說，她如今什麽東西都可以不要，只要和寒韶華在一起，她說她可以向你和你的母親去下跪和贖罪，只要你和你老公放過韶華，放過她。”
“很熟悉的場面對不對？”知心凝視著姐姐的眼睛：“一年前是爸爸，一年後是媽媽，他們好像突然找到生命存在的意義，好像前半生都虛度，如今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姐姐，他們真的是愛嗎，愛真的有如此大的魔力嗎？叫人生死相許，讓人面目全非，姐姐，你也如此愛過嗎？”
愛過嗎？寒雪問自己，應該從來沒有吧，她始終把握住自己的命運，不讓它差之毫厘。她突然想到十五年前的那個下午，除了寒韶華留下，其實還有一種選擇，她也可以奮不顧身地，就此追隨他而去…...
寒雪潸然淚下，直到此時此刻她才明白，命運從不曾虧欠自己，它從來都是給自己兩種選擇，得到和失去，從來都很公平，只是自己選擇的，從來都不是愛，而是生存。利己的生存。
寒韶華如是，王子翼如是；東城如是，紐約亦如是。
所有人之間，她才是最沒資格的那個人。
看著眼前愧疚而哭泣的姐姐，知心也不勝唏噓：“姐姐你問我怪不怪我，你想聽實話嗎？”
寒雪點點頭。
“不怪你，姐姐，聽到你剛才對我的解釋，我甚至還很感激，你終究還沒壞得如此徹底。”
知心的話，讓寒雪哭得更厲害，她抓住妹妹的手：“對不起，知心，對不起，給你人生帶來如此大的破壞。”
“又來了。”知心輕輕抱住姐姐：“我說過，再不準對我說出那三個字，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好好的生活，因為你才是我們這些人裏面背負最多的一個，唯有你好了，我們才都能好。”
寒雪只覺得心痛如絞，她該如何回頭才能心無所愧？她又該如何抉擇，才能擡起頭，重新面對？
“韶華的意思是怎樣？”她擦幹眼淚：“他是否願意和阿姨結婚？”
“他沒有選擇。”知心輕輕搖頭：“因為我媽媽她——懷孕了。”
“什麽？！——”寒雪這下徹底真的呆住了，常歡懷孕，還是和寒韶華？寒雪就算相信天塌下來，也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他們怎麽會——”她指著知心，久久回不過神。
“為什麽不會，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有一個孩子不是很正常的嗎？”知心握住姐姐呆呆懸在半空中的手，“姐姐你說的對，我雖然不能生，但也許我才是我們兄弟姐妹之中，最齊全的那個。爸爸的，媽媽的，我從來沒想過親情還可以如此廣密，我愛爸爸媽媽，也愛你們，你們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知心——”寒雪抱住妹妹，在她年輕而柔軟的身子上，哭得無所適從。這個妹妹好像已活得近乎幹凈透明，似能立地成佛，可為什麽知心越這樣，寒雪反而越是傷心。她寧願知心能和從前一樣，仰躺著美好的身段，敷著面膜，高傲地對自己說：“雪姐姐，你看上我家什麽啦，有我守護著，你可別想動歪腦子。”
可是，畢竟過去，再也回不去。
和知心告別後，寒雪挺著大肚子，把父親和丈夫，還有知意，都叫到一起，說到常歡的近況，眾人皆是目瞪口呆。寒雪只看著父親，還好，除了震驚，黃傳奇的臉上，並沒有太多傷容。
“她她她，竟然還能生。”王子翼不解地看著妻子，有看看岳丈：“爸爸，您和她——”
他太意外了。他甚至覺得自己和寒雪也許真的是天作之合，不然，他怎麽有一個前女友的繼母，而寒雪，從此也有了個前男友的準繼父。
天。
這狗血的人生。
這如齒輪般契合的姻緣。
他雖不可置信，但心裏其實是釋然的，反而放下心頭重石，從此以後，巴山夜雨，長恨而安，寒雪和寒韶華之間，再也沒有可能。
既然鮮血隔不斷，那一條新生的生命呢？
所以，王子翼幾乎不假思索：“當然是讓他倆結婚啊，不然孩子怎麽辦？如果爸爸您擔心面子，我讓他倆都移民。”
最好是移民外太空，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黃傳奇沈吟片刻，看了看兒子：“知意你意思呢？”
知意一直低著頭：“我沒有意見，反正我再有幾個月就會離開這裏。”
還是傷心的吧，家不成家，父母各自有生活，而他以後都要獨自上路，再沒有退路。寒雪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住弟弟的手。
黃傳奇點點頭：“那就聽她的離吧，不過在辦手續之前，我想和寒韶華見一面。”
他想見見那個男人，那個給以女兒姓氏及情感上深刻烙印的男人，為何會選擇這樣的結局。
可寒韶華拒絕了他的見面要求：“我無顏以對。如果真要和你黃家人見面，我寧願那個人是王子翼。”
最後還是寒雪決定：“我去。”
最後的最後，是寒雪和常歡見面。
還有知心和知意，是常歡的意思：“也許這是最後一面，恩恩怨怨，我想和三個孩子做個徹底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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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心想了想，擡頭望向姐姐：“那我如今問你，這一切是不是你的有意為之？”
寒雪搖搖頭：“我是派韶華去跟蹤你媽，一來不想你媽媽行差踏錯，給黃家蒙羞；二來，我不瞞你，我確實有私心，我確實想抓住你媽媽的把柄以報她對我母親的人格詆毀。所以一方面我希望你媽媽出軌一方面又害怕她真的出軌，我只是想不到——”
“想不到你扔出去的餌反而被魚吃了是吧。”知心苦笑：“媽媽昨天也跟我說了，她說她曾警告你不要再幹涉她的生活，可你鉚足了勁跟她幹，她氣不過，起初真的是報覆你的心態，一心只想把你愛的男人搶到手，可到後來她自己卻陷進去，真的陷進去。她說，她如今什麽東西都可以不要，只要和寒韶華在一起，她說她可以向你和你的母親去下跪和贖罪，只要你和你老公放過韶華，放過她。”
“很熟悉的場面對不對？”知心凝視著姐姐的眼睛：“一年前是爸爸，一年後是媽媽，他們好像突然找到生命存在的意義，好像前半生都虛度，如今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姐姐，他們真的是愛嗎，愛真的有如此大的魔力嗎？叫人生死相許，讓人面目全非，姐姐，你也如此愛過嗎？”
愛過嗎？寒雪問自己，應該從來沒有吧，她始終把握住自己的命運，不讓它差之毫厘。她突然想到十五年前的那個下午，除了寒韶華留下，其實還有一種選擇，她也可以奮不顧身地，就此追隨他而去…...
