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媳婦，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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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趙全海和手下幾個人，齊力把王子翼制伏，硬扛回了房間。
寒雪看著橫躺在床上的丈夫，聞著滿屋的酒氣，不禁苦笑：“王子翼，你這是報覆嗎，現在輪到你婚禮上放我鴿子了是吧。”
她脫下丈夫的外套及長褲，用熱水潤濕了毛巾，細心擦拭他身上的汗漬及酒精，從臉上到喉結到胸膛——他還真是強壯啊，看著他有力的腹肌及人魚線，想到他的力量，寒雪沒來由得一陣臉紅，剛想退縮，一只手迅速捉住了她：
“繼續擦。”他啞聲命令，口腔裏全是紅酒的芬芳。
寒雪愕然擡頭：“你沒醉？”
“緩過來了。”王子翼低沈笑著：“心裏還想著這是哪個田螺姑娘替我收拾呢，這麽一看，原來是我媳婦。”
他就勢一抱，便牢牢把寒雪固定在他胸膛上，強健如鼓聲的心跳，映照著她急促而玲瓏的小鹿亂撞，一陰一陽，一剛一柔，那是人類最美的樂章。
“媳婦，謝謝你。”
“嗯？”
“我知道你今晚所做一切都是為我，只不過我心裏有分寸，一個身份並不能讓人盲目服從。王念祖不比你父親，黃傳奇對你母親再不好，對你卻無話可說，可王念祖呢，每次面對他，我如同看著深淵，沒有底線的人性。”
原來還在計較呢。寒雪撇撇嘴，下巴抵在丈夫胸膛上：“這位王先生對你不好，可是他對我好呀。”
王子翼瞪眼：“一個祖母綠就把你收買了？”
寒雪見他喝紅的雙眼裏布滿血絲，想到丈夫連日來沒日沒夜地奔波，心裏不覺憐惜，她掙紮著從身下這個溫暖的港灣起身：“我去給你拿醒酒藥。”
王子翼才不打算放過她：“不用，有更好的醒酒藥。”
然後他像抱嬰兒一樣把寒雪擡高到與他同一高度，按下妻子的頭，唇吻深深印上她的——
窗外，是南方小城初春之夜，清涼的微風，吹動遠處的山野，如歌如哨。
到底盛年，盡管昨夜喝那麽多，又和寒雪半睡半醒地纏綿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王子翼還說精神抖擻地醒來。他們今天要去寒雪母親及外婆的墳前行禮，山路難行，王子翼卻穿著西裝和皮鞋，比島上的那次婚禮更顯莊重。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王子翼穿衣戴鏡，左右側身：“我怎麽這麽帥呢。”
寒雪用力拍了下丈夫：“昨晚多灌了點，今天醒來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是吧。”
夫妻倆各自稍作洗刷後出門，早有工作人員候在門外，排隊為兩人梳妝及準備早餐。寒雪沒甚胃口，王子翼更是，魚子醬只吃了一小勺。
待所有人都起來後，一行人朝東城郊區的大巖山行去。一夜喜雨，山路泥濘，很不好走，小四和陳茵一左一右幫寒雪托著婚紗，饒是如此，潔白的婚紗上還是不時沾上泥濘，一點一點地，錯落有致，感覺像在裙擺處繡上小花，出奇地好看。
“我老婆連淋成落湯雞都這麽好看。”王子翼跟在寒雪後面，一臉的驕傲。他還是第一次走這麽泥濘的山路，鞋子、褲腳上也是沾滿了泥漿；還要照顧身邊漢斯太太，一時有些手忙腳亂。
寒雪有些後悔，當初不該答應王子翼如此執著，她本就不是在乎形式的人，尤其是看到幾個老人辛苦的樣子，她更覺愧疚。
當抵達山腳，見王念祖如昨天一樣，早早候在那裏，她著實吃了一驚：“王先生，其實你不用——”
“你母親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女人，我想拜會她。”王念祖微笑著，明顯主意已定。寒雪心裏想，你怎麽知道我母親，但想到他十幾年前來東城調查過自己，想必就是那時吧。接著又想到陰差陽錯，自己與他王家的糾葛竟如此之深，一時有些恍惚茫然。
