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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三章:終於找到你,韶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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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借擦汗掩飾著,一邊迅速組織對策:“我錯了,翼少,我現在就撤出來,原物奉還,此外再加拉斯維加斯的一個賭場,只求翼少您能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次。”

王子翼似才神色稍霽,他緩緩退回剛才的坐姿,視線依然牢牢盯住陳自強,他喜歡看別人眼裏的畏懼,尤其是一個強者的畏懼:“我不是說了嗎,那個礦算我送給你,不過鑒於你先斬後奏,所以你還得額外罰做兩件事。”

“翼少但說無妨。”此刻別說兩件,就是二十件,二百件,陳自強都能答應,只求這個混世魔王能放過自己。

“第一,等下我的女人會給你電話,打聽另一個男人的事,我需要你配合,幫她找到那個男人;第二,你再去南極一趟,給我釀那個什麽美人酒。”

陳自強怔怔看著王子翼:“就這麽簡單?”

他以為王子翼會要他留下一只手或一只腳的,甚至是他頸上光頭,畢竟有前車之鑒。

“嗯,暫時只想到這兩件事,待以後想起了其它的,再跟你說。”王子翼關掉視頻,因為估摸著寒雪應該要聯系陳自強了。

但願她能徹底清醒,知道什麽叫物是人非,以及就此放下,放過。

不出他意料,這邊他剛結束視頻,那邊陳自強的電話便又響起,還沒等陳自強辨認這些數字,女孩的聲音已在電話裏響起:“陳總,我是寒雪。”

還陳總——陳自強苦笑,心想這兩個人還真是如出一轍,命令人的口氣一樣地唯我獨尊。

“我想向你打聽一個人,夜王,這兩個字你熟嗎?”她倒是直奔主題,可陳自強突然不想告訴她了。他不知寒雪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要和這世上他最忌憚的兩個男人攪合在一起。

“什麽夜王,日王,我聽不懂。”

“哦,是嗎?”寒雪聲音裏透著濃濃的失望:“那打擾了。”

她欲掛斷電話,陳自強卻叫住了她:“你是找寒韶華嗎?”

當這三個字從聽筒那邊傳來,寒雪渾身激靈,幾乎站立不住,她抓緊手機,顫聲問道:“你可認識他?”

“認識,當然認識。”陳自強慢吞吞說道:“只是,你不是王子翼的女人嗎,怎麽跟我們這種人扯上關系?”

我們這種人——?

寒雪心裏湧起無數疑問,便問道:“你能告訴我他現在在哪裏嗎,他的家,或者他的公司?”

陳自強沈默,良久才說:“天地有日夜,人間有黑白。寒小姐您行走白天,自然不知道夜路。不如你今晚去黑暗的世界裏走一走,只要碰到哪家夜店的招牌下,有一朵雪花花瓣標志的店,你不妨進去問問,打聽打聽這個叫寒韶華的男人。不過有一件事切記,你千萬不可說是我說出來的,如果你報我的名字,你很可能會見不到這個男人。”

“為什麽?”

“因為一山不容二虎;一個月亮下,不能有兩個夜王。”

寒雪呆呆掛斷電話,矗立窗前良久,然後她夢魘似的回到電腦旁,在裏面輸入帶“雪花標志的夜店”。她搜索好久,也找到好多信息,那些密密麻麻的點,好像天上繁星,遠的去了東南亞和俄羅斯;近的,就在她身邊,甚至她腳下。而有一家,鄰近城市的那一家,尤其面熟——寒雪想了好久,才想起去年的某個夜晚,第一場大雪的夜晚,她跑去鄰近的城市,去和列文攤牌。

那個胖胖的老板,還有他奇怪的言行:“寒小姐,您的單,已經有人買了。”

“不是小歐他們,是另一個人,是寒小姐的一個故人,請你們喝酒。”

“請你相信,你的那位故人,絕不是一個你會想,向他砸雪球或砸臭雞蛋的男人。因為他是我見過的,這個世界上最爺們的男人。”

還有婚禮上的不速之客,他的空白支票,他的昂貴嫁妝和姿態;她姓了他的姓氏,那她的娘家人,不也是姓寒的嗎?

——寒雪啊,你是有多蠢,才會蠢到他一直在你身邊都不自知。你幻想過無數和他重逢的畫面,甚至在昨夜的夢裏,你還夢見他。

夢見十年之後你回到東城,跟在母親身後,韶華一身白漿的迎面而來。聽母親說,他在附近的工地裝修,家裏的女人生病,他便每天在回家的路上抓一條熬湯給女人喝。

在前面,向母親等人炫耀:“阿姨,給你們看看我釣的鯉魚。”他的目光向一行人掃視,匆匆在寒雪身上掃過,然後回頭,似若無其事的不經意,然後驀得,他回轉過來,呆呆看著走在隊伍最後面的寒雪,眼神驚惶,驚喜,和不相信,呆呆停在原地。

反是你,緩緩走到他面前,溫柔地笑著,看著他:“韶華哥哥。”

他卻紅了臉,抱你起來,把你放到一邊,然後頭也不回地疾馳離去。

媽媽等人笑話你們:“這麽多年了,韶華心裏竟還有你。”

你還夢見,你們躺在兒時的草地上,你側身溫柔看他,人到中年的他,歷經生活洗禮的他,活得依然艱難的他:“韶華哥哥,抱抱我可以嗎?”

你想把自己全部給他,他卻紅著臉,笨拙地回避:“你永遠是我妹妹。”

於是你醒來,在淩晨三點的空調機聲音中,淚流滿面。

那些刻骨的往事,那些用靈魂去守護的歲月。

——寒雪心下愴然,她一刻也等不了,開車就往鄰城跑去。憑著當日導航記憶,又跟小歐他們確定了確切地址,於午夜十分,她再次找到了當初那個酒吧。

依然人聲鼎沸,依然有樂隊在演奏,甚至那時和列文相視而坐的卡位上也空著。寒雪走到吧臺:“我要見你們老板。”

調酒師:“我可以調史丁格,亞歷山大,自由古巴等,但抱歉,我調不出一杯‘見你們老板’的酒。”

寒雪沒有心情理會他的調侃:“趙全海曾說過,我有任何事,都可以過來找他。”

見這個女孩隨隨便便說出老板的名字,又見她如斯美麗動人,年輕的調酒師不再輕浮:“請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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