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四章：像兩只受傷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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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下外套，狠狠摔在後座上，發動引擎：“我送你回家。”
寒雪不想就這麽別扭分開，便說道：“我陪你去工地。”
“去那裏幹嗎，連幹凈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寒韶華的聲音有些冷：“再說，你不要回去看你弟弟嗎，每次晚一點，王子翼的電話便奪命催你回家，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你老公。”
“那你了？”寒雪緊緊盯著他：“你要不要折回去，看你曾經的兩個舊愛，一個為你墮入風塵，一個為你終日酗酒，你是不是還要趕回去安慰安慰？”
寒韶華沒說話，只緊緊抓住方向盤，手上青筋畢現，仿佛以此才能抑制心中崩壞情緒。
“寒雪，請別這麽說我可以嗎？”他終於冷靜下來：“我昨晚一晚沒睡，因為一些舊帳要了；還有工程的預算又超支，我還得準備材料和銀行重新談判。今天還在開會，一口飯還來得及吃上，你就把我拉來這裏，寒雪，我現在又餓又累，我覺得快撐不下去了，真的，我很累，真的很累。”
寒雪怔怔看著他，眼淚奪眶而出：“是身體撐不下去了，還是我們這段感情撐不下去了？你以為我不累嗎，你以為就你一個人背負這些嗎？我從來沒有向你要求過什麽酒店，什麽成就感，是你自己，是你的大男子主義，是你曾經的地位，是你放不下曾經輝煌。可我不需要，我只想要個真正的男朋友，他能陪我一起買菜做飯，在我需要他的時候，他能始終在我身邊。可你了，這麽長時間以來，我們完整地吃過一頓飯嗎，你有去看過一次我弟弟嗎？每次我困頓的時候，能幫到我的為何總是王子翼，而不是你——”
寒雪掩住嘴，她突然發現，自己慌不擇路下，竟讓兩人走到了絕境。
“王子翼”這三個字，是寒韶華心頭巨刺。
果然，寒韶華黯然：“所以，到最後，我還是不如他。”
寒雪羞愧至極，淚如雨下，她一邊抽噎一邊辯解：“韶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真的不是存心拿你和他比較。我只是想讓你多多陪陪我，多多關心關心我。我不要你的錢，你沒錢了，我也可以給你——”
寒雪掩住嘴，她知道自己又說錯話。她真想掌自己嘴，今晚是怎麽啦？
她豈知看著她難過自責表情，寒韶華便更覺無地自容。什麽時候開始，這段感情已讓這個自信女孩變得如此戰戰兢兢，草木皆兵；相愛容易相處難，時間也許沈澱清晰了這份感情，卻也讓彼此越走越遠。
寒韶華嘆口氣：“小雪，或許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兩人都冷靜下，看看這段感情，該如何繼續走下去。”
寒雪大駭：“你是要跟我分手嗎，我不要，韶華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怎能再放開你？韶華我錯了，我再也不吃醋了，再也不限制你自由了，再也不說剛才那些混蛋話了。”
淚意如潮水般湧向寒韶華心頭，也許正是因為這“好不容易”才讓他們兩個這麽孤註一擲，拼命去愛，用力去彌補這些年，卻也不小心，拼命傷害了對方。
寒韶華握住寒雪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你信任我嗎，信任我們的感情嗎？”
寒雪含淚點頭。
寒韶華也點頭：“好，那就聽我所言，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仔細反省自己，也去嘗試真正了解對方，可以嗎？”
寒雪抽噎著：“一段時間是多久？”
寒韶華：“也許是一個月，也許是一年，也許更久，等你能接受真正的我，也等我終於能包容你那天，我們再在一起，好嗎？”
寒雪揮淚搖頭：“我不要，不管你什麽樣我都能接受，為何你要這麽說？你明明就是我的韶華，曾保護我，愛我如命的韶華，難道你變了嗎？”