更讓她意外的是，全程下來，王念祖氣不喘足不濕，氣定神閑，這麽狼狽的山路上，他卻依然是保持最體面的一個；不僅如此，他還要攙扶照顧唐尚德，奇怪，唐尚德並不拒絕他。
這種奇怪的組合還有四個人。黃皓，知意及憶北，三人齊力推著黃傳奇的輪椅，不亦樂乎。黃皓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兩個弟弟，憶北和知意，這兩個同齡的少年，從最初的陌生也變得漸漸熟悉和親近。
兩個男孩之間，談得最多的是科比，以及旅行者一號。
王子翼在前面聽著，不住感慨：“全是我的小舅子呀。”
以前他還覺得孤單，心想以後結婚一定要生很多很多孩子，如今和寒雪結婚後，他一下子便多了這麽多親戚，把他單調的生活徹底填充完整。
他喜歡這種熱鬧喧騰的感覺。
朱武及一幫本地青年在前面用鋤頭和鐮刀開路，聞言回過頭，嘿嘿笑道：“錯了，你得叫我大舅哥。”
王子翼直接朝他扔了塊泥巴。
就這樣，一行人走走停停地，爬到山頂時，已近晌午。春寒料峭，山頂上的風，把人吹得如紙單薄。
寒雪和憶北輕車熟路，打掃著兩座墳頭。所幸離上次寒雪過來掃墓後時隔不久，所以很快清理幹凈。朱貴平又拿出早已準備的香燭紙錢等，請來的和尚又念了一會超度經文，直至一小時後，這場專門給亡者見證的婚禮才正式開始。
漢斯太太還是第一次來中國，更是一次見足中國的祭祀及婚禮，當那些長袍和尚誦經時，她詫異問唐尚德：“他們在幹嘛？“
“超度？祈福？“唐尚德想了很久，才想到一個詞：“禱告。”
“原來如此。“漢斯太太聽不懂中文，但她是虔誠的基督教徒，於是她也雙手合十，口念阿門，她有她的禱告方式。
也是第一次，這個年邁的老管家看到翼的另一面，滿足的，踏實的，莊重的，虔誠的，握著妻子的手，跪拜在黃土地裏，兩座墳前，鞠躬敬禮，撒酒，宣誓。
不曾敷衍任何一個步驟。
也不再是昔日那個憤世嫉俗的男人：“關我什麽事，誰規定長幼親倫，誰定的三綱五常，都是他媽～的狗屁。”
除了在他的母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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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看著橫躺在床上的丈夫，聞著滿屋的酒氣，不禁苦笑：“王子翼，你這是報覆嗎，現在輪到你婚禮上放我鴿子了是吧。”
她脫下丈夫的外套及長褲，用熱水潤濕了毛巾，細心擦拭他身上的汗漬及酒精，從臉上到喉結到胸膛——他還真是強壯啊，看著他有力的腹肌及人魚線，想到他的力量，寒雪沒來由得一陣臉紅，剛想退縮，一只手迅速捉住了她：
“繼續擦。”他啞聲命令，口腔裏全是紅酒的芬芳。
寒雪愕然擡頭：“你沒醉？”
“緩過來了。”王子翼低沈笑著：“心裏還想著這是哪個田螺姑娘替我收拾呢，這麽一看，原來是我媳婦。”
他就勢一抱，便牢牢把寒雪固定在他胸膛上，強健如鼓聲的心跳，映照著她急促而玲瓏的小鹿亂撞，一陰一陽，一剛一柔，那是人類最美的樂章。
“媳婦，謝謝你。”
“嗯？”
“我知道你今晚所做一切都是為我，只不過我心裏有分寸，一個身份並不能讓人盲目服從。王念祖不比你父親，黃傳奇對你母親再不好，對你卻無話可說，可王念祖呢，每次面對他，我如同看著深淵，沒有底線的人性。”
原來還在計較呢。寒雪撇撇嘴，下巴抵在丈夫胸膛上：“這位王先生對你不好，可是他對我好呀。”
王子翼瞪眼：“一個祖母綠就把你收買了？”
寒雪見他喝紅的雙眼裏布滿血絲，想到丈夫連日來沒日沒夜地奔波，心裏不覺憐惜，她掙紮著從身下這個溫暖的港灣起身：“我去給你拿醒酒藥。”
王子翼才不打算放過她：“不用，有更好的醒酒藥。”
然後他像抱嬰兒一樣把寒雪擡高到與他同一高度，按下妻子的頭，唇吻深深印上她的——
窗外，是南方小城初春之夜，清涼的微風，吹動遠處的山野，如歌如哨。
