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老房子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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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低聲而溫柔，卻讓對面這個年過半百的男人深深動容，黃傳奇凝視著女孩良久，才緩緩說道：“既然如此，為何你仍叫我黃董，而不直呼我的名字？”
舒婕盈羞澀別過頭。但還沒等她離遠，黃傳奇已輕輕拖擁住她，把她柔軟的身子攏在自己懷裏，當那溫潤如玉的年輕肉體貼近他時，黃傳奇竟渾身激靈。
已經多久了，他的身心還能如此悸動。他一度以為自己已是枯涸廢井。那一刻，沒有寒雪，沒有他的四個兒女，沒有常歡，沒有公司那堆破事，只有眼前依偎的女孩，給他餘生全部光熱。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老房子著火吧。雲端間的黃傳奇模糊想到。回來的路上，他打開所有窗戶，任冷風灌入，想到剛才一幕，不禁自嘲笑笑，心裏竟是一點悔意都無。如果說二十年前，當他離開結發妻子羅如玉時，還有掙紮不舍，內疚自責，那這次，他非但再無那般糾結情緒，反而有些無法言喻的輕松。
他甚至沒有回家睡覺，因為不想面對常歡那張判官樣的臉。可常歡的電話卻很固執地一次次響起，無奈之下，黃傳奇只好接聽：“又怎麽啦？”
常歡一楞，她等了丈夫大半夜，本想好好哄哄他，緩和一下夫妻感情，沒想到等到午夜12點，黃傳奇一個電話都沒，自己打過去，又被他數次摁斷，好不容易打通了，開口就是這麽不耐煩的一句。一時間，常歡也沈默，似在賭氣。
“你早點睡吧，我剛剛和匯豐的徐先生吃完飯，有點累，先在酒店睡了。”
是酒店嗎，電話裏明顯傳來車廂內沈悶的禁閉聲音。常歡咬牙說道：“是嗎，哪個徐先生啊，我正好明天去匯豐，順便去拜訪他如何？”
“夠了。”黃傳奇厲聲呵斥道：“常歡你有完沒完，石頭和知心還不夠你掌控的嗎，如今你還想擺布我？”
他啪地掛斷電話，剩下常歡目瞪口呆地震在沙發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完了，一定有什麽要發生了。常歡清晰記得，二十幾年前，黃傳奇便是這般對待他前妻的電話，那時，他懷裏抱著的，是她，只是如今抱住的，會是哪個新鮮女孩？
她了解自己丈夫，輕易不動情，一旦動心，那便是翻天覆地的一場變動。
常歡只感到深深恐懼，絕望。倉促之間，她顧不上已深夜，跑上二樓，摘掉女兒臉上的面膜：“知心知心，你有沒有聽媽媽的話，打探到你爸的一些行蹤？”
知心翻了個身，模糊應道：“媽，您放心吧，爸爸和寒雪沒什麽，這麽多天了，他們只出來見過一次，還有那個什麽恒娘作陪。”
“恒娘？”常歡一時沒聽明白。
“就是那個狐貍精電影的女主角，叫什麽舒婕盈的，演正室的那個。”知心終於清醒過來，坐起身，見母親惶恐的樣子，不由得擔心道：“媽媽您怎麽啦，發生什麽事了？”
常歡聲音苦澀：“還不是你爸爸，我等了他一晚上，他竟說他不回來睡了。”
“不回來就不回來唄。”知心見母親難過，便擁住她：“或許爸爸和您最近有一些不愉快，他只是想一個人靜靜，媽媽您別想多了。”
常歡沈痛搖頭：“不是的，以前就算再大意見，他從來不舍得不回來的，就算是和我慪氣睡書房也絕不會夜不歸宿。”
知心無語，良久才說：“媽，要不我明天和我爸聊聊，今晚你先睡下如何？”
“我一個人睡不著。”常歡賴在女兒身邊。知心無奈一笑，掀開被子，拍拍床鋪：“那就由你女兒代替你老公的位置吧。”
常歡這才開心，在知心旁邊躺下，輾轉反側卻還是睡不著，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女兒聊著。
“知心，你和王子翼真的結束了嗎？”
