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三章：欲望只能前進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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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玩意——”王子翼放下手，重重捶擊桌面：“難道我們之前都看錯了他。”
寒雪搖搖頭：“我不相信。翼，你把他找出來，我要當面問清楚這一切。如果是真的，我如何向我爸爸交代，向知心和知意交代。”
王子翼看著妻子慟哭的樣子，冷笑道：“你如今才知道愧對嗎，晚了。我以前就告訴過你，不要再參合娘家的事，尤其是你父親和常歡之間的事，你和常歡本就有那麽深的過節，你做任何事都會讓你爸爸和弟妹多想。可你了，偏不聽。你讓我怎不懷疑你的用心，不過是借看住常歡之名，和你的心上人行不軌之事。就算我相信了你，你又如何堵得住天下人泱泱眾口，還像個無知女人一樣當街痛哭，你是不是要拿個擴音器告訴所有人，你雖然嫁給了我王子翼，心裏愛的卻是寒韶華，你是不是又要在全世界面前給我戴頂綠帽？”
他一連疊聲的指責，讓寒雪委屈而又無地自容，她只有不停否認：“我沒有，翼，我對亡者都發過誓，此生我的身體和尊嚴必不背叛你，我遵守了我的誓言，只是你不能強迫我的心，翼，它現在很痛，就是很痛怎麽辦？”
他能怎麽辦，老婆不僅親手給自己戴上綠帽，完了還告訴自己，這頂綠帽她戴得很辛苦，老公你來安慰我一下，如今奸夫找了別人舍棄我，我不甘心，老公你得幫我把那奸夫找出來。
王子翼握緊拳頭。此刻妻子就伏在他肩上痛苦，可他已無力去擁抱。他當然相信妻子的話，可就算人在他懷裏，身體也不曾汙染，可是她的心呢，她遠離的心呢；結婚半載，孩子都快生出來，可那個男人，依然占據她靈魂裏最深處的地方。
那裏，連他都不曾企及。欲望只能前進到子宮，那個男人，卻在她二十七年的人生裏，在他的婚姻生活裏，登堂入室，長驅直入。
“我會找到他，我會親手把他帶到你面前。”他咬咬牙，推開妻子，撇下她而去。在車上，終究不忍心，便電話小四：“你去我家陪陪你姐姐。我去把那個男人找出來。”
“可是寒韶華？”電話裏，汪小四沈吟片刻，問道。
“原來你早就知道。”王子翼呵呵冷笑：“小四汪我那麽疼你，你竟幫姐姐瞞著我這麽多事。”
“你為什麽疼我，不是看著寒雪的面子嗎？”汪小四也毫不示弱：“我先去陪雪姐姐。至於你，王子翼，我也不想欠你，你什麽時候有空便什麽時候來我家找我，我自然會把全部事情告訴你。”
王子翼扔下電話，仍一臉茫然：“這姑娘脾氣咋這麽大。”他搖搖頭，又把趙全海叫過來，兩人幾乎翻遍了整個帝都城，最後還請了華哥出山，可就是找不到寒韶華的蹤跡。
有人說看到寒韶華帶著一個女人已經開車出了城，也有人說就在昔日的梅間附近，依稀見到過寒韶華。
“你說他是不是心裏有缺陷，怎麽總喜歡跟年紀大他那麽多的女人在一起，還總吃窩邊草。”王子翼恨恨對趙全海說：“以前是孫立梅，現在是常歡樂，虧你和寒雪對他死心塌地，我怎麽覺得他那麽不靠譜啊。”
趙全海開著車，看著前面遠方：“我和他認識十四年，我認識他時，他才十六歲，在鬼子三的貨運場裏看貨，我一直和鬼子三有些生意來往，但從註意到當時那麽瘦弱沈默的一個小男孩，只聽說他很能吃苦手腳也很利索，盡管鬼子三常常苛刻他工資，有時飯也不管飽，可小男孩一點怨言都沒有，給他多少他就拿多少。我起初和他也沒什麽交集，直至有一天，他從火裏救下我的貨，錢不多，就三千來塊，他卻連頭發都燒光，鬼子三問他傻不傻，他卻說‘我看的東西我就要對它負責到底’——”