到底盛年，盡管昨夜喝那麽多，又和寒雪半睡半醒地纏綿了一夜，第二天清晨，王子翼還說精神抖擻地醒來。他們今天要去寒雪母親及外婆的墳前行禮，山路難行，王子翼卻穿著西裝和皮鞋，比島上的那次婚禮更顯莊重。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王子翼穿衣戴鏡，左右側身：“我怎麽這麽帥呢。”
寒雪用力拍了下丈夫：“昨晚多灌了點，今天醒來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是吧。”
夫妻倆各自稍作洗刷後出門，早有工作人員候在門外，排隊為兩人梳妝及準備早餐。寒雪沒甚胃口，王子翼更是，魚子醬只吃了一小勺。
待所有人都起來後，一行人朝東城郊區的大巖山行去。一夜喜雨，山路泥濘，很不好走，小四和陳茵一左一右幫寒雪托著婚紗，饒是如此，潔白的婚紗上還是不時沾上泥濘，一點一點地，錯落有致，感覺像在裙擺處繡上小花，出奇地好看。
“我老婆連淋成落湯雞都這麽好看。”王子翼跟在寒雪後面，一臉的驕傲。他還是第一次走這麽泥濘的山路，鞋子、褲腳上也是沾滿了泥漿；還要照顧身邊漢斯太太，一時有些手忙腳亂。
寒雪有些後悔，當初不該答應王子翼如此執著，她本就不是在乎形式的人，尤其是看到幾個老人辛苦的樣子，她更覺愧疚。
當抵達山腳，見王念祖如昨天一樣，早早候在那裏，她著實吃了一驚：“王先生，其實你不用——”
“你母親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女人，我想拜會她。”王念祖微笑著，明顯主意已定。寒雪心裏想，你怎麽知道我母親，但想到他十幾年前來東城調查過自己，想必就是那時吧。接著又想到陰差陽錯，自己與他王家的糾葛竟如此之深，一時有些恍惚茫然。
更讓她意外的是，全程下來，王念祖氣不喘足不濕，氣定神閑，這麽狼狽的山路上，他卻依然是保持最體面的一個；不僅如此，他還要攙扶照顧唐尚德，奇怪，唐尚德並不拒絕他。
這種奇怪的組合還有四個人。黃皓，知意及憶北，三人齊力推著黃傳奇的輪椅，不亦樂乎。黃皓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兩個弟弟，憶北和知意，這兩個同齡的少年，從最初的陌生也變得漸漸熟悉和親近。
兩個男孩之間，談得最多的是科比，以及旅行者一號。
王子翼在前面聽著，不住感慨：“全是我的小舅子呀。”
以前他還覺得孤單，心想以後結婚一定要生很多很多孩子，如今和寒雪結婚後，他一下子便多了這麽多親戚，把他單調的生活徹底填充完整。
他喜歡這種熱鬧喧騰的感覺。
朱武及一幫本地青年在前面用鋤頭和鐮刀開路，聞言回過頭，嘿嘿笑道：“錯了，你得叫我大舅哥。”
王子翼直接朝他扔了塊泥巴。
就這樣，一行人走走停停地，爬到山頂時，已近晌午。春寒料峭，山頂上的風，把人吹得如紙單薄。
寒雪和憶北輕車熟路，打掃著兩座墳頭。所幸離上次寒雪過來掃墓後時隔不久，所以很快清理幹凈。朱貴平又拿出早已準備的香燭紙錢等，請來的和尚又念了一會超度經文，直至一小時後，這場專門給亡者見證的婚禮才正式開始。
漢斯太太還是第一次來中國，更是一次見足中國的祭祀及婚禮，當那些長袍和尚誦經時，她詫異問唐尚德：“他們在幹嘛？“
“超度？祈福？“唐尚德想了很久，才想到一個詞：“禱告。”
“原來如此。“漢斯太太聽不懂中文，但她是虔誠的基督教徒，於是她也雙手合十，口念阿門，她有她的禱告方式。
也是第一次，這個年邁的老管家看到翼的另一面，滿足的，踏實的，莊重的，虔誠的，握著妻子的手，跪拜在黃土地裏，兩座墳前，鞠躬敬禮，撒酒，宣誓。
不曾敷衍任何一個步驟。
也不再是昔日那個憤世嫉俗的男人：“關我什麽事，誰規定長幼親倫，誰定的三綱五常，都是他媽～的狗屁。”
除了在他的母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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