“嗯。”
“可是因為寒雪？”
“或許吧。”
“什麽叫或許？”常歡忍不住掰過女兒的身子：“你為什麽一次次輸給那個賤人？”
知心早已困倦至極，被迫與母親談心本就有些不甘不願，此時更是不耐道：“媽，我努力過了，誰讓你的女兒技不如人，我認了，以後避開那個女人走就是。”
常歡怒吼：“不可以，我常歡的女兒，絕不能輸。”
她的反應明顯嚇到了知心，看著燈光下母親猙獰的樣子，知心抓住被子，本能縮到床的另一邊：“媽，這不是輸贏的問題，感情的事沒法勉強的好不好？”
常歡抓住女兒的手：“可你不是差點就得到他了嗎，如果不出葉子麥的事？”
知心苦笑：“媽，您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對寒雪和麥子下手，你明明知道哀兵必勝。”
常歡一怔：“你都知道了？“
知心長長嘆氣：“全世界應該都知道了吧，你和寒雪本就不共戴天，又是你的殺弟仇人。”
常歡重重哼了一聲：“知道又能奈我何。是孫立梅失手，關鍵時候掉鏈子，不然，今天這世上已無她寒雪任何事。”
頓了頓，她又一字一句說道：“知心，媽媽一定會幫你把王子翼的心奪回來。”
知心看著母親孤註一擲的樣子，那般瘋狂和不甘，涼意不覺從腳底蔓延至全身：“媽媽你要幹嘛？”
“你不用管了。”常歡似已躊躇滿志：“你安心睡吧，有媽媽在你身邊守護，誰也別想欺負我女兒。”
知心看著母親側躺的瘦削的背影，想到母親爭強好勝一世，其實也只不過為著她和知意，心裏不免有些感傷，她輕輕從背後抱住母親：“媽媽，只要你在我身邊，有沒有男人都無所謂。”
常歡拍拍女兒：“傻話，媽媽又不能陪你一輩子。聽媽媽話，把握住王子翼，哪怕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只有成為王太太，你這一輩子才可以永世無憂。”
知心哀怨搖頭：“他愛的人不是我。”
“要他愛你幹嘛？”常歡轉過身，用力看著女兒：“婚姻與愛無關，尤其是男人的愛，紅顏易老，恩義易端，你看你父親，以前對我多好，現在呢，人心是這世上最善變的東西。所以你要抓住的，並不是男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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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婕盈羞澀別過頭。但還沒等她離遠，黃傳奇已輕輕拖擁住她，把她柔軟的身子攏在自己懷裏，當那溫潤如玉的年輕肉體貼近他時，黃傳奇竟渾身激靈。
已經多久了，他的身心還能如此悸動。他一度以為自己已是枯涸廢井。那一刻，沒有寒雪，沒有他的四個兒女，沒有常歡，沒有公司那堆破事，只有眼前依偎的女孩，給他餘生全部光熱。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老房子著火吧。雲端間的黃傳奇模糊想到。回來的路上，他打開所有窗戶，任冷風灌入，想到剛才一幕，不禁自嘲笑笑，心裏竟是一點悔意都無。如果說二十年前，當他離開結發妻子羅如玉時，還有掙紮不舍，內疚自責，那這次，他非但再無那般糾結情緒，反而有些無法言喻的輕松。
他甚至沒有回家睡覺，因為不想面對常歡那張判官樣的臉。可常歡的電話卻很固執地一次次響起，無奈之下，黃傳奇只好接聽：“又怎麽啦？”
常歡一楞，她等了丈夫大半夜，本想好好哄哄他，緩和一下夫妻感情，沒想到等到午夜12點，黃傳奇一個電話都沒，自己打過去，又被他數次摁斷，好不容易打通了，開口就是這麽不耐煩的一句。一時間，常歡也沈默，似在賭氣。
“你早點睡吧，我剛剛和匯豐的徐先生吃完飯，有點累，先在酒店睡了。”
是酒店嗎，電話裏明顯傳來車廂內沈悶的禁閉聲音。常歡咬牙說道：“是嗎，哪個徐先生啊，我正好明天去匯豐，順便去拜訪他如何？”
“夠了。”黃傳奇厲聲呵斥道：“常歡你有完沒完，石頭和知心還不夠你掌控的嗎，如今你還想擺布我？”
