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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一章:寒雪被告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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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汽車的熄火聲在寂寥的郊外顯得格外清晰,常歡早已披著披肩,焦急等在門口。

“手機確認是被寒雪拿走了嗎?”一見面,常歡便問弟弟。

常磊沮喪地:“除了她還有誰。姐,現在咱們該怎麽辦?”

“進來再說。”常歡示意弟弟:“去姐夫書房,爸媽都睡著了。”

進屋後,又吩咐杜欣悅:“你不能進去,在外面候著吧。”

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好像她深更半夜把常磊送來,然後被排除在外,一切都理所當然。

古代侍寢的宮女都不過如此吧。

杜欣悅雖不甘,卻也不可奈何。她自然知道一樓書房是黃家禁地,可寒雪能進去的地方,為何獨獨要把她當外人妨。

杜欣悅越想越生氣,不由自主悄悄走近書房門邊,側耳傾聽。

“杜欣悅你要幹嗎?”背後傳來一聲冷哼,讓杜欣悅差點撲倒。她回過頭,見到一襲黑色真絲睡袍的黃知心就站在她身後,目光森然的,猶如鬼魅。

也不給杜欣悅申辯機會,抓住她的手,順勢用杜欣悅的身體頂開了門,把她如綿羊一樣推到書房內幾人眼前:“爸,媽,舅舅,這個女人剛在門口偷聽。”

杜欣悅支支吾吾:“不是這樣的,我不是有意的。”

常磊先是驚愕,繼而狐疑,然後沖到她面前:“是不是你?”

“是我什麽?”杜欣悅睜大眼。

常磊捏住她的下巴:“是不是你和寒雪裏應外合,偷走了我的手機?你是不是寒雪派過來的奸細?”

杜欣悅吃痛,心想原來這個男人的力氣這麽大,難怪寒雪剛才被他掐住,臉都變了顏色。她掙紮著:“我沒有,我不是寒雪的間諜。雖然她想挖我過去給她拍電影,但被我拒絕了。”

“你說什麽?”常歡對常磊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放開女友。她緩緩走到杜欣悅身邊,一字一句問道:“你剛剛說,寒雪想找你過去為她拍電影?”

杜欣悅在她犀利的眼神下,連腿都在顫抖:“是,是的,還說給我主角。”

常歡意味深長地和丈夫交換了下眼神。

從剛才商量的結果來看,手機確實是被寒雪拿走無疑。雖然不知這個女人到底使了何種手段。常歡曾向丈夫請示:“要不要找找我道上的朋友,去找寒雪要回來?”

被丈夫狠狠駁回:“孩子他媽,你也是急昏了頭,要是你,拿到手機第一時間肯定是銷毀啊,難道還留著當紀念?還有,你得記住我們黃家做生意的第一準則,不許涉黑,不許越界。須知近墨者,一定會或多或少沾染那種顏色,到時洗都洗不掉。你當年既已答應我,如今為何還重提?”

常歡噤若寒蟬,再也不敢提這個話題,只是問丈夫:“那我們花那麽大代價買回來的證據,難道就這樣泡湯嗎?”

黃傳奇沈吟片刻:“我明天去和邊亞平談談,好在正式上庭之前,雙方都可隨時終結合作。”

常歡擔憂地看著丈夫,心想,出爾反爾,這不是又把邊家給徹底得罪了嗎?可是,也難怪丈夫這麽想,邊亞平賣給黃家的這段錄音,現在已無法作為證據提交,嚴格意義上來說,黃家並沒有從這次交易中得到任何想要的結果,完全可以單方面解除合同。

想到此,她心裏的負疚感稍稍減緩。眼下最重要的事,是組織材料上庭,以及疏通各種人脈關系。常歡不能把弟弟送進去那種地方,因為那會要了父母的老命——自常磊進去後,父親便不吃不喝,整個人現在只剩一口氣在吊著。

“常歡,你弟弟還沒給我們留個一男半女的,難道常家真要絕後了嗎?”母親也總是在自己眼前落淚。

常歡心痛不已,也益發恨極了寒雪。

不僅挖空了她的電影事業部,如今,連自己一手帶出來的藝人杜欣悅等也想挖走,寒雪這是要把雙方拉入你死我活的戰場啊。

也罷,既然要玩,那就索性玩大點。

常歡支開女兒和杜欣悅:“知心,你帶欣悅去你臥室坐坐。前天你們麗河影城的開張慶典方案送上來了,我準備讓欣悅下去慶祝一下,正好你倆商量一下,活動的一些具體事宜。”

知心不解,要一個這麽大牌的明星去給一個小影城站臺,會不會大材小用了一點。雖然她知道杜欣悅自從小三事件曝光後,對方形象便一落千丈,但即便如此,她的演技及美貌,依然是當之無愧的傳奇一姐。

但知心旋即明白母親用意。因為常歡悄悄碰了下她肩膀。她明白這是母親要避開杜欣悅,順便也讓她好好拉攏一下杜欣悅。

知心雖不像排斥寒雪那樣排斥杜欣悅,卻也從沒把杜欣悅正經放在眼裏,對於這個完全依附於舅舅和黃家的女人,她打心眼裏就瞧不起。但母親有命,她卻不得不從。

於是知心攜手杜欣悅:“別聽我媽的,下班了還想指使我們幹活,還沒加班費。不過下個星期有個片方要過來路演,你心儀的那個導演也來,你要不要準備一下陪我去見見他?”

杜欣悅心領神會,和知心手牽手上去。

常歡看著女兒的背影:“我們知心好像真的長大了。”

常磊不理會女人之間這些繁瑣細節,不耐道:“姐,現在到底該怎麽辦?”

常歡:“急什麽,沒有這個手機,我們還有其它證據。就算萬一什麽都沒有,我們也可以給制造幾個出來。”

常磊不解:“寒雪做事一向謹慎,你還能抓住她尾巴?而且,做偽證可是有罪的。”

常歡冷笑:“她再怎麽謹慎,也在我眼皮下呆了一年,雁過留痕,這一年裏,她不可能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黃傳奇看著妻子,若有所思,良久才說:“最好是一招制敵,不然,只怕要被她反噬。“

常歡抓住丈夫和弟弟的手:“放心,我已經抓住這條九尾狐的全部尾巴,這一次,她只怕是再難逃出生天。”

三人商議一番,直到天明才散去。

開庭那天,常磊對宗紳紳的指控全部接受,但他把所有罪責都往自己身上攬,寧願承受10年的牢獄之災,也把常歡和整個傳奇集團從事件中撇得幹幹凈凈。

除了一個人,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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