趙全海停頓一下，給自己點燃一根煙，猛吸幾口後才繼續說道：“我說這麽多，翼少你也許不喜歡聽。寒韶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他認準的事就要一頭載到底。跟他熟了以後，帶他去場子裏玩，他連女孩的手都不碰，他說他心裏有個女人，一輩子的女人。他還說他窮盡此生都要找到她，哪怕是七老八十，哪怕她已嫁人，他也要等到那一刻。”
他說完，車廂裏一片死寂的沈默，除了趙全海吞吐和吸氣的聲音。良久，王子翼扭動身子，似剛才的姿勢太過別扭：“既然如此，後來的孫立梅，如今的常歡，都是怎麽回事？尤其常歡，還是寒雪的繼母，他如果心裏有寒雪，怎會做出如此有被常倫的事？”
趙全海苦笑：“如果我說裏面一定有隱情翼少您肯定不相信，孫立梅的事我還能解釋，至於常歡，我比你還懵呢。不如我們找到韶華問個清楚如何？”
可寒韶華和常歡如石沈大海。
直到一個月後，知心找到寒雪。
“姐姐，昨天媽媽找我了。她過得——很不容易，爸爸把夫妻名下所有的資產都凍結，還有姐夫也從中插手，她幾乎取不出一分錢。所以姐姐你能不能勸勸爸爸或者姐夫，放開她的經濟制裁？媽媽說，就算離婚，她也要拿到她應得的那一份。”
寒雪有些吃驚地看著妹妹。她倒不意外常歡會找到知心，她想象不到的是，知心對此事的態度：“如果爸爸和阿姨離婚，你和知意怎麽辦？”
知心想了想：“我是沒問題，兩個人既然沒了感情，心裏也各自有了別人，為何還要被一紙婚約或者兒女捆住。人任何時候都有追求自身靈魂自由的權利。我只是擔心知意，他心思一向藏得深，問他意見，他左右不說，姐姐他很聽你話，不如你去勸勸他？”
寒雪呆呆看著妹妹：“知心，你知道和你媽媽在一起的男人是誰嗎？”
知心點點頭：“我當然知道。昨天媽媽上來時，他就在樓下等著。姐，他就是你曾經喜歡的男人是嗎，他確實很好看，比這世上任何一個男人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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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搖搖頭：“我不相信。翼，你把他找出來，我要當面問清楚這一切。如果是真的，我如何向我爸爸交代，向知心和知意交代。”
王子翼看著妻子慟哭的樣子，冷笑道：“你如今才知道愧對嗎，晚了。我以前就告訴過你，不要再參合娘家的事，尤其是你父親和常歡之間的事，你和常歡本就有那麽深的過節，你做任何事都會讓你爸爸和弟妹多想。可你了，偏不聽。你讓我怎不懷疑你的用心，不過是借看住常歡之名，和你的心上人行不軌之事。就算我相信了你，你又如何堵得住天下人泱泱眾口，還像個無知女人一樣當街痛哭，你是不是要拿個擴音器告訴所有人，你雖然嫁給了我王子翼，心裏愛的卻是寒韶華，你是不是又要在全世界面前給我戴頂綠帽？”
他一連疊聲的指責，讓寒雪委屈而又無地自容，她只有不停否認：“我沒有，翼，我對亡者都發過誓，此生我的身體和尊嚴必不背叛你，我遵守了我的誓言，只是你不能強迫我的心，翼，它現在很痛，就是很痛怎麽辦？”
他能怎麽辦，老婆不僅親手給自己戴上綠帽，完了還告訴自己，這頂綠帽她戴得很辛苦，老公你來安慰我一下，如今奸夫找了別人舍棄我，我不甘心，老公你得幫我把那奸夫找出來。
王子翼握緊拳頭。此刻妻子就伏在他肩上痛苦，可他已無力去擁抱。他當然相信妻子的話，可就算人在他懷裏，身體也不曾汙染，可是她的心呢，她遠離的心呢；結婚半載，孩子都快生出來，可那個男人，依然占據她靈魂裏最深處的地方。
那裏，連他都不曾企及。欲望只能前進到子宮，那個男人，卻在她二十七年的人生裏，在他的婚姻生活裏，登堂入室，長驅直入。
