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不錯我就是你的長腿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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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窗外已暖陽高照，穿過48樓的落地窗，能清晰看到外面鱗次櫛比的高樓及繁華。
她熟悉的風景。
還有頭頂上方，一個深沈凝視自己的男人。
“你都知道了？”男人問她。這無頭無腦的一句，也徹底喚醒了寒雪。她艱難拉回自己，點點頭，幹澀說道：“所以我當初拜托你找的長腿叔叔，其實就是你自己，對吧？“
王子翼舔舔嘴唇，啞然道：“我應該還沒老到讓你稱呼叔叔吧。”
呵呵，事到如今，他還不想正面承認。
“王子翼，你的英文名是什麽？”
“威廉。”王子翼有些奇怪：“幹嗎這麽問，其實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翼——”
寒雪打住他：“如今叫你翼或者威廉又有何區別。我好歹也算拍完了一部電影的人，竟然連你的演技都沒看出，王子翼，你委實厲害。”
是演技過人還是存心隱瞞，他潛伏在自己身邊這麽久，到底圖什麽？如果此時寒雪還看不出，那她真的就妄為女人呢。
“是不是你，王子翼，這十年藏在我身邊的，到底是不是你？“她直接質問。
王子翼看著她的眼睛，深邃的，如同要看穿她的靈魂：“不錯，是我。十一年前把你從東城帶出來，讓你在紐約生活和學習的人是我；無數暗夜窺探你睡眠的人是我，還有那個喜歡開著跑車聽u2，對你隱形的神秘人，都是我。“
寒雪淚如泉湧。她也不知怎麽啦，明明告誡自己要勇敢面對，至少在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的面前，不可以軟弱和退卻，畢竟藏起來的人不是她；可是，眼淚就是止都止不住。
她等了他十年，整整十年，等他的召見，等他打發自己被豢養的命運，還給她自由。
“可是你為什麽要躲我十年，為什麽要那麽看低我自尊，你就不能堂堂正正站在我面前嗎，要如蟑螂般躲藏，你讓我怎麽不懷疑你收養一個少女的險惡用心，蘿莉養成記嗎，可是王子翼我不是蘿莉，我是惡魔。“
王子翼依然把手放在寒雪秀發上，反覆安撫，直至寒雪停止激烈的情緒，他才啞聲道：“我不否認這十年中，我對你動過無數心思，是把你培養成利器或工具，還是把你收納為我的私人用品，我也一直在猶豫。但每每這時，我總是告訴自己，要銘記第一眼見你時的感覺，那時，我並不知道你的身世，也不知道你會長成什麽樣子，我只是單純地憑著本能好感收養了你——是的，小雪，我喜歡你，這種喜歡在十年的時間裏，已漸漸壯大成熟，變成愛和守護、依戀和再也無法離開。可是我不自知，我也很排斥這樣的自己，愛上你的自己，你的人生我才是主動者，什麽時候，你卻開始反客為主，主宰了我全部的生活？”
見寒雪沈默，王子翼深吸口氣，繼續說道：“十年來，我無法再正常去交往別的任何一個女孩，我試過遠離和疏遠你，用摧毀你自尊的方式試圖站在你的對立面，我甚至告誡自己，你只是我培養的武器，我對你有更長遠的計劃，我不能壞了大事。可有什麽用呢，我還是情不自禁地靠近，我根本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活著，煎熬活著，光是想象也許有一天你會按照人生既定步驟，去相識和嫁給另一個男人，我便會覺得萬念俱灰。如果這不是愛又是什麽。我一直以為是我拯救了你，可實際上你才是我的救世主。十年前，你把我從宋佳麗那攤爛泥中拔出，十年後，如今，你又把我從也許天煞孤星孤獨終老的絕望中拯救。”