他啪地掛斷電話，剩下常歡目瞪口呆地震在沙發上，久久說不出話來。
完了，一定有什麽要發生了。常歡清晰記得，二十幾年前，黃傳奇便是這般對待他前妻的電話，那時，他懷裏抱著的，是她，只是如今抱住的，會是哪個新鮮女孩？
她了解自己丈夫，輕易不動情，一旦動心，那便是翻天覆地的一場變動。
常歡只感到深深恐懼，絕望。倉促之間，她顧不上已深夜，跑上二樓，摘掉女兒臉上的面膜：“知心知心，你有沒有聽媽媽的話，打探到你爸的一些行蹤？”
知心翻了個身，模糊應道：“媽，您放心吧，爸爸和寒雪沒什麽，這麽多天了，他們只出來見過一次，還有那個什麽恒娘作陪。”
“恒娘？”常歡一時沒聽明白。
“就是那個狐貍精電影的女主角，叫什麽舒婕盈的，演正室的那個。”知心終於清醒過來，坐起身，見母親惶恐的樣子，不由得擔心道：“媽媽您怎麽啦，發生什麽事了？”
常歡聲音苦澀：“還不是你爸爸，我等了他一晚上，他竟說他不回來睡了。”
“不回來就不回來唄。”知心見母親難過，便擁住她：“或許爸爸和您最近有一些不愉快，他只是想一個人靜靜，媽媽您別想多了。”
常歡沈痛搖頭：“不是的，以前就算再大意見，他從來不舍得不回來的，就算是和我慪氣睡書房也絕不會夜不歸宿。”
知心無語，良久才說：“媽，要不我明天和我爸聊聊，今晚你先睡下如何？”
“我一個人睡不著。”常歡賴在女兒身邊。知心無奈一笑，掀開被子，拍拍床鋪：“那就由你女兒代替你老公的位置吧。”
常歡這才開心，在知心旁邊躺下，輾轉反側卻還是睡不著，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女兒聊著。
“知心，你和王子翼真的結束了嗎？”
“嗯。”
“可是因為寒雪？”
“或許吧。”
“什麽叫或許？”常歡忍不住掰過女兒的身子：“你為什麽一次次輸給那個賤人？”
知心早已困倦至極，被迫與母親談心本就有些不甘不願，此時更是不耐道：“媽，我努力過了，誰讓你的女兒技不如人，我認了，以後避開那個女人走就是。”
常歡怒吼：“不可以，我常歡的女兒，絕不能輸。”
她的反應明顯嚇到了知心，看著燈光下母親猙獰的樣子，知心抓住被子，本能縮到床的另一邊：“媽，這不是輸贏的問題，感情的事沒法勉強的好不好？”
常歡抓住女兒的手：“可你不是差點就得到他了嗎，如果不出葉子麥的事？”
知心苦笑：“媽，您既然知道，為何還要對寒雪和麥子下手，你明明知道哀兵必勝。”
常歡一怔：“你都知道了？“
知心長長嘆氣：“全世界應該都知道了吧，你和寒雪本就不共戴天，又是你的殺弟仇人。”
常歡重重哼了一聲：“知道又能奈我何。是孫立梅失手，關鍵時候掉鏈子，不然，今天這世上已無她寒雪任何事。”
頓了頓，她又一字一句說道：“知心，媽媽一定會幫你把王子翼的心奪回來。”
知心看著母親孤註一擲的樣子，那般瘋狂和不甘，涼意不覺從腳底蔓延至全身：“媽媽你要幹嘛？”
“你不用管了。”常歡似已躊躇滿志：“你安心睡吧，有媽媽在你身邊守護，誰也別想欺負我女兒。”
知心看著母親側躺的瘦削的背影，想到母親爭強好勝一世，其實也只不過為著她和知意，心裏不免有些感傷，她輕輕從背後抱住母親：“媽媽，只要你在我身邊，有沒有男人都無所謂。”
常歡拍拍女兒：“傻話，媽媽又不能陪你一輩子。聽媽媽話，把握住王子翼，哪怕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只有成為王太太，你這一輩子才可以永世無憂。”
知心哀怨搖頭：“他愛的人不是我。”
“要他愛你幹嘛？”常歡轉過身，用力看著女兒：“婚姻與愛無關，尤其是男人的愛，紅顏易老，恩義易端，你看你父親，以前對我多好，現在呢，人心是這世上最善變的東西。所以你要抓住的，並不是男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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