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二章：對不起，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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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能如此說，必是列文還未曾把她的一切真相告知。
“阿姨，列文呢，他可會回去？”寒雪想起上次和列文吃飯，他隱約提到過，清水這邊的研究已經告一段落，而哈佛那邊也已給他無數郵件，催促他回去繼續學業。
安寧點點頭：“他和我一起回去。”
這麽快，所有人都要離開她。寒雪覺得眼淚都快出來，她趕緊低下頭，猛灌自己溫水。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分外虛偽和矯情，明明不能給人家任何結果，卻對這份全心全意的溫柔，依然不舍放手。
只是難過，好像此去經年，餘生再也不會再見的那種難過。
寒雪明白，她和列文，終究走到了岔路，從此以後，各有各方向。
和安寧告辭出來，寒雪躲在洗手間，哭得不能自已。
“麥子，我以為自己對他沒感情，為何聽到他要離開的消息，心會如此痛？”
麥子抱住她：“因為你對他有歉意，因為你知道，你虧欠他。”
“可有辦法彌補？”
為他，也為自己。
“去送他，好好和他告別；然後忘記，餘生不要再打擾他。”
呵，灑脫的麥子，犀利的麥子。
離別的日期比想象中來得更快，列文給自己電話時，寒雪猶不相信。
“不是說好下個月的嗎？”寒雪甚至覺得自己並沒有準備好。
“那邊導師催得急，這邊的事情，也都交接好。”列文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還有黃皓，我已經交給最穩妥的醫生，他會護佑你弟弟，如同我一樣，還有李燦爛，所以你放心，黃皓一定會被照顧得很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寒雪急急道，她不擔心自己弟弟，她只是——不想這麽快說再見。
“我請你吃飯，給你踐行，好嗎？”
電話裏傳來列文溫和的笑聲：“你的心意我領了。不巧的是，今晚要和研究所的同事吃飯。”
停了停，也許覺得這樣的拒絕太生硬，列文又道：“如果你不介意，不如一起過來。”
還是變了，或許他已釋然和放下。因為當他愛著她時，就算是必要應酬，也會早早離開，然後和她下半場。
他最後的這點時間，已不願意和自己度過；或者說，他已不想再在自己身上花時間。
愛走的，悄無聲息。
列文的航班很早，寒雪趕到機場時，天還剛朦朦亮。
見到寒雪，列文還是意外，也有些不曾察覺的驚喜。
“我沒想到，我以為我們已經在電話裏告別。”他還有些局促不安。
寒雪看著他溫和的，透明的眼睛，心緒陣陣難掩潤意：“可是我想當面對你說再見。”
還有對不起，還有珍重，還有謝謝你。
列文都懂。
他遞給寒雪紙巾：“傻女孩。”
寒雪已難過落淚。
“你再哭的話，我會誤解你是不是在挽留我。”他故作輕松的一句話，卻徹底擊潰寒雪的心房，她淚如雨下。
列文亦難過。他最是害怕離別，所以訂了最早的機票。他不想用背影去回應那段友情歲月。
“我們又不是不會再見面。”他抱住女孩顫抖的身子，輕輕安撫她：“不過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睡一覺就到目的地，甚至以後你想喝酒卻找不到人時，我還可以打個飛的過來。”
可是心的距離呢？他們已經沒有了再見面的理由，和心情。
物是人非。外人看來，這般依依不舍的年輕男女，一定是熱戀中不得不短暫分開，只有列文和寒雪知道，也許這是他們最後一面。
不曾相愛，卻用靈魂相守；不曾相守，卻好似相濡以沫——一年的時光，列文好似已走完這一生，至少，他已用盡一生熱情。
“好好照顧自己，別喝涼的，別熬夜。”明明有千句萬句，最後能說出口的，卻永遠只有這幾句。
寒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檢口，心似被掏空。
也許餘生，她都再也找不到一個如此高貴，善良，溫和，可以給她幹凈未來的男人呢。
“後悔了嗎？你破壞的，何止我的人生。”不知何時起，知心站到了自己身邊。
隔著淚水，寒雪打量著自己妹妹：“既然來了，為何不出來見他一面。”
她相信，看到知心，列文定會開心。
知心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靜靜看著闊蕩的淩晨機場，緩緩說道：“以前，我和他常常在這裏登機，如果航班延誤，我們會去下面的店裏吃一碗面，列文喜歡羊肉面，我喜歡排骨面，別人心急地看著提示牌，不停地電話給航空公司。我和列文卻一點不不著急，也不害怕，因為都覺得，我們又不趕時間，只要兩人在一起，起點和終點又有何區別。”
她目光緩緩移向寒雪：“你問我為什麽不出來和他說再見，因為我從來沒有在機場和他說過再見；因為我和他，從來都是一起飛過去，也一起飛回來。”
寒雪的心，好像被巨輪碾過。
“知心，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她還能說什麽呢，她一手終結這對無辜男女的感情。
知心冷笑：“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搶走我的，我也搶走你的，我和你之間，無拖無欠。”
“你對不起的，是列文這個傻男人。”她接著說道：“他為你冒天下之大不諱，公然逃婚，可你了，到最後原來只是玩弄他，還玩得讓他一點怨言都沒有。其實也不能說他傻，只能說你寒雪手段太過高明，心腸太過卑劣。”
“不過，善游者易溺，山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知心語氣漸漸猙獰：“你虧欠他，自然有人會替他要回在你身上的公道。”
見知心好似話裏有話，寒雪藏起難過情緒：“為什麽這麽說？”
