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章：我好像目睹了一場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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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常歡顫聲說道：“你個瘋子瞎說什麽，大白天的哪有魔鬼。”又氣急敗壞地抓住列文：“不是說他好了嗎，怎麽說話還是和小時候一樣，胡言亂語？你們到底有沒有好好治療他？”
列文甩開她：“他的記憶現在來說，還是一張白紙，需要你們多跟他溝通。可是，常阿姨，你們現在這樣在他面前吵鬧，對黃皓的康覆來說，百害無益。”
聽到列文如此說，寒雪強忍心中洶湧波濤，對身後保安使使眼色，緩緩道：“列醫生，我們聽你的，都出去。只是這孩子，當初是我簽字保他平安，自然要負責到底，沒有我的允許，誰也別想從這裏帶走他。實在不行，就報警吧。”
說完，寒雪率先出去。常歡姐弟還想糾纏下去，但一來剛已經確認黃皓已經失去這些年的記憶，現在智商不過5歲幼兒，便也放下心來，畢竟誰會去相信一個5歲孩子口中的魔鬼之說；二來，保安已團團將二人圍住，似乎再不離開，他們不僅會報警，可能還會動粗。
好漢不吃眼前虧，何況他們此行目的已經達到。於是，常歡攜著弟弟，一邊罵罵咧咧地，一邊走出了黃皓的病房。
“列文，寒雪，你們這對奸夫淫婦等著，等孩子爸爸出院，不把你這個賤人送進監獄裏，我的常字倒著寫。”臨走時，常歡不甘心，跑到醫生的辦公室，又是一頓臭罵，當著所裏所有護工及後勤的面：“搶我女兒的老公不說，如今還想搶我的兒子，寒雪你不僅是狐貍精，還是個十惡不赦的強盜。你們大夥給評評理，我來看我兒子還要被這賤人阻攔，你們說說她是不是強盜，這世上的公道到底去哪了？”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研究所這裏安靜，所收病人又是寥寥，平時鮮少有人過來，像常歡這樣衣著光鮮卻又淩厲潑辣的菜市場女人更是少見，一時間，大夥齊齊看著寒雪和列文，不知該如何化解兩人眼前尷尬局面。
雖然他們都尊敬，且愛護自己的同事，和寒雪又是多日相處的交情。但好像這又是別人的家事。因為連寒雪自己都默默站在列文身邊，任常歡用各種難聽的字眼謾罵。
唯有一人，排眾而出。李燦爛走到常歡眼前，溫和說道：“這位太太您好，我是黃皓的貼身護士，您剛才說您是黃皓的親生母親，恕我眼拙，我怎麽從沒見過您啊。反倒是這位寒小姐，來的次數，看起來比您更像黃皓親人。您口口聲聲說別人強盜，我反倒覺得，你看起來更像是騙子，而不是一名母親。不然，黃皓剛剛怎麽叫你阿姨，而不是媽媽呢？”
“你——”常歡指著面前伶牙俐齒的女孩，氣不打一塊出。矛頭又指向列文：“列文你跟大夥說說，我是不是黃皓的母親。你要不說清楚，我就去找你媽媽，安寧女士見過我黃家的戶口簿，她最清楚。”
列文忍耐地嘆氣，對常歡說：“阿姨您還是先回去吧，黃皓幾天前才從死神手裏搶回來一條命，您要真覺得自己是他母親，請您給他一個清靜的環境。現在就算黃叔叔來也無濟於事，黃皓至少還得在這裏接受治療一個月。這不是我所能決定的，更不是寒雪的決定的，這是哈佛愛德華教授親自開的醫囑。”
常歡姐弟這才借著臺階下來，也明白今天是別人的主場，自己絲毫占不到便宜。但只要把列文和寒雪的名聲搞臭，他們便可無所不用。
姐弟倆丟下一地狼藉，拂袖而去。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去。
寒雪苦笑地對列文搖搖頭，往弟弟病房走去。
“寒雪你還要去幹嗎？”列文叫住她：“黃皓現在情緒極其不穩定，剛剛打了鎮靜劑，我建議你現在不要去打擾他才好。”
