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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七章:如果執迷能讓我幸福幹嗎要去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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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列文替她解圍:“姑姑,現在還不是提這個的時候吧,爺爺剛入土。”

列婉婧輕輕搖頭:“你爺爺才不會計較這個,他平生最遺憾的事,就是沒有抱上曾孫子。”

列文無話可說,只好求救似地看著自己母親。安寧“避開”戰火:“別看我,我和你兩個姑姑的意見一致,早點娶寒雪過門,讓我和你爸爸抱上孫子。”

列文無計可施。只得無奈看著寒雪,大有“我已盡力了”的樣子。

寒雪低垂著頭:“大姑,我沒有家人。”

列婉婧驚訝道:“上次婚禮上,出現的那個神仙似的男人,自稱寒姓,說是你的娘家人,難道不是嗎?”

寒雪低頭不語。列婉婧還想再問,卻被姐姐拍拍肩膀止住。列婉如微笑道:“沒關系,我們聽你的安排.小雪,你願意讓他們出面,我們求之不得;你如果想低調行事,我們也聽你的,只要你和阿文感情好,其它形式過場之類的,都不重要,是吧,志勳,安寧?”

志勳點點頭:“小雪你和Leo高興就好,甚至你們婚後願意去美國,還是留在國內,我和安媽媽都沒意見。我們在波士頓和紐約,還有夏威夷和西雅圖都有宅子,隨便哪一處都可以做你們的婚房;還有,你安媽媽說,小雪你沒有母親,將來生了孩子,你安媽媽都會過去你那幫忙照顧小孩,你可以放心拼你的事業。”

見丈夫越說越遠,看著若無其事,其實心下比自己更心急的樣子,安寧忙止住丈夫:“你說什麽呢,小雪她是缺房子的人嗎?再說將來她生的孩子,自然由她做主,她願意給我們看,我們就去看;她要自己帶,我們就在旁邊協助——”

看著目瞪口呆的列文和寒雪,安寧停下來,因為她後知後覺,突然發現自己較之於丈夫,似乎更顯心急,便訕訕地,不再言語。

最後還是列文應付了這場集體催婚:“爸媽,姑姑,姑丈,我還有那麽多書本要念,暫時還沒時間和精力去經營好一個家庭;以前和知心匆匆行禮,不過是為了讓爺爺寬心;如今爺爺既已仙去,我當然再無馬上結婚的必要。再說,我才25歲呢,現在這個時代,35歲結婚都很正常,哪有25歲就把自己交代出去的?”

“作死。”列婉婧笑罵道:“當著人家寒雪面也這麽說,也不怕你女友亂想。”

列文看了眼一直低眉順眼的寒雪,悄聲在她耳邊說:“我巴不得她亂想。”

寒雪臉上的紅暈,直浸染到脖子上。可是,她除了沈默,還能說什麽呢,這個溫暖的大家庭,這些情真意切的盛意,是她的夢寐以求,也是她的遙不可及。

回帝都的路上,列文特意沒開車,和寒雪一起回家。

“雪,爺爺到底跟你說什麽呢?”原來他也好奇,剛才不和家人一起追問,只不過不想增加寒雪心裏壓力罷了。

反是寒雪,決定對他坦誠:“爺爺和我說的,都是你的事。”

“可是要你離開我?”列文緊張地。

寒雪搖搖頭:“他要我守護你。”

列文有些意外:“我一個大男人,應該是我保護你才對。爺爺怎麽會說這樣的話?小雪你別想多了,爺爺臨終可能意識已有些糊塗。”

寒雪搖搖頭,認真地:“列文,你知道的,我心裏有一個人,我一輩子不可能嫁給你。”

列文笑笑:“怎麽又來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等他,我等你。”

寒雪:“那如果有一天,我找到他了,或者他找到我了,你怎麽辦?”

列文想了想,很認真地想了想,良久才說:“我會祝福你們,然後我會重新上路,去尋找天下第二可愛的姑娘。”

寒雪心塞。她何德何能,得到如此純良男人的愛。情不自禁,她把這次回去東城的事,包括要接弟弟來帝都念書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跟列文說了。

“列文,當聽到韶華後來回去找我,要負擔我以後的學業時,我心裏便只有一個念頭,窮盡此生,我都要找到他,我想再見他一面,我想看看他現在的樣子,想看看這麽多年過去,他過著怎樣的生活?”

“列文,我好想他,如果當年我有足夠能力,我一定不要讓他屈服於毫無尊嚴的生活,那樣我就可以救他,還有他的父親。列文,我不想讓他傷痕累累,他太可憐了。那麽驕傲桀驁的男孩,卻被命運壓榨如螻蟻。所以,列文,我只有拼命賺錢,拼命強大,因為只有這樣,將來有一天,當我再見到他時,我可以驕傲地對他說,韶華,從今以後,我們的感情再也不會敗給現實。我跟你走,哪怕天涯海角,我已有足夠能力,去追隨你的命運。”

寒雪淚如雨下,列文聽著卻心如刀絞。他想說,寒雪,你說的,你對他做的,何嘗不是我想給你的。

也許還是釋然的吧,這段無望的感情,這個金子般罕有珍貴的女孩。

那個叫寒韶華的男人,離開這麽多年,上次他和寒雪逃婚的事,又鬧得天下皆知,那個青梅竹馬的男人,不可能不知道寒雪已回到中國。他藏身不見,十有八九是已經放下,或者淡漠了那段年少時的感情。

也許他已有自己的生活,且生活得還不錯;也許,他依然沒有擺脫過去的命運,在底層攀爬,面對如今高高在上的寒雪,他只有藏起來,遙望卻永不靠近。

列文是男人,他當然清楚男人的想法——寒雪此生,只怕是再也見不到,那個叫寒韶華的男人。

奇怪,明明於他是幸事,可列文心裏,卻是輾轉地疼,感同身受的疼痛。

“我可以幫你做點什麽嗎,雪?”哪怕是陪她一起窮盡此生,去尋找寒韶華。

寒雪搖搖頭:“我唯一想你做的,是希望你不要像我這般執迷不悟。”

呵呵,原來她也知道自己是執迷不悟,可是,既然這份不悟,能讓自己深切痛苦或幸福著,幹嗎要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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