寒雪潸然淚下，直到此時此刻她才明白，命運從不曾虧欠自己，它從來都是給自己兩種選擇，得到和失去，從來都很公平，只是自己選擇的，從來都不是愛，而是生存。利己的生存。
寒韶華如是，王子翼如是；東城如是，紐約亦如是。
所有人之間，她才是最沒資格的那個人。
看著眼前愧疚而哭泣的姐姐，知心也不勝唏噓：“姐姐你問我怪不怪我，你想聽實話嗎？”
寒雪點點頭。
“不怪你，姐姐，聽到你剛才對我的解釋，我甚至還很感激，你終究還沒壞得如此徹底。”
知心的話，讓寒雪哭得更厲害，她抓住妹妹的手：“對不起，知心，對不起，給你人生帶來如此大的破壞。”
“又來了。”知心輕輕抱住姐姐：“我說過，再不準對我說出那三個字，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好好的生活，因為你才是我們這些人裏面背負最多的一個，唯有你好了，我們才都能好。”
寒雪只覺得心痛如絞，她該如何回頭才能心無所愧？她又該如何抉擇，才能擡起頭，重新面對？
“韶華的意思是怎樣？”她擦幹眼淚：“他是否願意和阿姨結婚？”
“他沒有選擇。”知心輕輕搖頭：“因為我媽媽她——懷孕了。”
“什麽？！——”寒雪這下徹底真的呆住了，常歡懷孕，還是和寒韶華？寒雪就算相信天塌下來，也不敢相信這個消息。
“他們怎麽會——”她指著知心，久久回不過神。
“為什麽不會，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有一個孩子不是很正常的嗎？”知心握住姐姐呆呆懸在半空中的手，“姐姐你說的對，我雖然不能生，但也許我才是我們兄弟姐妹之中，最齊全的那個。爸爸的，媽媽的，我從來沒想過親情還可以如此廣密，我愛爸爸媽媽，也愛你們，你們都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知心——”寒雪抱住妹妹，在她年輕而柔軟的身子上，哭得無所適從。這個妹妹好像已活得近乎幹凈透明，似能立地成佛，可為什麽知心越這樣，寒雪反而越是傷心。她寧願知心能和從前一樣，仰躺著美好的身段，敷著面膜，高傲地對自己說：“雪姐姐，你看上我家什麽啦，有我守護著，你可別想動歪腦子。”
可是，畢竟過去，再也回不去。
和知心告別後，寒雪挺著大肚子，把父親和丈夫，還有知意，都叫到一起，說到常歡的近況，眾人皆是目瞪口呆。寒雪只看著父親，還好，除了震驚，黃傳奇的臉上，並沒有太多傷容。
“她她她，竟然還能生。”王子翼不解地看著妻子，有看看岳丈：“爸爸，您和她——”
他太意外了。他甚至覺得自己和寒雪也許真的是天作之合，不然，他怎麽有一個前女友的繼母，而寒雪，從此也有了個前男友的準繼父。
天。
這狗血的人生。
這如齒輪般契合的姻緣。
他雖不可置信，但心裏其實是釋然的，反而放下心頭重石，從此以後，巴山夜雨，長恨而安，寒雪和寒韶華之間，再也沒有可能。
既然鮮血隔不斷，那一條新生的生命呢？
所以，王子翼幾乎不假思索：“當然是讓他倆結婚啊，不然孩子怎麽辦？如果爸爸您擔心面子，我讓他倆都移民。”
最好是移民外太空，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黃傳奇沈吟片刻，看了看兒子：“知意你意思呢？”
知意一直低著頭：“我沒有意見，反正我再有幾個月就會離開這裏。”
還是傷心的吧，家不成家，父母各自有生活，而他以後都要獨自上路，再沒有退路。寒雪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住弟弟的手。
黃傳奇點點頭：“那就聽她的離吧，不過在辦手續之前，我想和寒韶華見一面。”
他想見見那個男人，那個給以女兒姓氏及情感上深刻烙印的男人，為何會選擇這樣的結局。
可寒韶華拒絕了他的見面要求：“我無顏以對。如果真要和你黃家人見面，我寧願那個人是王子翼。”
最後還是寒雪決定：“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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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知心和知意，是常歡的意思：“也許這是最後一面，恩恩怨怨，我想和三個孩子做個徹底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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