寒雪止住腳步：“列文你知道嗎，我們剛好像證實了一場謀殺。”
細細詢問黃皓的過程並不算太順利，因為顧忌到他的身體，寒雪不敢把他逼得太急。最初，她徐徐告知弟弟小時候的事情，一些美好的事情，慢慢引導黃皓。黃皓也漸漸拼湊出了年幼時的記憶，認出了眼前照顧自己的女孩，是自己的親姐姐，其實他一直模糊著親疏的界限，因為潛意識裏，他只知道寒雪是他的親人，他最親的，最可信任的人。
直至某一天，寒雪陪他玩“捉麻雀”的游戲，從五指中準確找到中指的游戲，當寒雪戳穿他一切偽裝，黃皓耍賴：“不玩了，姐姐你偷看。”
寒雪教訓他：“男子漢要輸得起。”
黃皓：“我不是男子漢，我是你弟弟。”
話一說完，他楞楞看著寒雪：“難道你真的是我的雪姐姐？”
寒雪那時還沒理解他話裏意義，因為黃皓有時就是這麽稱呼她“雪姐姐”，便點點頭：“我當然是啊。”
“不是，不可能。”黃皓不相信地搖頭：“你明明和媽媽還有外婆坐車去了南方，爸爸說你們要回婆婆的故鄉，說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突然難過，低下頭，千斤重。
寒雪心如刀絞。她抱住弟弟的頭：“再也不會了，耗子，姐姐再也不會離你而去，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讓你在車後追著媽媽和姐姐跑。”
以前他們只能任由命運挑選，如今，寒雪已有足夠的能力，去彌補這份缺失。
“所以，你真的是我的姐姐，我的親姐姐？”黃皓如醍醐灌頂，姐弟倆相擁而泣。
寒雪誘導著弟弟：“耗子，你不是後來也隨爸爸去了南方嗎，比姐姐更南的南方。爸爸和剛才那個常阿姨，待你如何？”
黃皓沈默了一會才說：“爸爸總是不在家。阿姨和她的家人嫌我吃飯吧唧嘴，不準我上桌，也不許我和妹妹玩。妹妹有裙子，有玩具，我什麽都沒有。”
“為什麽不找爸爸要？”
黃皓看了寒雪一眼：“爸爸說男孩子穿什麽不重要，他只是要我聽常阿姨的話。”
“還有了？”寒雪繼續問道：“舅舅了，舅舅對你怎樣？”
“哪個舅舅？”黃皓有些茫然。
寒雪想了想，說道：“就是常阿姨的弟弟，常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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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文甩開她：“他的記憶現在來說，還是一張白紙，需要你們多跟他溝通。可是，常阿姨，你們現在這樣在他面前吵鬧，對黃皓的康覆來說，百害無益。”
聽到列文如此說，寒雪強忍心中洶湧波濤，對身後保安使使眼色，緩緩道：“列醫生，我們聽你的，都出去。只是這孩子，當初是我簽字保他平安，自然要負責到底，沒有我的允許，誰也別想從這裏帶走他。實在不行，就報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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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漢不吃眼前虧，何況他們此行目的已經達到。於是，常歡攜著弟弟，一邊罵罵咧咧地，一邊走出了黃皓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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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研究所這裏安靜，所收病人又是寥寥，平時鮮少有人過來，像常歡這樣衣著光鮮卻又淩厲潑辣的菜市場女人更是少見，一時間，大夥齊齊看著寒雪和列文，不知該如何化解兩人眼前尷尬局面。
