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既然長著個光頭就不要藏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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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強懨懨地:“我才不想開麥當勞,我的客人,只能是這世上最尊重的幾個人。”

王子翼舉著叉子糾正他:“人吃五谷雜糧,哪有尊貴和不尊貴之分。怎麽,吃麥當勞的人就不尊貴,非得天天魚子醬,頓頓神戶牛扒啊。”

光頭強苦笑,心想你王子翼還真是口是心非,你自己,又何嘗沒在兩種人之間劃出清晰界限。他沒有反駁,他也不敢反駁。

“王少,我想拜托您一件事。”趁著酒酣耳熱之際,光頭強小心翼翼開口:“聽說你在南非那邊拿了一塊地要蓋冰雪樂園。”

王子翼點點頭:“怎麽,你也有興趣?”

光頭強笑得越發訕然:“您的版圖我怎麽敢覬覦。只是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麻煩您向當地政府提交規劃的時候,稍稍把地往東挪大概十公裏的範圍?”

王子翼放下酒杯:“為什麽?”雖然依然寒暄著,微笑著,可他的眼神已經冷下來,王子翼愛美食和美女,卻獨獨對那些別有目的的美食和美女,厭惡至極。

他覺得那是玷汙,對美好東西的玷汙。

光頭強也笑不下去了,非但笑不來,感覺連聲音都帶著哭腔:“因為我的礦就在您項目的下面,就是您上次送我的那個鉆石礦。”

王子翼似這才恍然大悟:“天,那個礦啊,不是隔了一個湖嗎,你怎麽把手伸得那麽長?而且,那個湖下面因為地殼原因不是禁止采掘嗎?”

光頭強看著王子翼疑惑的表情,心裏揣測著這個混世魔王到底是真不知情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便更低聲地乞求道:“當初我並不知道那是您王少的地盤,也沒有看到項目文件——”

王子翼打斷他:“不可能,我把礦送給你以後,第二天便把所有批文給你看了。這是我和當地政府的約定,我說光頭強,你可不能誑我,更不能因為一己私利就破壞當地的自然環境,明白嗎?你信不信我分分鐘把那個礦收回來,還是,我把你的光頭拿來當球踢?”

他拿起叉子作勢往光頭強頭上切去,光頭強嚇了一跳,本能回避,王子翼見他面如土色的樣子,不禁失笑,轉而在他光頭上輕輕敲了幾下:“逗你玩呢,我怎麽舍得弄死你,我上哪找這麽好吃的食物和酒。只是陳自強你給我記住了,我給你的,我心甘情願,但如果有人人心不足,我便會讓他不僅蛇吞不成象,連命都得搭進去。”

他說得玩笑,笑得也很輕松和親切,可光頭強已驚出一身冷汗,他不住拿紙巾擦自己油光發亮的腦門,一邊一連疊聲地應承:“知道了,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王子翼這才放過,酒足飯飽後施施然站起來,伸了個長長懶腰,也不告辭,只摸摸對方光頭,意味深長地說道:“還是光頭好用,頭上虱子,心裏渣滓,藏都藏不住。”

他揚長而去,並不曾看到身後,此前還一直陪笑的陳自強,漸漸陰暗下來的眼神,還有他拿起桌上濕巾,狠狠擦拭光頭上剛剛被王子翼摸過的地方。他喚過身邊貼身人員:“他和那個女人的談話都聽到了嗎?”

手下恭敬回應:“是的,全在隔壁竊聽到了。”

光頭強橫了他一眼:“你豬啊,我們在自己的地盤監視,怎能叫竊?”

手下噤若寒蟬,一動不動,被他盯得發毛。

陳自強收回目光:“接下來該怎麽做,你們都知道了吧?”

手下點點頭,看著王子翼離去的方向,又有些膽怯和猶豫:“老大,王少會不會認為是我們陰他?”

他不提王子翼還好,一聽自己的人竟然也如此忌憚那個混世魔王,甚至還用王子翼來壓自己,陳自強不禁火冒三丈。什麽話沒說,直接把一整瓶酒連瓶子砸在對方光頭上:“說你是豬你還真的往豬圈裏鉆,王少王少,他天天醉生夢死的,知道個毛啊;再說他扔下不吃的東西,我們撿回來吃有什麽錯。”

手下再無言語,灰溜溜地領命而去。

只不過,那天晚上,寒雪突然接到一個奇怪的電話:“黃知心有危險。”寒雪當時還不明所以,剛想追問,對方已匆匆迫不及待地掛斷電話。寒雪有些納悶,難道王子翼變卦了,玩笑歸玩笑,他最終還是決定對知心下手?

她先是給知心打電話,知心手機卻一直關機;想了想,還是按下心頭厭惡,撥了常歡電話:“知心在嗎?”

那邊常歡的態度卻是恨不得把寒雪生吞活剝:“賤人你又想找知心幹嗎,你害得她還不夠嗎?”繼而得意洋洋:“寒雪你給我等著,別以為你勝券在握,等過了今晚,咱們再看看誰才能笑到最後。”

寒雪剛想提醒她,王子翼已知曉她的所有陰謀並且不會過去赴約,但常歡接下來的一襲話,則徹底澆滅了她的念頭。

“貌美又如何,在我們知心面前,你已是昨日黃花的老太婆一個;識相的就給我趁早滾出帝都城,滾回你的美國去,你這沒爹沒娘的野丫頭。”

其實當時寒雪很想懟她:“我再沒爹沒娘,也是名正言順,可你的知心,叫著一個不是自己父親的人爸爸,你就不覺得惡心和讓人難受嗎?還口口聲聲說知心像極了黃傳奇,你該有多厚的臉皮,才可以如此大言不慚地說話。”

但她什麽也沒說,只是沈默,沈默。——既然知心願意去撲這個空,願意自取屈辱,關她何事。倒是王子翼還給自己電話:“雪,要不你去一下酒店,把知心帶回來吧。”

寒雪冷冷回道:“你沒去的話,我還須擔心什麽人。她是死是活,全是她母親做的孽,與你我何幹?再說,知心明知是害人陷阱卻依然願意配合,這樣的她,與常歡又有什麽區別?她承繼她母親血液中的貪婪狂蕩,你以為阻止她這一次,下一次她就不會再犯?”

寒雪一連疊聲的話懵得王子翼口拙舌笨,良久,直至兩人都沈默,他才低聲說道:“可知心終究是你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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