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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三章:許你現世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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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心嘲諷道:“也許這就叫報應,或者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當初婚禮上的所謂娘家人,原來就是如今姘頭,所以由不得我們這些看客猜測,你和這位同姓的寒韶華,是不是有亂倫嫌疑。”

如果只是針對她,寒雪或許可以不計較,可知心詆毀寒韶華,寒雪當然不允許。她厲聲道:“小心你的言辭。”

大庭廣眾之下,知心才不怕。她高昂著頭:“你做都做了,還怕別人說。不是亂倫,你怎叫人韶華哥哥?”

呵呵,昔日在寒雪那裏受到的奚落,如今全部原樣奉還。

只是,她如何知道得這麽詳細,連自己對寒韶華的稱呼,那麽隱私的事情,她都了如指掌?

“可是王子翼告訴你?”寒雪冷冷問道。

“王子翼現在連你的名字都不想聽到,你覺得他會和我說這些?”知心得意地看著對方:“寒雪,你已經輸了,從你剛才放手列文那刻開始,你就已經輸了。”

“知道為什麽嗎,你失去了這個世上最愛你的那個男人。”

寒雪的心,狠狠地抽搐。

“你了,難道你又贏了嗎?”她冷冷回擊:“你以為你得到的王子翼,就是最愛你的男人?”

知心看著寒雪,嘖嘖搖頭:“我什麽時候要過他的愛呢,我要的,是王夫人的位置。”

只要他的人,他的錢,是她的便可;男人的感情,和男人的玩具一樣,看看就可以,豈能當真。知心沒想到,寒雪竟然也如此天真。

她越發覺得寒雪變了。以前的寒雪,冷靜,理智,高屋建瓴;可眼前寒雪,淚眼婆娑,形影單只,好似突然軟弱了許多。

果然感情是女人唯一軟肋。寒雪之前之所以能超脫一切,從條條大道中找到對自己最有利的那條路徑,是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愛,沒有溫度,沒有靈魂。

直至這個寒韶華憑空出現。

在回去的路上,知心想起母親之前叮囑:“現在寒雪四面楚歌,正是扳倒她的最好時機。”

“發生什麽事了?”知心依稀聽過一些關於寒雪的事,只知道她好像拋棄列家,轉而戀上一個身份隱秘,有些不清不白的男人。

“你知道寒韶華是誰嗎?”常歡悄聲對女兒說:“夜王,黑色,那是世上最危險的顏色,因為只要沾惹一點點,它便會改變你原來的顏色。何況這個男人的身邊,還臥榻著這世上最危險的女人。”

“你是說孫立梅嗎,她有那麽厲害嗎,比寒雪還厲害嗎?”

常歡冷笑道:“一個從無數男人身下爬起,又從無數屍體上站起的女人,豈是寒雪這種溫室小花多能與之抗衡。世人只知孫立梅在國內深居淺出,循規蹈矩,卻不知她在東南亞的威望及勢力。別的不說,只要在三角地帶說出孫立梅的名字,沒有一個人敢攔下那些商賈和貨船。”

知心似懂非懂,那是她不了解的世界,她也不想去了解。不管是孫立梅還是王子翼,人只有往不斷往更高處爬,才能把更多人踩在下面。

弱肉強食,就是這麽簡單。

知心覺得自己越活越明白通透。和列文那一段,如今想起,也不過青春必經之歷練,雖然彼時傷痛難熬,回頭看看,也不過昨夜星辰昨夜風。

她原諒了列文,也徹底放下。

所以,她去機場送他。所以,當寒雪流淚的那一刻,她知道,這個女人,已親手把幸福葬送。

只是,如魚飲水,冷暖自知。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誰不是在最深切的痛苦中才提煉出那短暫的,純粹的,刻骨銘心的快樂?

世人皆說寒雪做了最壞的選擇,連一個月回家一次的憶北也困惑質問她:“姐姐,有人說你是個小三。”

“你聽誰說的。”寒雪苦笑:“你們學校也流傳這些八卦。”

憶北搖搖頭:“不是學校的人的說的。”

“可是王子翼?”寒雪下意識看看隔壁,盡管自兩人鬧翻後,王子翼便再也沒有在健城出現過。

人走了,脾氣還在。健城的保安,根本不讓寒韶華進來。

寒韶華不以為意:“要不小雪你搬去我那住吧。”

是的,時隔十三年,寒雪終於和寒韶華走在了一起。自那晚“梅間”後,寒韶華便搬離了和孫立梅同居的大宅,住到市區的公寓。

和寒雪的健城僅一江之隔。

孫立梅安然無恙,至少看起來安然無恙。梅間依然門庭若市,她依然意氣風發。

“我把公司股份都給她了,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寒韶華淡淡說道:“小雪,我凈身出戶,以後你可能要真的養我呢。”

寒雪求之不得。可寒韶華豈是池中之物,一無所有自然是從頭再起。

他每天忙得比寒雪還沒有時間。比如憶北好不容易回來吃飯,寒雪邀請這個“準姐夫”:“韶華哥哥,你還記得北北嗎,小時候騎你脖子上撒尿的那個。”

寒韶華哈哈大笑,他當然記得,可是也只能抱歉:“小雪,酒店必須年前竣工。”

他已開始忙活他新的事業版圖。

有能力,有人脈,重新站起,只是遲早的事情。

“小雪,我會實現我曾答應你的,許你一世安穩。”

寒雪點點頭,他做任何事,她都支持。

“姐姐,你說我的事,我怎麽沒一點印象。”憶北甚至對寒韶華這個名字都幾乎沒有記憶:“小時候只偶爾聽哥哥姐姐說起過,每次說到寒韶華,哥哥和姐姐便吵架,姐姐聽不得任何人說寒韶華不好。這個韶華哥哥,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韶華哥哥啊,等你以後見了他,你便能明白他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寒雪親昵地擁住弟弟:“至少在姐姐眼裏,他頂天立地,是這世上最偉岸的男人。”

憶北遲疑地:“姐姐,我快期末考試了,要不等我考完再見他?”

彼時寒雪以為弟弟真的很忙,或者有些認生,直到幾天之後,她才明白憶北芥蒂所在。

自和寒韶華在一起後,寒雪留在家裏鉆研廚藝的時間越來越長,不管多晚多忙,她都會深夜回家洗手做羹,第二天早上給寒韶華送去。

他已經一無所有,她是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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