“我會找到他，我會親手把他帶到你面前。”他咬咬牙，推開妻子，撇下她而去。在車上，終究不忍心，便電話小四：“你去我家陪陪你姐姐。我去把那個男人找出來。”
“可是寒韶華？”電話裏，汪小四沈吟片刻，問道。
“原來你早就知道。”王子翼呵呵冷笑：“小四汪我那麽疼你，你竟幫姐姐瞞著我這麽多事。”
“你為什麽疼我，不是看著寒雪的面子嗎？”汪小四也毫不示弱：“我先去陪雪姐姐。至於你，王子翼，我也不想欠你，你什麽時候有空便什麽時候來我家找我，我自然會把全部事情告訴你。”
王子翼扔下電話，仍一臉茫然：“這姑娘脾氣咋這麽大。”他搖搖頭，又把趙全海叫過來，兩人幾乎翻遍了整個帝都城，最後還請了華哥出山，可就是找不到寒韶華的蹤跡。
有人說看到寒韶華帶著一個女人已經開車出了城，也有人說就在昔日的梅間附近，依稀見到過寒韶華。
“你說他是不是心裏有缺陷，怎麽總喜歡跟年紀大他那麽多的女人在一起，還總吃窩邊草。”王子翼恨恨對趙全海說：“以前是孫立梅，現在是常歡樂，虧你和寒雪對他死心塌地，我怎麽覺得他那麽不靠譜啊。”
趙全海開著車，看著前面遠方：“我和他認識十四年，我認識他時，他才十六歲，在鬼子三的貨運場裏看貨，我一直和鬼子三有些生意來往，但從註意到當時那麽瘦弱沈默的一個小男孩，只聽說他很能吃苦手腳也很利索，盡管鬼子三常常苛刻他工資，有時飯也不管飽，可小男孩一點怨言都沒有，給他多少他就拿多少。我起初和他也沒什麽交集，直至有一天，他從火裏救下我的貨，錢不多，就三千來塊，他卻連頭發都燒光，鬼子三問他傻不傻，他卻說‘我看的東西我就要對它負責到底’——”
趙全海停頓一下，給自己點燃一根煙，猛吸幾口後才繼續說道：“我說這麽多，翼少你也許不喜歡聽。寒韶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他認準的事就要一頭載到底。跟他熟了以後，帶他去場子裏玩，他連女孩的手都不碰，他說他心裏有個女人，一輩子的女人。他還說他窮盡此生都要找到她，哪怕是七老八十，哪怕她已嫁人，他也要等到那一刻。”
他說完，車廂裏一片死寂的沈默，除了趙全海吞吐和吸氣的聲音。良久，王子翼扭動身子，似剛才的姿勢太過別扭：“既然如此，後來的孫立梅，如今的常歡，都是怎麽回事？尤其常歡，還是寒雪的繼母，他如果心裏有寒雪，怎會做出如此有被常倫的事？”
趙全海苦笑：“如果我說裏面一定有隱情翼少您肯定不相信，孫立梅的事我還能解釋，至於常歡，我比你還懵呢。不如我們找到韶華問個清楚如何？”
可寒韶華和常歡如石沈大海。
直到一個月後，知心找到寒雪。
“姐姐，昨天媽媽找我了。她過得——很不容易，爸爸把夫妻名下所有的資產都凍結，還有姐夫也從中插手，她幾乎取不出一分錢。所以姐姐你能不能勸勸爸爸或者姐夫，放開她的經濟制裁？媽媽說，就算離婚，她也要拿到她應得的那一份。”
寒雪有些吃驚地看著妹妹。她倒不意外常歡會找到知心，她想象不到的是，知心對此事的態度：“如果爸爸和阿姨離婚，你和知意怎麽辦？”
知心想了想：“我是沒問題，兩個人既然沒了感情，心裏也各自有了別人，為何還要被一紙婚約或者兒女捆住。人任何時候都有追求自身靈魂自由的權利。我只是擔心知意，他心思一向藏得深，問他意見，他左右不說，姐姐他很聽你話，不如你去勸勸他？”
寒雪呆呆看著妹妹：“知心，你知道和你媽媽在一起的男人是誰嗎？”
知心點點頭：“我當然知道。昨天媽媽上來時，他就在樓下等著。姐，他就是你曾經喜歡的男人是嗎，他確實很好看，比這世上任何一個男人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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