這算不算他終於正經起來的樣子，不再輕佻和浮笑；相反的，眼前的王子翼，顯得特別緊張，嚴肅，深沈，深沈地讓寒雪恍惚看見月夜下平靜的大海，一聲一聲地，親吻沙灘的大海。
原來這個男人也會執手說情話，原來他也會對女人說出那三個字，原來他說那三個字時，會有如此揉碎人心的力量——不然，為何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轉眼間又被他的話，引發得不可遏制？
“還記得那頭52赫茲鯨魚嗎，小雪？”王子翼的聲音越來越暗啞，帶著依稀哽咽：“那是真的存在，我曾親眼在大海深處見過。母親去世後，我陪著她的靈柩在奧克蘭待了半年，我心裏難受，可是我答應過我的母親從此以後都不要流淚要快樂活下去，可是我明明不快樂明明想哭。漢斯太太告訴我，想哭的時候就跳到大海裏，因為海水的成分和人類的眼淚一樣，這樣媽媽就看不到我是否哭了。於是我跳進大海，一次又一次地，潛游到深處。直至有一天，我突然看見了它，和我擦身而過，身邊沒有任何追隨者，形影單只，傲然地看了我一眼，無聲無息地又消失在大海深處。那樣的眼神，比人類更孤獨和清醒的眼神，獨自唱歌，獨自旅行，然後獨自離開的姿態，觸電般驚醒了我。上岸後我拼命查找有關它的一切資料，原來發現它就是水下生活的另一個我，無人理解，無岸可依，因為沒有一個同類，能聽懂我的頻率和言語。“
“然後又有一天，我發現了這世上另一只小鯨魚，她的頻率雖不和我一樣，但也和這世俗的不一樣，也是個另類的存在，孤傲，堅硬，有蓬勃的力量，我一見便心生歡喜。既然這世上沒有天生的能和我頻率的母鯨，不如就自己打造一只，在她是一張白紙的時候，就人為地改變她的聲紋。小雪你曾說基因是不可改變的可是你錯了，不管是聽音樂的神戶牛扒，還是方形西瓜，大自然中到處都是潛移默化進化的結果。所以我對你唱歌，在你熟睡後的黑暗中不停地和你說話，按照我的生活方式安排你的生活，讓你活成我靈魂的樣子——“
“也許這才是我隱藏自己的原因。“王子翼深深看著妻子，撫摸她秀發的手越來越溫柔：“期待終有一日，你能聽懂我的聲音，你能和我一起遨游大海，不需要世人理解或認同，只要你心似我心，只要你心懂我心。”
“雪，這樣說，你是否可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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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熟悉的風景。
還有頭頂上方，一個深沈凝視自己的男人。
“你都知道了？”男人問她。這無頭無腦的一句，也徹底喚醒了寒雪。她艱難拉回自己，點點頭，幹澀說道：“所以我當初拜托你找的長腿叔叔，其實就是你自己，對吧？“
王子翼舔舔嘴唇，啞然道：“我應該還沒老到讓你稱呼叔叔吧。”
呵呵，事到如今，他還不想正面承認。
“王子翼，你的英文名是什麽？”
“威廉。”王子翼有些奇怪：“幹嗎這麽問，其實我還是喜歡你叫我翼——”
寒雪打住他：“如今叫你翼或者威廉又有何區別。我好歹也算拍完了一部電影的人，竟然連你的演技都沒看出，王子翼，你委實厲害。”
是演技過人還是存心隱瞞，他潛伏在自己身邊這麽久，到底圖什麽？如果此時寒雪還看不出，那她真的就妄為女人呢。
“是不是你，王子翼，這十年藏在我身邊的，到底是不是你？“她直接質問。
王子翼看著她的眼睛，深邃的，如同要看穿她的靈魂：“不錯，是我。十一年前把你從東城帶出來，讓你在紐約生活和學習的人是我；無數暗夜窺探你睡眠的人是我，還有那個喜歡開著跑車聽u2，對你隱形的神秘人，都是我。“
寒雪淚如泉湧。她也不知怎麽啦，明明告誡自己要勇敢面對，至少在這個戴著面具的男人的面前，不可以軟弱和退卻，畢竟藏起來的人不是她；可是，眼淚就是止都止不住。
她等了他十年，整整十年，等他的召見，等他打發自己被豢養的命運，還給她自由。