“難道不是嗎？”知心臉上益發得意：“你以為你現在找的那個什麽寒韶華是個什麽好男人嗎，夜王這個名銜你耳聞過嗎？你去下面打聽打聽，那是怎樣的一個稱呼？”
寒雪疑惑的是另一件事：“知心你怎麽知道的我和寒韶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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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點點頭：“他和我一起回去。”
這麽快，所有人都要離開她。寒雪覺得眼淚都快出來，她趕緊低下頭，猛灌自己溫水。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分外虛偽和矯情，明明不能給人家任何結果，卻對這份全心全意的溫柔，依然不舍放手。
只是難過，好像此去經年，餘生再也不會再見的那種難過。
寒雪明白，她和列文，終究走到了岔路，從此以後，各有各方向。
和安寧告辭出來，寒雪躲在洗手間，哭得不能自已。
“麥子，我以為自己對他沒感情，為何聽到他要離開的消息，心會如此痛？”
麥子抱住她：“因為你對他有歉意，因為你知道，你虧欠他。”
“可有辦法彌補？”
為他，也為自己。
“去送他，好好和他告別；然後忘記，餘生不要再打擾他。”
呵，灑脫的麥子，犀利的麥子。
離別的日期比想象中來得更快，列文給自己電話時，寒雪猶不相信。
“不是說好下個月的嗎？”寒雪甚至覺得自己並沒有準備好。
“那邊導師催得急，這邊的事情，也都交接好。”列文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還有黃皓，我已經交給最穩妥的醫生，他會護佑你弟弟，如同我一樣，還有李燦爛，所以你放心，黃皓一定會被照顧得很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寒雪急急道，她不擔心自己弟弟，她只是——不想這麽快說再見。
“我請你吃飯，給你踐行，好嗎？”
電話裏傳來列文溫和的笑聲：“你的心意我領了。不巧的是，今晚要和研究所的同事吃飯。”
停了停，也許覺得這樣的拒絕太生硬，列文又道：“如果你不介意，不如一起過來。”
還是變了，或許他已釋然和放下。因為當他愛著她時，就算是必要應酬，也會早早離開，然後和她下半場。
他最後的這點時間，已不願意和自己度過；或者說，他已不想再在自己身上花時間。
愛走的，悄無聲息。
列文的航班很早，寒雪趕到機場時，天還剛朦朦亮。
見到寒雪，列文還是意外，也有些不曾察覺的驚喜。
“我沒想到，我以為我們已經在電話裏告別。”他還有些局促不安。
寒雪看著他溫和的，透明的眼睛，心緒陣陣難掩潤意：“可是我想當面對你說再見。”
還有對不起，還有珍重，還有謝謝你。
列文都懂。
他遞給寒雪紙巾：“傻女孩。”
寒雪已難過落淚。
“你再哭的話，我會誤解你是不是在挽留我。”他故作輕松的一句話，卻徹底擊潰寒雪的心房，她淚如雨下。
列文亦難過。他最是害怕離別，所以訂了最早的機票。他不想用背影去回應那段友情歲月。
“我們又不是不會再見面。”他抱住女孩顫抖的身子，輕輕安撫她：“不過十幾個小時的飛機，睡一覺就到目的地，甚至以後你想喝酒卻找不到人時，我還可以打個飛的過來。”
可是心的距離呢？他們已經沒有了再見面的理由，和心情。
物是人非。外人看來，這般依依不舍的年輕男女，一定是熱戀中不得不短暫分開，只有列文和寒雪知道，也許這是他們最後一面。
不曾相愛，卻用靈魂相守；不曾相守，卻好似相濡以沫——一年的時光，列文好似已走完這一生，至少，他已用盡一生熱情。
“好好照顧自己，別喝涼的，別熬夜。”明明有千句萬句，最後能說出口的，卻永遠只有這幾句。
寒雪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檢口，心似被掏空。
也許餘生，她都再也找不到一個如此高貴，善良，溫和，可以給她幹凈未來的男人呢。
“後悔了嗎？你破壞的，何止我的人生。”不知何時起，知心站到了自己身邊。
隔著淚水，寒雪打量著自己妹妹：“既然來了，為何不出來見他一面。”
她相信，看到知心，列文定會開心。
知心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靜靜看著闊蕩的淩晨機場，緩緩說道：“以前，我和他常常在這裏登機，如果航班延誤，我們會去下面的店裏吃一碗面，列文喜歡羊肉面，我喜歡排骨面，別人心急地看著提示牌，不停地電話給航空公司。我和列文卻一點不不著急，也不害怕，因為都覺得，我們又不趕時間，只要兩人在一起，起點和終點又有何區別。”
她目光緩緩移向寒雪：“你問我為什麽不出來和他說再見，因為我從來沒有在機場和他說過再見；因為我和他，從來都是一起飛過去，也一起飛回來。”
寒雪的心，好像被巨輪碾過。
“知心，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她還能說什麽呢，她一手終結這對無辜男女的感情。
知心冷笑：“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你搶走我的，我也搶走你的，我和你之間，無拖無欠。”
“你對不起的，是列文這個傻男人。”她接著說道：“他為你冒天下之大不諱，公然逃婚，可你了，到最後原來只是玩弄他，還玩得讓他一點怨言都沒有。其實也不能說他傻，只能說你寒雪手段太過高明，心腸太過卑劣。”
“不過，善游者易溺，山路走多了，總會碰到鬼。”知心語氣漸漸猙獰：“你虧欠他，自然有人會替他要回在你身上的公道。”
見知心好似話裏有話，寒雪藏起難過情緒：“為什麽這麽說？”
“難道不是嗎？”知心臉上益發得意：“你以為你現在找的那個什麽寒韶華是個什麽好男人嗎，夜王這個名銜你耳聞過嗎？你去下面打聽打聽，那是怎樣的一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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