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老得連恨一個人都已沒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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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笑笑，回到座位旁，對小四說：“你看，任何事情都要從兩方面去想，事情並沒有好壞之分，完全看你如何看待，以及你的立場；只要你清晰知道自己的目的，萬物都可以為你所用。”
汪小四點點頭，若有所思。陳茵卻仍擔憂：“雖然現在宣傳勢頭漸漸好轉，但如果賈青雲和邊亞平繼續保持觀望態度而影響排片，恒娘翻身便仍無望。“
寒雪從遠處收回目光，轉而看著陳茵：“說起這賈青雲，與你或許還有點緣分，他的妻子，如今電影網的另一大股東，和你同名同姓，不如你去會會她如何？”
陳茵領命：“好，我明天就去拜訪她。”
寒雪又對小四說：“至於邊亞平，和小四你也是舊相識，怎樣，在球場上你聽他的，在這場戰爭裏，你能讓他聽你的嗎？”
明白人都知道這是寒雪在重用，其實自麥子死後，小四便自然而然地上來，站在昔日麥子的位置，和陳茵一起，成為寒雪的左臂右膀。
寒雪信任女人，她總覺得女人雖然格局小，但更細膩，更忠誠，內心更純粹。她害怕背叛。而她的眼光一向穩準，兩天之後，也不知陳茵和小四各自使了什麽手段說服，反正她們均滿載而歸。
如今的恒娘，話題和熱度是有了，觀眾期望也有了，渠道也漸漸匯攏，除了傳奇這一塊，雖然知意敗下陣來，雖然黃傳奇站成中間派，他有私心支持女兒但礙於家庭和董事會阻力，他也不便出面；反而是傳奇內部崛起的新力量，以宗紳紳為首的小股東，漸漸形成龐大聲音：竭盡全力，遏制恒娘。
很難說清是否出於利益。因為宗紳紳不止一次對身邊人說道：“她寒雪以為片尾緬懷一下麥子，我就能原諒她嗎？無論她做什麽，我的麥子因她而死，我的果子因她而沒有媽媽，這筆賬怎麽算？”
如果僅僅是私憤，可讓人看不明白的是，除了對付寒雪，宗紳紳的矛頭，也開始直指傳奇核心產業，在常歡、知意圍剿寒雪之際，在黃傳奇沈醉溫柔鄉之時，宗紳紳迅速在資本市場吞噬，在傳奇內部扶植自己力量，待黃傳奇和常歡清醒過來時，宗紳紳和他背後的財團，已收購傳奇百分之四十幾的份額，為時晚矣。
黃家和宗家，時隔二十幾年，又一次撕裂。而隨著“恒娘”的熱勢，黃傳奇和舒婕盈之間的隱情，也被黑料挖出。但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的小三舒婕盈卻被大眾同情，只因某個當年的知情者，在這場輿論風暴中，匿名爆出了當年羅如玉的照片。看著那兩張容顏及其相似的照片，所有人都毫不吝惜地送上一句話“原配完美逆襲”。
普羅大眾，似乎更喜歡這種惡有惡報的論調。
也所有，當黃傳奇焦頭爛額找上宗保勝問責之際，宗家老人譏諷說道：“傳奇老弟啊，你這是換一個女人，就要跟我打一仗，難道是缺彩禮錢？”
黃傳奇：“上一次是我出手，但這次挑起戰爭的，可是你宗家。”
宗保勝不言語，只微笑地看著對方。黃傳奇突然醍醐灌頂：“原來你一直不曾放下過去恩怨，原來你一直在處心積慮地報覆我。”
宗保勝搖搖頭：“我退下來已經近十年，早已不聞天下事。但若說當年我一點也不恨你那是不可能，你我皆清楚，二十年前那件事之後，幾十年的兄弟情就此了斷，我曾說過就算不相交也不會與你交惡，可你是怎麽對我的，聯合他人，逼我套現賣空全部產業，我和你一起創下的產業？只因你身邊那個女人常歡，不喜歡和我一起做生意，你就對我背後捅刀，你就是這麽做兄弟的嗎？”
黃傳奇低頭苦澀應道：“我當時並不在中國，也不知道常歡簽署的那些文件；回來後卻木已成舟。我挽留過你，可你一意孤行。”
宗保勝搖搖頭：“別把這筆舊賬算在女人頭上，別讓我對你的最後一點尊重都掉到馬屎坑。”
黃傳奇嘆口氣，決定不再提往日恩怨，他非常了解眼前男人的固執和剛愎自用。於是他轉移話題：“哥你還記得寒雪嗎，把你帶進傳奇的女孩。”
宗保勝看了他一眼：“我當然知道。”
“她是我的女兒，我親生的女兒。當年常歡不僅使你我兄弟情斷，更是讓我父女骨肉分離。”黃傳奇的聲音越發苦澀：“我不是為自己辯解，不管好壞對錯，常歡是我的選擇，是我的責任，是我的命運。我不怪她，更不是為如今的自己辯解。只是老哥，我有時也想問自己，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啦？”
宗保勝深深看著他：“後悔了？”
黃傳奇埋頭不語，像鴕鳥，袒露蒼老雙肩，他的一夜蒼老，竟是連名貴西裝都遮掩不住，一肩的風霜和頹敗。
宗保勝到底也老了，老得連恨一個人都沒有力氣。他走到黃傳奇身邊，拍拍他的肩：“也許這一切都是命，你放手一些東西，自然會得到一些東西。傳奇要沈，你就讓它沈吧，至少現在，你還有機會游上岸。”
黃傳奇擡頭，眼神渾濁：“哥，我已無處是岸。”
“不，你有。你還有四個兒女，身邊還有紅顏知己。”宗保勝當頭斷喝：“就連失去的黃雪都能重回你身邊，你不覺得，人生其實充滿著各種可能吧。二十年前的小女孩，如今出落得這麽迷人和伶俐，如果她還願意喚你父親，黃傳奇，那也許是你這輩子最好的，最後的報償。”
“你這麽清楚，難道你早知道她是我女兒？”黃傳奇困惑擡眼，繼而電光火石：“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你的操縱？難道是你，把寒雪從東城帶走，把她培養成覆仇工具？”
他的眼裏，已是盛怒。
宗保勝長嘆一聲：“有時我也會想想你今日之一敗塗地的原因，你不缺謀略不乏野心，可你缺一雙慧眼，識透人心的慧眼，所以你才會一次次看走眼，在女人身上如是，在女兒身上也如是。小雪回來一年了吧，就在你身邊，可你竟一刻也沒懷疑過她是你的女兒嗎？還有我，你我認識半生，你覺得我有這樣深沈的心機，或者說財富，去打造這麽一件覆仇工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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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清楚，難道你早知道她是我女兒？”黃傳奇困惑擡眼，繼而電光火石：“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你的操縱？難道是你，把寒雪從東城帶走，把她培養成覆仇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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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保勝長嘆一聲：“有時我也會想想你今日之一敗塗地的原因，你不缺謀略不乏野心，可你缺一雙慧眼，識透人心的慧眼，所以你才會一次次看走眼，在女人身上如是，在女兒身上也如是。小雪回來一年了吧，就在你身邊，可你竟一刻也沒懷疑過她是你的女兒嗎？還有我，你我認識半生，你覺得我有這樣深沈的心機，或者說財富，去打造這麽一件覆仇工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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