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不一樣的婚禮(3)

關燈
吳綺羅笑笑:“既然你根本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何要對我說對不起這三個字?怪你過分美麗,還是我要責怪你的過分驕傲和矜持?”

寒雪看著她,目光裏有感激,了解,和欣賞:“三嫂,如果剛才那問題,是我代替我的母親問您,您能告訴我嗎?”

吳綺羅笑得更寬和:“其實你知道答案。在恒娘裏,你自己不是已找到原因了嗎?順便說一下,恒娘拍得非常精致,我很喜歡,謝謝你,寒雪。我常常想,能拍出這麽善良的電影的女孩,心眼又能壞到哪裏去。對於藝術創造者來說,一個人的作品即心靈軌跡,我了解你,一部恒娘足夠。”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也之所以,我尊重亞平的任何選擇,因為我知道寒雪你是個很良善很聰明的女孩,你如果對亞平也有同樣的感情,我會毫不猶豫地退出和成全,然後繼續上路去尋找屬於我的幸福。同樣,我最終還是能接受亞平,哪怕他心裏已經完全沒有我的位置,但我還愛著他,深愛著他,離開或者不離開都是我自己的選擇,無關他任何事,愛是深夜的孤獨修行,所以我聽從自己內心,仍然守在他身邊。”

寒雪困惑,也惋惜:“既然還有愛的能力,為何不放過自己,重新尋覓?”

“傻瓜,你以為愛一個人就像菜市場買白菜,相中誰就把誰帶回家啊。”吳綺羅拍拍寒雪的手:“愛是時間和相處,更是了解和習慣,沒有經過相守、俗事侵染的愛情,只是荷爾蒙的瞬間發作,是陽光下的美麗泡沫。”

“永遠不要否決自己愛的能力,一輩子那麽長,我們可以去愛的人,其實有很多很多,只要我們尊重和聽從自己內心,去珍惜和享受每一段人生的過程。”吳綺羅擁抱寒雪:“放下過去,寒雪,你值得更好的對待。”

“加油吧,新娘子。”

她真的,真的,非常了解寒雪。所以,當寒雪回到王子翼身邊,王子翼看著仍有些恍惚的寒雪,關切問道:“我是不是不該自作主張,向邊家派帖?”

寒雪搖搖頭,微笑地看著他:“謝謝你,王子翼。”

謝謝他,讓她結識了一個這麽偉大的女人。

也給了她一場這麽“特別”的婚禮。

早早之前,光頭強便自動請安,美其名曰將功贖罪,親自坐鎮,負責了全場的安保,揚言:“第一天迎客第二天封島,只要你翼少討厭的人,我絕對不會讓他出現在十公裏範圍內。”

他確實做到。裏三層外三層,甚至動用了幾百架無人機監控,別說王子翼不想見的人,只怕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饒是如此,還是有四個漏網之魚,從光頭強的眼皮底下溜進,來到了婚禮現場,王子翼和寒雪跟前。

確切地說,是三個人,還有一個紅包。

起初是列文,很難說光頭強是故意還是真的不小心,用光頭強的辯解就是:“人文質彬彬、談吐溫和,我很難把他和不良分子聯系起來。再說,我又沒見過列文,誰知道他就是寒小姐的昔日追求者。”

王子翼瞪眼:“寒小姐也是你叫的?”

光頭強一怔,隨即掛上笑臉:“是是是,應該稱呼為王太太,王夫人。” 接著又說道:“要我說,您太太這等國色天香,豈會沒有傾慕者,只要太太清白,趁此機會請過來,正好給他們看看,抱得美人歸,誰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不知是這番奉承的話打動了王子翼,還是他確實覺得無所謂,總之他沒有再追究這件事,甚至在列文施施然朝他和新娘子走過來時,他還提醒寒雪:“雪,你看誰來了。”

寒雪循聲望去,見到列文,她先是一驚,繼而歡喜地迎上去:“你也來了?”

“不光是我,還有一個人,我保證你見了會更高興。”列文和王子翼握手:“恭喜你,不過我可以擁抱一下新娘子嗎?”

王子翼很認真地搖搖頭:“不可以。”

列文聳聳肩,並不介意。

寒雪問他:“還有誰來了?”

列文故作惋惜:“是一個大美女,我本想牽她手一起進來,可是你們這裏的保安堅持要請帖才放行,沒辦法,只有我先混進來,求得一張請帖再說。”

寒雪面露慚色:“對不起,我沒想打擾你們……”又欣喜追問:“列文你終於談戀愛了?”

列文一楞,旋即明白過來,神秘地笑笑:“不錯,和她,我可以熱戀一輩子。”

王子翼也有了興趣,能讓這麽死心眼的男人短短半年之內轉移目標,他也很是期待見佳人一面,一邊催促列文快去把“大美女”請進來,一邊對鏡整衣冠,躍躍欲試。

寒雪在旁邊看著,忍不住取笑:“怎麽感覺你要去相親。”

王子翼倒毫不在意:“我一個有婦之夫相什麽親。倒是你,舊情人這麽快就有了新歡,內心是不是很失落啊。”

兩人互相擠兌著。有一句沒一句之間,列文已攜其“新歡”出現在兩位新人面前,待見到這位“新人”的真面目時,王子翼徹底怔住,而寒雪,則喜極而泣。

她怎麽也想不到,她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的人,竟然也來到她的婚禮現場。寒雪提著裙擺小跑過去,擁住列文旁邊的女人:“安媽媽。”

安寧亦落淚:“到底還是嫁了。”

王子翼和列文站在不遠處看著,相視而笑。那一刻,兩人心裏皆一派澄明,沒有任何芥蒂。

“你妻子很有婆婆緣。”列文朝王子翼伸手:“恭喜你,王子翼,你是全天底下最幸運的男人。”

“誰說不是呢。”王子翼笑得合不攏嘴,照單全收,驕傲地看著他的女人。再細細回想列文剛才的話,又不樂意了:“列文,你剛說誰是誰婆婆,你可別想占我家小雪便宜。”

列文笑笑,不語。看著擁在一起的母親和寒雪,目光漸漸變得無邊落木蕭蕭下。

怎能不黯然,愛著的女人即將成為別人的妻子,從此以後,連思念都變成一種罪惡,讓他怎能不魂牽夢繞,黯然神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