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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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傳去嘆口氣:“老婆,石頭的事不是已經水落石出了嗎,完全不關寒雪的事,當初的檢驗結果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嗎?再說石頭落得今日,也不能全怨別人,他對李鈺的欺騙是事實吧,他對黃皓的迫害也是事實吧,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好不好。”
聽到丈夫的指責,常歡悲憤出聲:“石頭不是你弟弟你當然這麽說,你知道我每天看著他植物人的樣子心有多疼嗎,你知道我的爸爸媽媽為何到現在還臥病在床嗎?”
黃傳奇冷笑:“石頭是你弟弟,黃皓還是我兒子呢。”
看著妻子的淚眼婆娑,又想起昔日她對待黃皓的點點滴滴,黃傳奇心灰意冷:這個女人,他用身家性命去交付的女人,永遠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他抓起外套出門。常歡緊緊跟在身後:“你又去哪?”
黃傳奇頭也不回,不顧常歡在背後咬牙切齒:“你是不是又去找那個賤人?”
“黃傳奇你給我回來。”
他只想逃離,逃到一個輕松點的地方,沒有猜忌,沒有怨恨,沒有往事糾葛——人到失去時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的是什麽,從前那一位,就從來不曾如此不信任過自己,直到常歡找上門,她才明白,離開兩年的丈夫早已變心;也無多餘的話可說,烈性的她,從他腳邊匍匐站起,從此永遠消失於他的生活。
他去過東城,那座頹敗灰蒙的小城市,他能想象前妻的處境——迎著秋夜長風,黃傳奇哀嘆,這一世,總歸是他,負了她。
他想到一個人,前幾晚還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吃飯的人,酷似前妻,不僅容貌,更有秉性。雖然是應酬的飯局,但她始終溫文爾雅地依偎在自己身邊,淺淺笑著,與世無爭。
那一頓飯,他竟然吃得異常香甜,舒暢。
情不自禁,他拿出手機,欲邀她出來:“盈盈——”
她的小名,他現在也脫口而出。他記得寒雪亦這般稱呼她。
寒雪賞識舒婕盈是愛屋及烏,那他呢?是出於愧疚,還是僅僅因為對年輕肉體的貪戀?還是,他的潛意識裏,喜歡的更是這類纖塵不染的純真女孩?
也許男人的每個階段,對女人的訴求都不同吧。
舒婕盈很快出來,已成明星的她,居然還不會開車,當黃傳奇看著夜色下,帶著墨鏡,把自己包得像阿拉伯女人的舒婕盈,從出租車裏鉆出,然後小跑靠近自己時,他心裏,莫名湧起暖意。
“下次,我派司機去接你吧。”他憐惜她。
女孩笑笑:“我沒事,不能給你添麻煩。”
他就喜歡她的善解人意。
兩人一起走進一所私密的宅子,黃傳奇在這裏有專門的房間,裏面布置的古色古香,尤其是那些古董字畫,看起來很是不菲。
“不好意思,這麽晚還把你叫出來陪我這個糟老頭子吃飯。”黃傳奇為女伴拉開椅子。舒婕盈欣然接受:“正好我的晚飯還沒著落呢。
她莞爾的一笑,讓黃傳奇不禁神思恍惚。
“你出來,小——寒雪知道嗎?”
舒婕盈搖搖頭:“她給我的自由一向很大。再說,和您吃飯,是我的私事,雪姐姐不會管我的。”
“私事”兩字讓黃傳奇聽得很是舒心。他看著眼前女孩纖細身子,還有她眼裏的欽慕之意,憐惜油然而生:“盈盈,要不我送你一輛車吧,這樣你出入自由點。”
“可是我不會開。”
“那好辦,我教你。”黃傳奇幾乎想也不想,便鄭重承諾。舒婕盈看著男人堅定的樣子,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可湧到喉間的話卻脫口而出:“您那麽忙,怎會有時間?”
這算不算接受了他?黃傳奇模糊想著,他沒想到這個溫柔的女孩,竟然這麽爽快磊落。他把菜單給舒婕盈:“那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他好像比年輕時更猴急。舒婕盈卻欣然回應:“恒娘已經拍完了,我暫時放大假,所以主要看看您的時間。”
黃傳奇沒想到這麽順利,順利得讓他有些意外和猶豫。畢竟在陰謀與算計裏摸爬滾打幾十年,對方又是自己女兒的人,如果真的任憑這段不倫的感情發展下去,天知道會帶來什麽後果。
可接下來這個女孩的話,讓他徹底放下心防:“其實只要不是公司一些必要的安排,我都有時間;只要不被寒總知道就可以。”
黃傳奇故意問:“為什麽不能讓寒總知道?”
