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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三章:於其自信心處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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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沒有回頭,只大聲說:“常歡,我今日還能容忍你的猖獗,是因為你是知心知意的母親。你如果還想在我身上起歹意,麻煩你去查查,你弟弟如今躺的病床,給他治病的醫生,他所用的資源一切,皆由誰提供。你如果再誣陷我,常歡你信不信,我分分鐘可以讓人拔掉插在你弟弟身上的管子?”

聽到寒雪如此說,常歡果然被震住,她看著寒雪背影,喃喃自語:“你以為我會怕你啊,嚇唬我。”

可是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低到連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因為她知道,寒雪說的是對的:之前寒雪和列文秘密聯系的那個電話號碼,寒雪在紐約的“唐宅”住宅,還有寒雪現如今的“唐朝影業”,一切的一切,都和眼前清水研究所的董事代表——唐尚德,那個隱居紐約的幕後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常歡無計可施,只看著寒雪的背影,握緊拳頭:“賤人。”

只是再不敢肆無忌憚。

晚上回到家,和丈夫說起今天的事,黃傳奇也嘆息:“其實你如果早告訴我列文的事,還有寒雪背後那個神秘的電話,興許我們今日還不會如此被動。”

常歡本想反駁丈夫,但凡你能對你親生兒子上點心,知道給他治病的人到底是何方神聖,或許早就挖出寒雪真面目呢。如今事後諸葛亮,反而怪我。但想到丈夫之前在法庭上差點吐血中風,便生生把話吞下去。

她已經失去一條臂膀,如果再失去黃傳奇這顆大樹,常歡不知道還有什麽力量可以給自己庇護。

“難道我們就這樣放過那丫頭嗎?”常歡不甘,一想到那個女人,她就恨不得食之腦髓。

黃傳奇:“她讓我沒了半個傳奇,我豈會饒她。”

“再找人做了她?”

明的不行,就行暗的。

黃傳奇搖搖頭,看著妻子,嘆息一聲:“老婆,你早已不在那條路了,怎麽身上那些氣息還是改不了。你今日出手,成功了嗎?你以為宗紳紳不好惹,寒雪就好惹了?何況經過今日之事,寒雪還不會提防?”

常歡氣餒:“那怎麽辦?”

黃傳奇手撫椅背:“自然是先讓她一無所有,再痛打落水狗。”

常歡看著丈夫堅毅眼神,知道他已籌謀一切,只待與寒雪對決。這樣毅然神色,常歡還只在十年前,在和宗保勝的對弈中見過。

大敵當前,夫妻同心。常歡信仰丈夫,這些年,只要黃傳奇想要的目標,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她找來女兒:“知心,你舅舅的慘狀,你也看到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相信我不說你也知道。從今以後,我們黃家和寒雪,勢不兩立。媽媽現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你須盡早承擔起你註定要承擔的一切。”

知心點頭:“媽媽,我們該如何做?”

常歡翻著桌上的日歷:“她寒雪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新電影的籌拍吧,聽說她還很是重視,幾乎孤註一擲,把公司全部資產都投入。那咱們也拍一部,和她同檔期上映。”

知心會心一笑:“拍電影,賣電影可是咱們的老本行呢。寒雪初出茅廬,就這麽自不量力。只怕是投入越多,到時便輸的越慘,只怕連底褲都要折掉。”

“要的就是這效果。”常歡微笑看著女兒:“所以,知心,電影事業部你現在上了軌道,挑選一個你信得過的心腹;你自己騰出來,過來媽媽制片部幫我。”

知心點點頭:“媽媽你準備拍什麽呢?”

常歡的目光越過女兒,看著對面大廈,視線所及,正是寒雪辦公室,雖然此刻裏面空無一人:“她拍什麽神鬼,什麽恒娘,咱們就拍三國,拍英雄;她拍女人,咱們就拍男人;她拍愛情,咱們就拍戰爭。凡是我們對著她來幹就行了。到最後看看到底誰輸誰贏。我要讓她自以為是的一切,成為埋葬她野心的噩夢。”

“媽媽你何以有如此把握?”其實這兩種題材,知心都不喜歡,她看片的口味和列文一樣,喜歡科幻多一點;且縱觀國內進口科幻片,幾乎部部票倉飽滿。其實真要在同檔期上置寒雪於死地,只要買斷好萊塢某部類似片子即可,而傳奇,早已有這個實力。不說在比利佛山莊,傳奇已今時不同往日,有占據一席之地和取得話事權,就連在澳洲,傳奇收購最大院線的事情也正如火如荼。

得終端者得天下。寒雪還拿什麽跟傳奇鬥。

常歡似瞧出女兒心思,緩緩道:“進口片子是不錯,但明年的進口ip大片已太多,觀眾容易審美疲勞。且寒雪祭出古典名著,容易讓觀眾有認同和新鮮感。那咱們何不順勢而為。還有,知心你知道嗎,為何媽媽對三國如此有信心。你看看這些年的票房和觀眾分布,男觀眾多還是女觀眾多?女性做主角的片子票房和男性做主角的片子票房,誰更勝一籌?還有,最後,你覺得放眼國內,哪個女明星能擔當起流量和高的票房號召力?”

知心終於有些明白母親的用意,她領命而去:“媽媽,我這就去準備。”

常歡點點頭,含笑看著女兒離開。直至知心下樓,她嘴角的笑容才慢慢隱去。

她打開手機,撥出一串並不存在於她手機卻爛熟於她心裏的數字:“是我,晚上有空嗎,我去你那,還是你出來?”

“去老地方吧,我這不方便。”對方沈默了一陣,才說。

“好,老地方,老時間,不見不散。”常歡掛斷電話,看著黑漆漆的手機屏幕,久久說不出話來。

雖然黃傳奇讓她斬斷過去,但既然誰也靠不住,這個過去的故交,卻一定靠得住。

識於微時,對方早已站成撐天大樹。

看著對面款款走過來的女人,常歡摘下墨鏡,微笑地看著對方。

“歡姐,多年不見。”對方也摘下墨鏡,和常歡擁抱。

“我該叫你阿梅,還是和江湖人一樣,尊稱你一聲梅姐?”常歡看著對方姣好面容,不禁嘆道:“二十幾年不見,你依然還是當年風采。”

摘下墨鏡,露出絕代風華樣貌的,不是“梅間”的孫立梅又是誰。

“你也一樣,歡姐。”孫立梅握住常歡的手:“不管什麽梅姐菊姐,在你歡姐面前,我永遠是阿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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