雖然他們都尊敬，且愛護自己的同事，和寒雪又是多日相處的交情。但好像這又是別人的家事。因為連寒雪自己都默默站在列文身邊，任常歡用各種難聽的字眼謾罵。
唯有一人，排眾而出。李燦爛走到常歡眼前，溫和說道：“這位太太您好，我是黃皓的貼身護士，您剛才說您是黃皓的親生母親，恕我眼拙，我怎麽從沒見過您啊。反倒是這位寒小姐，來的次數，看起來比您更像黃皓親人。您口口聲聲說別人強盜，我反倒覺得，你看起來更像是騙子，而不是一名母親。不然，黃皓剛剛怎麽叫你阿姨，而不是媽媽呢？”
“你——”常歡指著面前伶牙俐齒的女孩，氣不打一塊出。矛頭又指向列文：“列文你跟大夥說說，我是不是黃皓的母親。你要不說清楚，我就去找你媽媽，安寧女士見過我黃家的戶口簿，她最清楚。”
列文忍耐地嘆氣，對常歡說：“阿姨您還是先回去吧，黃皓幾天前才從死神手裏搶回來一條命，您要真覺得自己是他母親，請您給他一個清靜的環境。現在就算黃叔叔來也無濟於事，黃皓至少還得在這裏接受治療一個月。這不是我所能決定的，更不是寒雪的決定的，這是哈佛愛德華教授親自開的醫囑。”
常歡姐弟這才借著臺階下來，也明白今天是別人的主場，自己絲毫占不到便宜。但只要把列文和寒雪的名聲搞臭，他們便可無所不用。
姐弟倆丟下一地狼藉，拂袖而去。看熱鬧的人也漸漸散去。
寒雪苦笑地對列文搖搖頭，往弟弟病房走去。
“寒雪你還要去幹嗎？”列文叫住她：“黃皓現在情緒極其不穩定，剛剛打了鎮靜劑，我建議你現在不要去打擾他才好。”
寒雪止住腳步：“列文你知道嗎，我們剛好像證實了一場謀殺。”
細細詢問黃皓的過程並不算太順利，因為顧忌到他的身體，寒雪不敢把他逼得太急。最初，她徐徐告知弟弟小時候的事情，一些美好的事情，慢慢引導黃皓。黃皓也漸漸拼湊出了年幼時的記憶，認出了眼前照顧自己的女孩，是自己的親姐姐，其實他一直模糊著親疏的界限，因為潛意識裏，他只知道寒雪是他的親人，他最親的，最可信任的人。
直至某一天，寒雪陪他玩“捉麻雀”的游戲，從五指中準確找到中指的游戲，當寒雪戳穿他一切偽裝，黃皓耍賴：“不玩了，姐姐你偷看。”
寒雪教訓他：“男子漢要輸得起。”
黃皓：“我不是男子漢，我是你弟弟。”
話一說完，他楞楞看著寒雪：“難道你真的是我的雪姐姐？”
寒雪那時還沒理解他話裏意義，因為黃皓有時就是這麽稱呼她“雪姐姐”，便點點頭：“我當然是啊。”
“不是，不可能。”黃皓不相信地搖頭：“你明明和媽媽還有外婆坐車去了南方，爸爸說你們要回婆婆的故鄉，說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突然難過，低下頭，千斤重。
寒雪心如刀絞。她抱住弟弟的頭：“再也不會了，耗子，姐姐再也不會離你而去，再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讓你在車後追著媽媽和姐姐跑。”
以前他們只能任由命運挑選，如今，寒雪已有足夠的能力，去彌補這份缺失。
“所以，你真的是我的姐姐，我的親姐姐？”黃皓如醍醐灌頂，姐弟倆相擁而泣。
寒雪誘導著弟弟：“耗子，你不是後來也隨爸爸去了南方嗎，比姐姐更南的南方。爸爸和剛才那個常阿姨，待你如何？”
黃皓沈默了一會才說：“爸爸總是不在家。阿姨和她的家人嫌我吃飯吧唧嘴，不準我上桌，也不許我和妹妹玩。妹妹有裙子，有玩具，我什麽都沒有。”
“為什麽不找爸爸要？”
黃皓看了寒雪一眼：“爸爸說男孩子穿什麽不重要，他只是要我聽常阿姨的話。”
“還有了？”寒雪繼續問道：“舅舅了，舅舅對你怎樣？”
“哪個舅舅？”黃皓有些茫然。
寒雪想了想，說道：“就是常阿姨的弟弟，常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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