舒婕盈吐吐舌:“我想,傳奇集團和我們唐朝影業的關系,全世界都知道吧。”
黃傳奇點點頭,沈吟片刻又繼續說道:“你明知我和你們寒總不對付,你還和我走近,你不覺得是對你們寒總的背叛麽?“
舒婕盈搖搖頭,沈靜如水:“我和你,絕不能涉及工作。“
黃傳奇點點頭,他沒想到這個女孩如此沈得住氣,不卑不亢,有禮有節,似有足夠的分量,去承擔一份不被世俗和現實容納的感情。
他終於放下心頭大石。
吃完飯後,他親自開車送舒婕盈回家,在女孩公寓樓下,見房子是八十年代的老建築,他有些吃驚:“聽說寒總對員工甚是大方,尤其還是你如日中天的時候,怎麽就住這樣的樓房?”
舒婕盈眨巴著一雙大眼:“還不是拜你夫人所賜,所有的影視公司都不敢簽我,只有寒總好心收留,所以我當然不敢多要。”
黃傳奇一時不知所措,看著對方尷尬表情,舒婕盈輕輕一笑:“逗你了,其實我還挺感激你夫人的,要不是她堵死了我所有出路,我怎找得到我生命中真正的貴人。總之寒總對我高低不錯,是我自己不想被物欲和名利迷失,所以才住在這裏。”
黃傳奇訝然地看著眼前女孩,覺得自己撿到瑰寶,不免更是憐惜愛護:“或者你可以搬到我半山的別墅,不是,是你的別墅,我明天就去過戶給你。”
舒婕盈輕輕搖頭:“黃董,我不想我們之間的開始,是一個成功商人包養當紅明星的俗套故事。”
黃傳奇老臉一紅:“對不起,盈盈,我只想你能過得好點。”
舒婕盈測轉身,眼波琉璃:“黃董,來日方長,長相守是緣份,更是一種考驗,我敬你,欣賞你已不是一天兩天,我知我心意,所以我不介意你的家庭,不介意你和寒雪之間的恩怨,不介意這段感情是否有結果,但我希望黃董你心能似我心,真誠,尊重,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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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丈夫的指責,常歡悲憤出聲:“石頭不是你弟弟你當然這麽說,你知道我每天看著他植物人的樣子心有多疼嗎,你知道我的爸爸媽媽為何到現在還臥病在床嗎?”
黃傳奇冷笑:“石頭是你弟弟,黃皓還是我兒子呢。”
看著妻子的淚眼婆娑,又想起昔日她對待黃皓的點點滴滴,黃傳奇心灰意冷:這個女人,他用身家性命去交付的女人,永遠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他抓起外套出門。常歡緊緊跟在身後:“你又去哪?”
黃傳奇頭也不回,不顧常歡在背後咬牙切齒:“你是不是又去找那個賤人?”
“黃傳奇你給我回來。”
他只想逃離,逃到一個輕松點的地方,沒有猜忌,沒有怨恨,沒有往事糾葛——人到失去時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的是什麽,從前那一位,就從來不曾如此不信任過自己,直到常歡找上門,她才明白,離開兩年的丈夫早已變心;也無多餘的話可說,烈性的她,從他腳邊匍匐站起,從此永遠消失於他的生活。
他去過東城,那座頹敗灰蒙的小城市,他能想象前妻的處境——迎著秋夜長風,黃傳奇哀嘆,這一世,總歸是他,負了她。
他想到一個人,前幾晚還陪在他身邊和他一起吃飯的人,酷似前妻,不僅容貌,更有秉性。雖然是應酬的飯局,但她始終溫文爾雅地依偎在自己身邊,淺淺笑著,與世無爭。
那一頓飯,他竟然吃得異常香甜,舒暢。
情不自禁,他拿出手機,欲邀她出來:“盈盈——”
她的小名,他現在也脫口而出。他記得寒雪亦這般稱呼她。
寒雪賞識舒婕盈是愛屋及烏,那他呢?是出於愧疚,還是僅僅因為對年輕肉體的貪戀?還是,他的潛意識裏,喜歡的更是這類纖塵不染的純真女孩?