寒韶華心如刀絞，可他知道，他和寒雪之間確實出現了問題，兩人像刺猬般，隔著十年的光陰擁抱，如果不各自回去自己洞穴，拔刺療傷，他們之間也許最後還是會分開，且傷痕累累。
他必須心狠，為了讓這段感情成熟，並能開花結果。
“那你會不會回去找孫立梅？”寒雪泣不成聲。
寒韶華嘆口氣。他的寒雪，再精明能幹又如何，面對感情，她依然是小女孩心態。他忘記了，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還是寒雪的初戀，第一段認真開始的感情。
他應該給她時間，給她時間適應，成長，融合。
想到此，他拍拍寒雪的頭：“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想，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不是孫立梅，知道嗎？我既然選擇了你，就已是徹底和她決裂，她已是過去式。我換種說法不知會不會讓你安心，這樣說吧，就算有一天，我和你終究因為某些原因要分手，我也絕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知道為什麽嗎？“
寒雪搖搖頭：“她如此愛你。”
“可我愛的是你。”寒韶華親吻她的手：“也所以，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和孫立梅之間，已經有了裂痕，不可彌補的裂痕。破鏡雖能重圓，但還是原來的鏡子嗎？”
寒雪沈默，她在思索他的話。良久她才說道：“以前你和孫立梅在一起時，你有沒有常常陪她，她又有沒有對你諸多要求？”
寒韶華搖搖頭：“沒有，她從來不對我有任何要求。我來，她歡喜；我走，她為我系平安符。曾經我出走南美半年，半年裏，我沒有給她任何信息，她便也不找我，只在我終於回來的那天，給我下了一碗面，說了一句話：你瘦了。”
寒雪默默低下頭，難道這才是成熟女人的愛情，我愛你只是我的事，你回應最好，你若不回應，我依然過我的日子，依然用我的方式愛你。
可是韶華忘了，即便是孫立梅，也有失控的時候，當一個男人的心不在，她的自信便會轟然倒塌。她也會變得，面目全非，張牙舞爪。
是一個尋常不過的下午，寒雪照例又來了片場，拿著對講機四處走動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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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不想就這麽別扭分開，便說道：“我陪你去工地。”
“去那裏幹嗎，連幹凈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寒韶華的聲音有些冷：“再說，你不要回去看你弟弟嗎，每次晚一點，王子翼的電話便奪命催你回家，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你老公。”
“那你了？”寒雪緊緊盯著他：“你要不要折回去，看你曾經的兩個舊愛，一個為你墮入風塵，一個為你終日酗酒，你是不是還要趕回去安慰安慰？”
寒韶華沒說話，只緊緊抓住方向盤，手上青筋畢現，仿佛以此才能抑制心中崩壞情緒。
“寒雪，請別這麽說我可以嗎？”他終於冷靜下來：“我昨晚一晚沒睡，因為一些舊帳要了；還有工程的預算又超支，我還得準備材料和銀行重新談判。今天還在開會，一口飯還來得及吃上，你就把我拉來這裏，寒雪，我現在又餓又累，我覺得快撐不下去了，真的，我很累，真的很累。”
寒雪怔怔看著他，眼淚奪眶而出：“是身體撐不下去了，還是我們這段感情撐不下去了？你以為我不累嗎，你以為就你一個人背負這些嗎？我從來沒有向你要求過什麽酒店，什麽成就感，是你自己，是你的大男子主義，是你曾經的地位，是你放不下曾經輝煌。可我不需要，我只想要個真正的男朋友，他能陪我一起買菜做飯，在我需要他的時候，他能始終在我身邊。可你了，這麽長時間以來，我們完整地吃過一頓飯嗎，你有去看過一次我弟弟嗎？每次我困頓的時候，能幫到我的為何總是王子翼，而不是你——”
寒雪掩住嘴，她突然發現，自己慌不擇路下，竟讓兩人走到了絕境。
