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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嫁給我,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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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從第一次偶遇開始,便對寒雪有極佳的印象。雖然後來經歷過寒雪插足,逃婚風波後,她心裏是埋怨過寒雪一陣子,但自從寒雪和列文重歸於好,之前沸沸揚揚的風聲也漸漸平息,她便認為,也許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失去誰,得到誰,沒有一段感情,註定要白頭到老。

尤其是看著寒雪照顧黃皓吃飯的時候,那份細心及呵護,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變得柔軟。

感覺到這一家的善意及款待,黃皓無知地親近著安寧。

“安媽媽,我想吃巧克力。”

這一聲“安媽媽”,讓安寧心花怒放:“好好好,安媽媽這就給你買巧克力。”

寒雪阻止她:“阿姨,您不用辛苦跑一趟,他就是這樣,一陣一陣的,玩會就沒事了。”

安寧卻堅持親自開車去買:“這安媽媽可不能白叫,買個巧克力而已,寒雪你要是改口叫我媽媽,天上星星我都去給你摘。”

羞愧得讓寒雪簡直無地自容。

列文打趣:“瞧,我媽比我還能追女孩。”

安寧逛遍津城的進口食品店,買了滿滿一冰箱的巧克力,從GODIVA的酒心到斯波德的牛奶味,全部推到黃皓面前:“孩子,你以後想吃了就盡管來。“

堆得比王子翼還多。

寒雪哭笑不得:“阿姨,您這是要寵壞他的節奏。”

“旁邊醫生都默許了,你還擔心什麽。”

飯後,安寧牽著寒雪的手去到後院,列長青的病房裏。

“爸,您看誰看您來了。”

老將軍呼吸著氧氣管,短促而混濁。時隔不過兩個多月,老人卻已病得似脫形。一身戎馬跑天下,到老了,卻枯瘦成這般渺小模樣。

誰都逃不過蒼老,生離死別。

不知怎的,寒雪有些心酸。

她握住老人的手,輕聲在他耳邊說:“爺爺你好嗎,我是寒雪。”

老人的手輕輕抖了一下,呼吸更急促。

寒雪輕撫他松柏樹皮一樣的手,安撫老將軍:“爺爺,我也很開心。您要快點好起來,因為您上次送我的禮物,我還想向爺爺您請教怎麽用了。”

老人的嘴角輕輕扯動,像是微笑。這時,醫生走過來看了下心電圖,對安寧說:“夫人,昨晚將軍又燒了,現在還不宜會客,要不您和寒小姐還是出去一下?”

安寧點點頭,抱歉地對寒雪說:“我以為你來,他會精神好點。”

寒雪回頭看看病房,低聲說:“爺爺看起來快了。”

“是啊。”安寧神情黯然:“左右就這個月的事吧。今晚姑姑他們都會回來,這幾天也都會在這,小雪你要是有時間,也和Leo一起過來守守吧。爺爺雖說此前有反對你們,但他對你,其實才是真心欣賞。幾天前,他清醒時,還對我說,列家沒有一個孩子像他年輕時,唯獨你,寒雪,你雖是女子,卻巾幗不讓須眉,像極他當年。”

所以才以那麽珍貴的配搶相送。伯牙摔琴,世間寶物易得,但知己難尋。

安寧雖不解這段相差近80歲的忘年交,但她細揣寒雪眉目,總覺得這女孩身上,和老爺子一樣,有一股難言的戾氣,殺伐果斷、順著昌逆者亡的戾氣。

盡管寒雪,有著最溫柔的容顏,最得體的言行。但這個女孩的手段及狠絕,早在那天上午,當常歡母女找上門來時,安寧已領教過。

奇怪,明知她是危險生物,連丈夫也暗地提醒,讓她對寒雪保持距離,這女孩可沒想象中那麽簡單。可安寧就是堤防不起來。

非但不曾堤防,反而越來越真心喜歡。

尤其是看著開始笑著說話的寒雪,和兒子一起照顧黃皓的寒雪。

一個能善待男友的病人的女孩,一個這麽支持男友事業的女孩,能壞到哪裏去。安寧開始有些相信列文之前所說:媽媽,遇到她,我才知道自己靈魂的樣子。

兩個孩子離開時,安寧還反覆叮囑寒雪:“孩子,有時間就盡量過來,爺爺要看到你倆好好的,才能瞑目。”

寒雪點點頭。列文也握著寒雪的手,向母親保證:“媽,我把黃皓送回研究所,然後就回來。”

車上,寒雪不著痕跡地把手從列文手中抽離。

“嫁給我,寒雪。”他突然無頭無尾地冒出這樣一句。寒雪心一慌,下意識朝後座看去,見黃皓呆坐在後面,看著車窗外風景,手裏依然緊緊抱著,列家送他的巧克力禮盒。

“讓我照顧你,還有你弟弟。”列文重新抓住她的手:“剛才你也看到了,我,還有我的家人,都會盡全力守護你,還有你弟弟。”

列文很會給自己加籌碼。因為確實,當看到安寧不辭辛勞,去給弟弟買巧克力的時候,寒雪的心,狠狠悸動了一下。

她太渴望一個家了,一個只有愛和尊重,祝福的大家庭。無疑,列家已是這世上最好選擇。

可是,她不愛列文;可是,她已經把她的婚約以及自由抵押給了另一個男人。

“列文你是不是又誤會了?今天我不想來,是你說順便看看爺爺。還有剛才你牽我手,我是不想讓阿姨在這節骨眼上多心。她那麽多事情,我和你不能再讓她操心。可是列文,我對你的心意,我以為你已經明白。”

列文笑笑:“我當然明白,可是我愛你,是真的,我想和你結婚,一起照顧黃皓,也是真的。你有不答應的自由,我也有繼續等待的自由。”

寒雪看著他,目瞪口呆。

“我心裏有愛的人。”

列文依然微笑:“我知道啊。我心裏也有愛的人,我和你做的,不都一樣嗎,堅守,堅持。你不是也不能放過你自己嗎,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苛刻於我。”

寒雪無言以對,長嘆一聲。她開始害怕這樣的對話,因為這樣的相處,總是意味著辜負,對這個善良男人的辜負,以及對他寬容家庭的辜負。

只是,世間糾葛,誰能說得清。虧欠的,自然要還;報應的,自然會到。

那天早上,寒雪照常早起,為家裏的另一個老人準備早餐。意外地,她看到曲美樓早已梳洗一番,穿著以前為她買的旗袍及新鞋,臉上畫著淡妝,清清爽爽地站在面前。

“孩子,你等下能送我去四水嗎?”

那是關押常磊的地方。

寒雪驚訝地:“你如何能進去?”

曲美樓笑笑:“當然不是以你的名義,我發現,你的名字,對常磊和黃家來說,是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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