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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三章:我會伸開雙手而不是張開雙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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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吃力地從地上爬起,寒韶華欲攙扶她,卻被她狠狠甩開:“不用你管,瞎了眼的男人。”

寒韶華被嗆得只好呆站一旁,孫立梅一直抱著雙手看好戲,這時開腔道:“朱文,別殃及無辜,你和寒雪的恩怨,別扯上別人,你說韶華瞎了眼,那不是連我也罵了嗎,畢竟我跟他已十年。”

朱文冷笑:“他如果不瞎眼,怎麽會舍你而去,選了那麽個破爛貨,一個被王子翼玩壞的破爛貨。”

寒雪怒極,正欲揚手打她,卻被寒韶華生生攔住:“夠了,小雪,我們回家吧。”

寒雪如何咽得下這口氣,她本就是以牙還牙之人,如今前面被孫立梅要挾,後面又被朱文誣陷,尤其是看到孫立梅洋洋得意的看熱鬧表情——怒極之下,她脫口而出:“是啊,寒韶華,你如果不眼瞎,怎麽曾經喜歡的女人都做了婊子,朱文賣,孫立梅也賣,韶華你前世是不是韋小寶,被婊子養大,所以這輩子找的女人,都要被萬千男人騎。韶華你知道朱文一天接多少客嗎,她說她要養小白臉男人,養自己嬌貴的身子,一年至少要接一千多個客。一千多個男人呀,那是什麽概念,平均一天三個?”

寒雪看著朱文漸漸失去血色的面容,多年的一口怨氣終於長舒:“說我骯臟破爛貨,朱文你何不去照照鏡子,看你配嗎?”

朱文不語,只仰著頭看著寒雪,牙齒咬得下唇快出血;她握緊拳頭緊縮著身子,眼球鼓鼓的,似能噴出火來。

她一輩子最恨被人說娼,尤其還是當著寒韶華的面,她最愛的男人面前,此時此刻,她只恨不得死去。

偏偏孫立梅在不遠處不緊不慢說道:“寒雪你又何必往人傷口上撒鹽,女人不到萬不得已又怎會走到那一步?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那麽幸運,除了寒韶華,還有一個王子翼為你撲心搏命地,如果沒有王子翼,只怕你早已和我們一樣,或許比我們還不如。”

寒雪冷冷道:“自己懶惰想賺輕松錢,就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和你一樣嗎?如果真到了走投無路,我還可以刷碗,掃大街,送外賣,我還可以伸開我的雙手,而不是張開我的腿。”

孫立梅搖搖頭:“話還是別說滿了,你以為生活那麽容易,總有一些滅頂之災讓你走到絕境,你不是切身體會過嗎,如同你剛才說的你外婆的棺材錢,如果那時不是朱文要你下跪,而是王子翼要你陪他睡覺,你會願意嗎?”

寒雪冷笑,她如何不知孫立梅口口聲聲說王子翼,不過是為了給身旁的寒韶華添堵,於是還擊道:“我不會回答這種假設性的問題,我只知道當年我沒有跪下,如今我更不會妥協,我只知道,女人如果沒有原則和底線,自甘墮落,而不是全力以赴,就別怪遇人不淑或命運不公。”

孫立梅撫掌:“說的很好。只是命運有時真的很不公,如果當年你沒有去南方,如果你沒有吸引韶華的心,如果你沒去破壞朱文的生活,或許她就可以平安長大,順理成章地和韶華在一起,也不會有今日之辱。”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匍匐在寒雪腳下的朱文,見後者臉色越來越灰白,眼眸卻越來越紅,似火焰山。便繼續火上澆油:“而且,你總是說你憑你自己本事擁有今天一切,你也不想想,如果沒有王子翼的金錢,沒有麥子的扶持,你能走到今天?你的人生其實和朱文沒什麽兩樣,除了王子翼和麥子,沒有這兩個人,寒雪你信不信,你分分鐘會被打回原形,虎落平陽,鳳凰被拔毛,到那時,我希望你還能對著你腳下這個被你打敗的可憐女人,說出什麽靠自己的鬼話。”

“你——”寒雪還想說什麽,卻被身邊寒韶華輕輕拉住袖子:“走吧,小雪。”

寒雪忍住氣,狠狠瞪了孫立梅一眼,拉著寒韶華的手離開。

直至兩人的背影消失於“梅間”厚重的紅門後,朱文才似全身虛脫,洩下最後一口強撐的氣。

“朱文希望你能記住今日恥辱。是誰給她的底氣,我們還沒找她,她倒好,帶著韶華像帶著勝利品而來,羞辱你一番,神氣而來,又凱旋而歸,她憑什麽?她的目的又是什麽?”孫立梅走過來,在朱文身邊蹲下。

“總有一天,我要折去她的雙翼,讓她也像我今天這般,從雲端跌落汙泥。”朱文咬牙切齒,手心緊緊握著,好似寒雪的身家性命全在這小小掌心裏,她一捏便灰飛煙滅。

孫立梅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但一閃即逝。她向朱文伸出手:“起來吧。誓言是說給自己聽的,又不能傷敵半分。你再信誓旦旦,也改變不了此刻她依然依偎著韶華身邊,也許還說著我們的是非,比如剛才那樣的汙言穢語。”

孫立梅沒想到她的激將法如此有效——很快的,朱文便把這誓言變成了現實,血淋淋的現實。

從梅間出來,寒雪兀自生氣:“韶華你是不是心裏還念著舊情,就看著她們兩個欺負我,也不幫我說句話。”

寒韶華苦笑:“我怎麽覺得是你欺負她們,你以一敵倆,還占著上風。”

寒雪不依:“那你還拉我出來。”

寒韶華嘆口氣:“寒雪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長時間說服孫立梅收手,讓她不再針對你尤其是不能再把你的事透露個外人,她一再向我保證我才放過。你知道我面對她的心情嗎,那種負疚感簡直讓我生不如死。你卻還一次次激怒她,難道你想她當著朱文的面,說黃傳奇是你父親,你曾搶奪的男人的是你親妹妹的未婚夫,小雪你希望這樣嗎,希望用這種方式去和你父親相認嗎?”

寒雪怔住,良久才訕訕道:“這麽說,你說服了她?你用什麽方式說服了她,你做了那些讓步?她為何那麽容易就答應了你?”

寒韶華看著寒雪臉上的猜疑和不信任,只覺得身心疲憊,為何明明這麽深愛,甚至可以為對方去死,卻總是無法,平和恒久相處?

這份沈重,比當初和孫立梅在一起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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