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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三章:絕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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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寒雪進公司一年之久,處處小心謹慎,檢視她所有帳目及工作,常歡和她的團隊竟然找不到任何不妥之處,只有這次日本之行,還有她參加影展那一次,因為是寒雪簽的名,且金額之巨大,一看就有貓膩。

為了穩妥起見,在提交這些證據之前,常歡特意和弟弟商量:“你確定這兩件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常磊仔細過濾所有以往細節,點點頭:“去日本那次,我給寒雪的所有票據都是餐飲和住宿,還有交通費用,而且那些都是外面搞來的,我並沒有去那些地方消費。所以後天上庭,一來寒雪不可能預料到我們會用這件事搞她;二來就算她日後想翻案,她肯定也找不到與我有關的任何痕跡。”

“而且,”常磊指指姐姐手裏的第二堆資料,“買片子的這事,當時是李蕓坐鎮的,跟我更是一點關系也沒有。”

常歡深深地看著弟弟:“你確定這事和你沒有關系?石頭,你現在是對你的姐姐,不是你姐夫,你大可說實話,因為這關系到你的生死前程,你必須對我百分之百坦誠。”

常磊亦深深看著姐姐:“沒有了,姐姐,就算真有什麽,也早已滄海桑田,過往無蹤。尾巴斷得幹幹凈凈。”

那時,常歡真以為,自己這個弟弟,真的了斷了尾巴,擦幹凈了屁股。

直到此刻寒雪站起來——

只見她步履輕盈地走到法庭工作人員旁邊,小聲地跟對方耳語了幾句,又從文件夾裏拿出一個U盤,對庭上所有人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耽誤大家一點時間。剛才常歡女士給我們看了一些我花錢的證據,其實裏面好多事項我怎麽覺得都沒有印象,那上面羅列的諸多地方,我聽都沒沒過。我就想難道我出了假的差,去了個假的日本。但好在從小我就有記賬的習慣,凡是從我手裏花出的每一分錢,我都喜歡記著。所以,我這裏也有一些票據,請大家幫我看看,時間上是否與剛才常歡提交的,對得上——”

在一大堆流水賬裏,寒雪終於找到了出差日本的數據,她長舒一口氣,一條一條地指出:“4月5日,東京銀座天蠍俱樂部,常磊酒水消費342萬日元,接待東櫻株式會社的藤井先生;4月6日,箱根溫泉,常總住宿花費155萬日元,和日本索尼的人見面;4月8日和9日,東京丸之內四季酒店,常磊住宿兩晚上,連同其它花費共計120萬日元。”

這些消費單的後面,赫然都是常磊的簽名。

“因為第一次出差,我不知道公司報賬需要哪些票據,所以常磊當時雖然給了我一些賬單和憑證,但我性格,可能是因為女孩子的與緣故,比較仔細,於是我就順著去他行程,找到他當時真正消費的所有地方,並要來了這些原始數據,還有常磊兩次進出日本的機票,我也一直保留著,以備查證。”

答案似乎水落石出,日本之行,確實是以寒雪名義報銷,一些項目的超支也確實匪夷所思。但這一切,其實都是常磊的花費而已。

一時間,所有人看著常磊,尤其是常歡,看著弟弟的眼神裏,恨不得噴出火。而常磊卻一臉無辜:“姐姐,我也想不到她心機如此之深,連這些細微之處都如此防備。”

常磊一直在其姐的掌控下生活,敬畏常歡甚過任何。此刻見姐姐怪罪於他,他幾乎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只是他這愚蠢的一句話以出口,便舉座嘩然,就算黃傳奇夫婦再想翻盤,也回天乏術。

俗話說的好,不怕狼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休庭的時候,寒雪走到黃氏夫婦身邊:“姐姐,姐夫,這就是你們的全部嗎?你們一直對我步步設陷,現在是時候,輪到我對你們的反攻了。”

很快,常歡便明白寒雪話裏的意思。對於常歡指控的第一條,關於在海外電影節上私自溢價購買電影國內版權的事情,寒雪不僅請來了當時片方的負責人,她還搬來了一個人,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

李蕓。

當消失已久的前電影事業部總經理李蕓出現在庭審現場的時候,所有人,包括麥子,都大吃一驚:這個昔日恨不得寒雪死去的人,對寒雪恨之入骨的女人,如今竟願意為了寒雪站出來。

當她舉手宣誓完,法官問她:“你和被告寒雪是什麽關系。”

李蕓平靜答道:“曾經是敵人關系,現在我依然恨她。”

於是全庭嘩然。

法官又問她:“那你和原告常磊又是什麽關系?”

李蕓:“曾經是戀人關系,後來因為被告,也就是這位寒雪寒小姐插足,他甩了我。”

底下的議論聲更大了。陪審團,媒體,紛紛起立觀看。

連麥子也捏了把汗,擔憂地看著寒雪,卻見後者一臉平靜,似所有一切,均成竹在胸。

法官又問道:“證人李蕓,你能證明2016年3月的國際影展上,寒雪與片方的交易有無關系嗎?”

李蕓搖搖頭,又點點頭:“有關系也沒關系。沒關系是因為當時主持這次采購事宜的人是我,寒雪不過是被我推出來在合同上簽字的而已;說有關系,也僅僅是提線木偶的關系。”

這時,常磊律師方提出質疑:“我必須提醒證人,你現在試圖推翻的證據,間接上也是承認你自己才是涉嫌行賄的一方。”

法官隨即問道:“證人李蕓,所以你承認,你是當時采購該電影版權的決定人和受益者,被告寒雪不過是做了你的替罪羊,是這樣嗎?”

李蕓看了眼寒雪,後者也看著她,兩個女孩之間,皆目光如清如水,看不到任何波瀾起伏。

李蕓點點頭:“我承認我是主事者,我也承認寒雪當時確實是被我推出來做備胎,以防萬一出現糾紛及麻煩。”

她說的並不高聲,相比常歡剛才的嚴辭色厲,李蕓的語氣和心境,似再平靜不過。

她話音剛落,所有人都沈默。唯有常歡跳出來,沖上庭審臺,指著李蕓道:“李蕓你是傻了,還是瘋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要坐牢的?你知道坐牢的滋味嗎,沒有自由,沒有生活,只有四面墻。還有,你知道你現在幫誰嗎,那個擠走你,趕你下臺的寒雪,李蕓你是不是缺心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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