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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原來常歡是那種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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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三人閑聊著,話題漸漸轉到目前商海形勢。

“紳紳,說說你以後對公司的想法。”宗保勝看著兒子。

宗紳紳一楞,看了眼寒雪,又看著父親,似在說“這合適嗎,當著一個外人的面”。宗保勝點點頭:“黃雪不是外人。”

他說的是“黃雪”,而不是“寒雪”,這讓寒雪嚇了一大跳;因為當初她私底下就和宗保勝約定過,一定要替她保密身份,就算是宗紳紳也不能知道。寒雪初以為是宗保勝口誤,剛想找個話題轉移過去,卻聽到宗保勝繼續對兒子說道:“我說黃雪不是外人,是因為在她很小時候,爸爸我就抱過她,她還管我叫伯伯,是因為我跟她的生身父親,是嫡親的結拜兄弟。”

寒雪:“宗伯伯——”

他怎可以出賣她,還當著她的面?

宗保勝伸出一只手對她做制止狀:“孩子,我今天來,就是想捅破這層紙,讓紳紳以後做事,也有點分寸。”

宗紳紳不解地看著二人:“什麽跟什麽呀,我做事有不知分寸過嗎?”

宗保勝沒看兒子,繼續對寒雪說道:“我覺得宗紳紳有權了解真相,畢竟他曾是你的搭檔,也是麥子喜歡的人,不管是你和他之間,還是麥子和他之間,我覺得都不應該有太多秘密。當然,這畢竟是你自己的事,你來決定說或不說。”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能咽回去嗎?寒雪知道宗保勝根本是存心的。只是她不知道老人家此舉,到底意欲為何。於是她說道:“麥子不曾和他說,正如我當初拜托你的理由一樣,我也拜托過麥子,這是我的事,影響不到他們之間的感情。”

宗保勝搖搖頭:“你們三人之間的糾葛太多,麥子與你的感情甚篤,難保她夾在中間難做人。”

宗紳紳聽得更是一頭霧水:“到底是怎麽回事,麥子怎麽也和你們扯上關系呢。寒雪你和我爸之間,到底有何約定,你又拜托我父親什麽事?”

宗保勝早已屏退身邊服侍人群,三人坐在二樓面海的陽臺上,就是剛才宗紳紳居高臨下的位置,工人端來些小吃和冰桶裝著的啤酒,夜風習習,說不出的清爽怡人。

宗保勝大概說了一些當年事情。其實有很多事,寒雪也是第一次聽說,比如早在黃傳奇帶宗保勝回東北之前,他就和常歡相識,他們三人,還曾擠過一間不足五平米的房間睡覺。

“那時都是窮得叮當響,我身無分文,連出租屋都住不起,無奈之下,只好去投奔你父親。當時你父親已經和常歡同居,見我來了,把床讓給我,他倆在地上打地鋪,夏天,三個大男女睡著,要多悶有多悶。他和常歡感情很好,當時誰也猜不到,傳奇竟然是有家室的人。直至某一晚,常歡喝多了,指著你父親罵騙子,要他回去離婚,我才知道你父親原來在老家還有一頭家。”

宗紳紳如天書一樣聽得目瞪口呆,寒雪卻聽得入神:“後來了,宗伯伯,當常歡催黃傳奇離婚之時,黃傳奇的反應如何?”

宗保勝嘆息道:“他能怎麽辦,離不開那個女人,又不想放棄家裏,尤其是你。他常常拿著你的照片給我們看,說你是他的小公主,是他的天使。”

可他最終還是放棄天使,轉投巫女的懷抱。寒雪苦澀應道:“假仁假義,如果真的這麽在乎,就不會和常歡開始了。”

宗保勝:“我們都勸過他,外面的女人是女人,但家是家,尤其你母親當時還身懷六甲。但你爸爸鬼迷心竅,說他自從認識常歡,才知道以前的歲月都白活了,從今以後,他要為自己活,不再為責任及義務活。其實他也猶豫過一陣,可是讓他最後孤註一擲的,是常歡也懷孕了,也就是你如今的妹妹,黃知心。”

寒雪點點頭,默然道:“這件事,我大概清楚。黃皓出生半年後,知心便出生。”

宗保勝嘆口氣:“我們也勸過你爸,為了想知道你父親為何對常歡會這麽情有獨衷,我還特地跟他回過你老家,想見識見識他老家的女人,是否真如你父親所說的這麽不堪。”

寒雪:“然後了,您見過我媽媽了,也了解常歡,宗伯伯您覺得,我母親有何之錯,要失去丈夫和家庭?”

宗保勝搖搖頭:“你母親沒錯,常歡也沒錯。你母親是傳統女人,一個男人,一頭家,以為就可以到老;常歡也沒錯,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個靠譜男人上岸,對方又對她是真情實意,她如何能輕易放過?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靠岸?”寒雪疑惑地:“她是漁民嗎?”

宗紳紳這次倒是聽明白了,一直沈默不出聲的他這時也說道:“爸爸您的意思是,常歡是那種出身?”

宗保勝點點頭:“當年帝都地下最紅的歌藝頭牌,黃傳奇賺得的第一筆錢就悉數花在她身上,給她買最時髦的裙子,最新的彩電及大哥大。我們都說婊子無義,可黃傳奇則堅持認為,常歡出淤泥而不染,賣藝不賣身。”

寒雪這才恍然大悟:“伯伯,這是真的嗎,您是說,您是說,那個女人是做那種事的?”

“我也是見到你母親後,才知道黃傳奇為何如此一意孤行。”宗保勝長長嘆息:“你母親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只適合溫室澆養。可黃傳奇是苦出身,是一頭狼,拼命爭奪食物和生存空間的狼,這樣的兩個人,如果是功成身退後過日子,一定是如花美眷。可你父親當年正是打拼年紀,與安逸相比,常歡的性格更適合他。常歡有野心,有和你父親旗鼓相當的欲望及手段,她的靈魂,更與當年的你父親契合。所以,這樣的兩個人相互吸引,在最囧困的日子裏相依為命,也就不足為奇呢。”

宗保勝遠眺夜色下的大海,突然轉移話題:“萬事萬物都有時間表,都有它出現的理由及時機,潮漲有時,潮落有時,光明有時,黑暗有時。一切都都定數。”

老人的神色變得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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