“可是你為什麽要躲我十年，為什麽要那麽看低我自尊，你就不能堂堂正正站在我面前嗎，要如蟑螂般躲藏，你讓我怎麽不懷疑你收養一個少女的險惡用心，蘿莉養成記嗎，可是王子翼我不是蘿莉，我是惡魔。“
王子翼依然把手放在寒雪秀發上，反覆安撫，直至寒雪停止激烈的情緒，他才啞聲道：“我不否認這十年中，我對你動過無數心思，是把你培養成利器或工具，還是把你收納為我的私人用品，我也一直在猶豫。但每每這時，我總是告訴自己，要銘記第一眼見你時的感覺，那時，我並不知道你的身世，也不知道你會長成什麽樣子，我只是單純地憑著本能好感收養了你——是的，小雪，我喜歡你，這種喜歡在十年的時間裏，已漸漸壯大成熟，變成愛和守護、依戀和再也無法離開。可是我不自知，我也很排斥這樣的自己，愛上你的自己，你的人生我才是主動者，什麽時候，你卻開始反客為主，主宰了我全部的生活？”
見寒雪沈默，王子翼深吸口氣，繼續說道：“十年來，我無法再正常去交往別的任何一個女孩，我試過遠離和疏遠你，用摧毀你自尊的方式試圖站在你的對立面，我甚至告誡自己，你只是我培養的武器，我對你有更長遠的計劃，我不能壞了大事。可有什麽用呢，我還是情不自禁地靠近，我根本無法欺騙自己的內心活著，煎熬活著，光是想象也許有一天你會按照人生既定步驟，去相識和嫁給另一個男人，我便會覺得萬念俱灰。如果這不是愛又是什麽。我一直以為是我拯救了你，可實際上你才是我的救世主。十年前，你把我從宋佳麗那攤爛泥中拔出，十年後，如今，你又把我從也許天煞孤星孤獨終老的絕望中拯救。”
這算不算他終於正經起來的樣子，不再輕佻和浮笑；相反的，眼前的王子翼，顯得特別緊張，嚴肅，深沈，深沈地讓寒雪恍惚看見月夜下平靜的大海，一聲一聲地，親吻沙灘的大海。
原來這個男人也會執手說情話，原來他也會對女人說出那三個字，原來他說那三個字時，會有如此揉碎人心的力量——不然，為何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轉眼間又被他的話，引發得不可遏制？
“還記得那頭52赫茲鯨魚嗎，小雪？”王子翼的聲音越來越暗啞，帶著依稀哽咽：“那是真的存在，我曾親眼在大海深處見過。母親去世後，我陪著她的靈柩在奧克蘭待了半年，我心裏難受，可是我答應過我的母親從此以後都不要流淚要快樂活下去，可是我明明不快樂明明想哭。漢斯太太告訴我，想哭的時候就跳到大海裏，因為海水的成分和人類的眼淚一樣，這樣媽媽就看不到我是否哭了。於是我跳進大海，一次又一次地，潛游到深處。直至有一天，我突然看見了它，和我擦身而過，身邊沒有任何追隨者，形影單只，傲然地看了我一眼，無聲無息地又消失在大海深處。那樣的眼神，比人類更孤獨和清醒的眼神，獨自唱歌，獨自旅行，然後獨自離開的姿態，觸電般驚醒了我。上岸後我拼命查找有關它的一切資料，原來發現它就是水下生活的另一個我，無人理解，無岸可依，因為沒有一個同類，能聽懂我的頻率和言語。“
“然後又有一天，我發現了這世上另一只小鯨魚，她的頻率雖不和我一樣，但也和這世俗的不一樣，也是個另類的存在，孤傲，堅硬，有蓬勃的力量，我一見便心生歡喜。既然這世上沒有天生的能和我頻率的母鯨，不如就自己打造一只，在她是一張白紙的時候，就人為地改變她的聲紋。小雪你曾說基因是不可改變的可是你錯了，不管是聽音樂的神戶牛扒，還是方形西瓜，大自然中到處都是潛移默化進化的結果。所以我對你唱歌，在你熟睡後的黑暗中不停地和你說話，按照我的生活方式安排你的生活，讓你活成我靈魂的樣子——“
“也許這才是我隱藏自己的原因。“王子翼深深看著妻子，撫摸她秀發的手越來越溫柔：“期待終有一日，你能聽懂我的聲音，你能和我一起遨游大海，不需要世人理解或認同，只要你心似我心，只要你心懂我心。”
“雪，這樣說，你是否可以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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