也許男人的每個階段,對女人的訴求都不同吧。
舒婕盈很快出來,已成明星的她,居然還不會開車,當黃傳奇看著夜色下,帶著墨鏡,把自己包得像阿拉伯女人的舒婕盈,從出租車裏鉆出,然後小跑靠近自己時,他心裏,莫名湧起暖意。
“下次,我派司機去接你吧。”他憐惜她。
女孩笑笑:“我沒事,不能給你添麻煩。”
他就喜歡她的善解人意。
兩人一起走進一所私密的宅子,黃傳奇在這裏有專門的房間,裏面布置的古色古香,尤其是那些古董字畫,看起來很是不菲。
“不好意思,這麽晚還把你叫出來陪我這個糟老頭子吃飯。”黃傳奇為女伴拉開椅子。舒婕盈欣然接受:“正好我的晚飯還沒著落呢。
她莞爾的一笑,讓黃傳奇不禁神思恍惚。
“你出來,小——寒雪知道嗎?”
舒婕盈搖搖頭:“她給我的自由一向很大。再說,和您吃飯,是我的私事,雪姐姐不會管我的。”
“私事”兩字讓黃傳奇聽得很是舒心。他看著眼前女孩纖細身子,還有她眼裏的欽慕之意,憐惜油然而生:“盈盈,要不我送你一輛車吧,這樣你出入自由點。”
“可是我不會開。”
“那好辦,我教你。”黃傳奇幾乎想也不想,便鄭重承諾。舒婕盈看著男人堅定的樣子,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可湧到喉間的話卻脫口而出:“您那麽忙,怎會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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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傳奇沒想到這麽順利,順利得讓他有些意外和猶豫。畢竟在陰謀與算計裏摸爬滾打幾十年,對方又是自己女兒的人,如果真的任憑這段不倫的感情發展下去,天知道會帶來什麽後果。
可接下來這個女孩的話,讓他徹底放下心防:“其實只要不是公司一些必要的安排,我都有時間;只要不被寒總知道就可以。”
黃傳奇故意問:“為什麽不能讓寒總知道?”
舒婕盈吐吐舌:“我想,傳奇集團和我們唐朝影業的關系,全世界都知道吧。”
黃傳奇點點頭,沈吟片刻又繼續說道:“你明知我和你們寒總不對付,你還和我走近,你不覺得是對你們寒總的背叛麽?“
舒婕盈搖搖頭,沈靜如水:“我和你,絕不能涉及工作。“
黃傳奇點點頭,他沒想到這個女孩如此沈得住氣,不卑不亢,有禮有節,似有足夠的分量,去承擔一份不被世俗和現實容納的感情。
他終於放下心頭大石。
吃完飯後,他親自開車送舒婕盈回家,在女孩公寓樓下,見房子是八十年代的老建築,他有些吃驚:“聽說寒總對員工甚是大方,尤其還是你如日中天的時候,怎麽就住這樣的樓房?”
舒婕盈眨巴著一雙大眼:“還不是拜你夫人所賜,所有的影視公司都不敢簽我,只有寒總好心收留,所以我當然不敢多要。”
黃傳奇一時不知所措,看著對方尷尬表情,舒婕盈輕輕一笑:“逗你了,其實我還挺感激你夫人的,要不是她堵死了我所有出路,我怎找得到我生命中真正的貴人。總之寒總對我高低不錯,是我自己不想被物欲和名利迷失,所以才住在這裏。”
黃傳奇訝然地看著眼前女孩,覺得自己撿到瑰寶,不免更是憐惜愛護:“或者你可以搬到我半山的別墅,不是,是你的別墅,我明天就去過戶給你。”
舒婕盈輕輕搖頭:“黃董,我不想我們之間的開始,是一個成功商人包養當紅明星的俗套故事。”
黃傳奇老臉一紅:“對不起,盈盈,我只想你能過得好點。”
舒婕盈測轉身,眼波琉璃:“黃董,來日方長,長相守是緣份,更是一種考驗,我敬你,欣賞你已不是一天兩天,我知我心意,所以我不介意你的家庭,不介意你和寒雪之間的恩怨,不介意這段感情是否有結果,但我希望黃董你心能似我心,真誠,尊重,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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