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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如果寒雪生下他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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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佳麗氣不過,找去和王念祖申訴,卻被準新郎呵呵一句擋回來:“她也是好心思,都主動幫忙籌備婚禮了,你還計較。再說你現在是她長輩了,凡事看開點。人相處都是靠將心比心,你對她好了,她自然就對你好了。”

宋佳麗冷笑:“我還敢對她不好,我只差沒把她當祖宗燒香供起來了。”

她其實心裏清楚,真要和王念念鬥起氣來,王念祖絕對會站在那個小祖宗那邊。不僅她深知這一點,王家親戚也都知曉這一點:王念念雖是王念祖亡友之托孤,但在王念祖心中地位,只怕除了王子翼這個親生兒子,還真沒人能撼動。

之於此,無計可施之下,宋佳麗只好把最後的希望都寄托在王子翼身上。她給這個昔日男友打電話,在電話裏哭訴這段沒有尊嚴的婚姻。

“婚前防著我,除了法國的一個酒莊做聘禮,其餘一個字兒也不曾給我;你說你葛朗臺就算了,連安排婚禮的自由都不給我,硬要我拖家帶口地趕去紐約那個熱死人不償命的地方,王子翼,你爸爸是不是存心不想娶我?”

王子翼:“戒指都套你手上了,還有什麽想不想的。你與老人家同床共枕這麽多年,難道還不了解王念祖是個什麽樣的人。男人是你選的,婚禮是你選的,就算王念祖要自己挑選個結婚的地方,也不算太過分吧。”

“哼哼——”宋佳麗從鼻子裏重重哼出聲:“父子倆狼狽為奸,沒一個好東西。”

聽得王子翼目瞪口呆:“當初是誰和誰為奸了?”

剛還想說幾句,那邊宋佳麗早已啪的一聲掛斷電話。

雖然萬般不願,但王子翼還是給自己妹妹去了電話:“別折騰了,放過那個可憐的女人吧。”

“你為什麽覺得她可憐?”王念念絲毫不退讓:“可憐的人能登上王太太的寶座?”

王子翼被問住:“你為什麽覺得王太太的座位那麽特別?”

王念念慢吞吞地說:“當然特別,尤其是某一位王太太的位置——”

還沒等王子翼回味過來這句話,王念念又嘩啦地說開道:“想我不和你後娘計較也可以,只要你來紐約陪我半個月,我就放過你媽跟你爸。”

王子翼苦笑,這都哪跟哪啊,好像得罪這位大小姐的,並不是那場婚禮,而是他王子翼。

“反正我不想看到那對狗男女。”王念念憤憤地:“他們回去瑞士結婚也好,我反正是不回去了,可是叔叔阿姨她們如果都回去了,我又會覺得無聊,所以,哥哥你看著辦吧。”

王子翼恨不得打她屁股:“王念祖白疼你了。”

王念念不屑:“誰也沒讓他對我好。”

終究是王家公主,眼睛長在額頭上,養尊處優,就算全天下都仰望她笑容,她卻依然不曾正眼看人間滄桑。

有時王子翼都奇怪,剛愎自用的王念祖,何以對這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小女孩,會傾註如此多的耐心和養護。因為就連他的結發妻子,還有他的唯一子嗣,都未曾看到過他的溫柔眼神,卻可以長時間地停留在王念念身上。

王念祖,王念念——他到底,在想念什麽呢?

以前,王子翼也懷疑過父親對這個從天而降的所謂妹妹有別樣齷蹉心思,但自從王念念生病那次後,他開始明白是自己狹隘,王念祖根本是慈父心懷——或許每個男人心裏,都有擁有一個小女兒的夢想,前世情人,今世親人。

王子翼其實有時也會幻想,如果有朝一日,如果寒雪誕下他倆的女兒,他的人生該有多完整和美好,那種被他捧在手心的,安琪兒的樣子,光是想想,他已有些迫不及待。

他覺得他不可能愛上這世上任何一個女人,是因為他只想把這份愛,給他的血緣,給他獨有的女兒。

在飛機上,把陳自強的電話給寒雪後,他本來想給陳自強電話先關照一下,想了想,卻按下視頻。

“強哥。”

“你是我哥。”鏡頭裏,光頭強有些閃爍:“不好意思,翼少,有點感冒。”

饒是如此,也不敢不接王子翼電話。當王子翼從那幫黑人手裏救回自己一條命時,他曾對王子翼許下一生承諾:隨傳隨到,隨時隨地。

王子翼看著他背後走過的某個人影,不動聲色:“在哪了?”

“還能在哪,裏約這邊出了點事,過來整理一下。”陳自強勉強應道,一邊不自覺望後看了看。

王子翼嘆口氣,道:“光頭強,中非那邊那個礦,我已經交代當地,全權給你開采,你不必藏著掖著呢,行嗎,我真不想我倆之間,要變成這樣算計的關系。”

陳自強一楞,隔著鏡頭,王子翼都能看到他臉醬成豬肝色,像他釀的那些葡萄酒。良久,陳自強訕訕應道:“翼少,對不起。”

王子翼擺擺手:“你不用說這三個字,這個礦是我送給你的,所以你不必有愧疚之心,也算是我之前因為我家小雪的事多處煩擾你。但是——”

他的語調突然提高,臉色也變得嚴肅:“這是最後一次,你從我手裏偷食。你想吃,找我要,我給你,很簡單的事,我保證沒有怨言而且會很高興。兄弟嘛,一起吃喝才有意思。唯有一件,如果你不經我允許動了我的食物,那是萬萬不能的,因為我非但落不到好,只怕你還要在背後罵我傻x。”

陳自強的光頭此刻直冒冷汗,他一邊用手擦著,一邊不住搖頭:“從來沒有罵你,不敢不敬。”

“那你就是承認從我手裏偷食?”王子翼湊近鏡頭:“陳自強,你見過我是怎麽懲罰那些背叛我的人的,你覺得我倆之間,該如何了結?”

想起王子翼的那些手段,陳自強不寒而栗。他一邊更頻繁地擦拭額上汗水,一邊心想,你王子翼不是剛才說既往不咎嗎,原來是套我話。陳自強當然不敢有任何質疑;他只是疑惑自己已經很小心了,又加上最近一年,王子翼的重心幾乎都在中國和那個叫寒雪的姑娘身上,按說已經萬無一失,為何還是露了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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