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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七章:翼,我必不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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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欲轉身離去,華哥叫住她:“好,話我幫你傳到,至於他是否願意來,我不能給你擔保。”

寒雪冷冷轉身:“他不來,我就一直等。你的店不是會一直開麽,那我就一直等。”

她揚長而去,留下面面相覷的趙全海和華哥。

“到底怎麽啦?”

趙全海長嘆口氣:“怎麽啦,我特麽也想找韶華問個清楚。”他扔給華哥一根煙:“走了,人肚裏還懷著小孩了,可不能有閃失。”

趙全海小心翼翼地總算把寒雪平安送到健城48樓,王子翼親自開的門,趙全海又小心翼翼解釋:“沒見著,不過約了明晚八點。”

沒見著才好,見著了不就證明他倆在那間黑屋子裏除了敘舊也許還幹了點別的,比如約個飯或其它啥的。

不管寒雪後來怎麽跟他解釋,就差抓他去找寒韶華當面對質了,可王子翼只有一句話:“丫頭你要我真放心,你就把事交給海哥去處理,你好好養你的胎,行嗎?”

可趙全海能拉得回嗎?王子翼作為老板自己也很清楚,寒韶華能當著趙全海的面搭臺唱戲,必是做了兄弟撕臉的準備。解鈴還需系鈴人,能解開謎團及寒韶華心結的,只有寒雪。

夫妻倆一夜無話,背對而睡,好幾次寒雪試圖去拉回丈夫的手,卻終究退縮,明明沒吵架,卻總感覺隔著一條鴻溝。

王子翼也沒睡好,一大早又被電話吵醒,他咕嚕得說了幾句粗話,對還躺在床上的妻子說道:“印尼那邊有點事,我得出去幾天。”

寒雪叫住丈夫:“翼,你這是在負氣嗎?”

撇下懷孕的妻子,離家出走,要知道自結婚以來,夫妻倆幾乎寸步不離,連上班王子翼都恨不得把寒雪拴在褲腰帶上。

王子翼搖搖頭:“我說過,我尊重你的任何決定,我也相信你,只要你能好好照顧咱們的孩子。還有,我是真的有事,而且我會盡量趕回來。”

寒雪小心起床:“我去收拾一下。”

她給丈夫收拾行囊,看著妻子已經有些顯懷的肚子,還有她托著肚企鵝一樣笨重行走的樣子,王子翼的心終於軟下來。他從背後環住妻子,溫柔磨蹭在她的發間:“丫頭。”

“嗯。”寒雪摸了摸丈夫的臉:“不生氣啦?”

“我愛你。”

寒雪回頭,與丈夫面對,眼神清澈:“我知道,我也必不辜負。”

夫妻倆在清晨擁別。送走丈夫後,寒雪驅車去了公司,回來後她還是第一次上來,見辦公室裏煥然一新,桌上也放著新鮮的綠植,小四攙扶她進來:“防輻射的,我特意從新疆買來。”

看得出她著實費了一番心思。而且比寒雪到得更早,時間不過早上七點,小四卻已打開電腦多時。

“幹嘛這麽拼?”寒雪憐惜地握住她的手。

小四抿嘴一笑:“笨鳥先飛唄。”

她不過初中學歷,亦沒有人脈和經驗,除了努力追趕還能怎樣?如果不是寒雪給她的這個平臺,她或許早已和昔日球場那幫姐妹一樣,嫁人或做了微商。而如今,她已是唐朝影業數一數二的人物,除了股份,寒雪更是給自己買了一套愈千萬的房子,她和陳茵,一人一套。

她無以為報,唯有盡心輔佐。她不比陳茵,有頭腦,有這個行業的經驗,而她半路出家,全靠從麥子和寒雪身上學到的皮毛,游走於院線和劇組之間。

“你要是笨,這世上就沒有聰明人呢。”寒雪笑著摸摸她的長發:“怎樣,找到你的白馬王子沒有?”

汪小四臉一紅:“什麽王子都沒有工作可靠,我準備嫁給唐朝。”

寒雪搖搖頭:“那怎麽行。那會讓我自覺罪孽深重。”

想到麥子和盈盈,兩個跟她那麽久,她一手栽培的人,結局都如此慘烈,寒雪不禁黯然。似感覺到了老板的不開心,小四莞爾一笑,蹲在寒雪面前:“要不雪姐姐,我以後就跟你和姐夫生活吧。”

“嗯?”寒雪有些不解,“那該如何生活?”

小四忙解釋:“別誤會,姐姐,我是說像知心姐姐那樣,你和姐夫去比翼雙飛,我可以給你們帶孩子,幫你管公司。”

“傻姑娘。”寒雪啐笑道:“年紀輕輕,想些什麽呢。你是緣分還沒到,等緣分到了,你決計飛得比誰都快。”

寒雪不敢再跟這姑娘侃下去了,家裏有一個癡兒已經夠了,小四不比知心,她一帆風順還是純潔白紙一張,寒雪不想再因為自己毀了她。這些年,凡事與她寒雪有所沾染的,尤其是親近的那幾個,好像都沒有好下場。

寒雪害怕這種親近。

在公司處理了一天的事情,中午王子翼打電話過來查崗,第一次對她的敬業表示表揚:“我老婆這麽能幹,看來我的農夫夢想指日可待。”

寒雪笑著掛斷電話,她明白王子翼的心思,只要寒雪還能安心工作,就證明她的心還是安定的,沒有因為寒韶華而惶惶不可終日。

確實,寒雪的心,異常地平靜。

這種平靜一直延續到再見到寒韶華時。

晚上八點,寒雪準時出現在華哥的鹵煮店門前,不曾掀簾,隔著昏黃燈光的玻璃窗,她藏身於戶外,靜靜看著裏面。

寒韶華早已到來,坐在他固定的位置上,沒有像昨夜一樣西裝革履,只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還有一條洗得快發白的牛仔褲,饒是如此落魄,他依然年輕英俊得不像話。比這世上任何一個男人都好看。

也比這世上任何一個男人都傻,不值得的傻。

寒雪輕輕走過去,坐在他對面:“為何不吃東西。”

他的面前,一片幹凈,她記得,她最後一次見他時,他還過著最簡單的生活,白天在爛尾的酒店裏幹活,晚上過來一瓶啤酒,一碟花生,一碗鹵煮,和他的摯友聊著一些過去,或者街語巷談。

“我沒有胃口。”寒韶華擡頭,凝視著寒雪,目光如此膠著。

他根本不曾放下,是她放棄他。

盡管他才是最先開口說分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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