“王子翼”這三個字，是寒韶華心頭巨刺。
果然，寒韶華黯然：“所以，到最後，我還是不如他。”
寒雪羞愧至極，淚如雨下，她一邊抽噎一邊辯解：“韶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真的不是存心拿你和他比較。我只是想讓你多多陪陪我，多多關心關心我。我不要你的錢，你沒錢了，我也可以給你——”
寒雪掩住嘴，她知道自己又說錯話。她真想掌自己嘴，今晚是怎麽啦？
她豈知看著她難過自責表情，寒韶華便更覺無地自容。什麽時候開始，這段感情已讓這個自信女孩變得如此戰戰兢兢，草木皆兵；相愛容易相處難，時間也許沈澱清晰了這份感情，卻也讓彼此越走越遠。
寒韶華嘆口氣：“小雪，或許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兩人都冷靜下，看看這段感情，該如何繼續走下去。”
寒雪大駭：“你是要跟我分手嗎，我不要，韶華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怎能再放開你？韶華我錯了，我再也不吃醋了，再也不限制你自由了，再也不說剛才那些混蛋話了。”
淚意如潮水般湧向寒韶華心頭，也許正是因為這“好不容易”才讓他們兩個這麽孤註一擲，拼命去愛，用力去彌補這些年，卻也不小心，拼命傷害了對方。
寒韶華握住寒雪的手，放在自己胸前：“你信任我嗎，信任我們的感情嗎？”
寒雪含淚點頭。
寒韶華也點頭：“好，那就聽我所言，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仔細反省自己，也去嘗試真正了解對方，可以嗎？”
寒雪抽噎著：“一段時間是多久？”
寒韶華：“也許是一個月，也許是一年，也許更久，等你能接受真正的我，也等我終於能包容你那天，我們再在一起，好嗎？”
寒雪揮淚搖頭：“我不要，不管你什麽樣我都能接受，為何你要這麽說？你明明就是我的韶華，曾保護我，愛我如命的韶華，難道你變了嗎？”
寒韶華心如刀絞，可他知道，他和寒雪之間確實出現了問題，兩人像刺猬般，隔著十年的光陰擁抱，如果不各自回去自己洞穴，拔刺療傷，他們之間也許最後還是會分開，且傷痕累累。
他必須心狠，為了讓這段感情成熟，並能開花結果。
“那你會不會回去找孫立梅？”寒雪泣不成聲。
寒韶華嘆口氣。他的寒雪，再精明能幹又如何，面對感情，她依然是小女孩心態。他忘記了，嚴格意義上來說，這還是寒雪的初戀，第一段認真開始的感情。
他應該給她時間，給她時間適應，成長，融合。
想到此，他拍拍寒雪的頭：“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麽會這麽想，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不是孫立梅，知道嗎？我既然選擇了你，就已是徹底和她決裂，她已是過去式。我換種說法不知會不會讓你安心，這樣說吧，就算有一天，我和你終究因為某些原因要分手，我也絕不可能再和她在一起，知道為什麽嗎？“
寒雪搖搖頭：“她如此愛你。”
“可我愛的是你。”寒韶華親吻她的手：“也所以，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和孫立梅之間，已經有了裂痕，不可彌補的裂痕。破鏡雖能重圓，但還是原來的鏡子嗎？”
寒雪沈默，她在思索他的話。良久她才說道：“以前你和孫立梅在一起時，你有沒有常常陪她，她又有沒有對你諸多要求？”
寒韶華搖搖頭：“沒有，她從來不對我有任何要求。我來，她歡喜；我走，她為我系平安符。曾經我出走南美半年，半年裏，我沒有給她任何信息，她便也不找我，只在我終於回來的那天，給我下了一碗面，說了一句話：你瘦了。”
寒雪默默低下頭，難道這才是成熟女人的愛情，我愛你只是我的事，你回應最好，你若不回應，我依然過我的日子，依然用我的方式愛你。
可是韶華忘了，即便是孫立梅，也有失控的時候，當一個男人的心不在，她的自信便會轟然倒塌。她也會變得，面目全非，張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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