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二九章:挑撥離間

關燈
不行。這是她迷惑他的美人計,他不能再沈迷了。常磊狠狠搖搖頭。

在這個女人身上,他已經吃夠了苦頭。不說別的,就上次被她和她的奸夫捉弄,自己一個人從深山裏跑出來,被反縛著雙手,像一個逃躥的通緝犯那樣,甚至比在監獄裏還狼狽。待跑到鬧市,所有人看著他滿面塵灰,又目露兇光,竟無一人願意給他解開繩索。直到110趕來。

到最後,又是常歡去把他領回。

“常磊你是不是要死在那個女人手上你才甘心?”常歡看著弟弟胡子拉渣,依然是上午從獄中剛放出來的樣子:“你才出來多久,又想進去了嗎?”

她怒其不爭。

常磊向姐姐伸出手,給她看自己手上勒痕:“再不會了,姐姐,如果我一定要死,我也要先親手擰斷寒雪的脖子。”

只是此時此刻,寒雪就站在那裏,長發之下,雪白細膩的脖子,連她吞咽口水的動作都微細可見,充滿一種致命的誘惑。

常磊總算明白了,為何世人明知罌粟有毒,卻還是忍不住以身試毒;為何明知前面是海市蜃樓,沙漠裏的人,依然會奮不顧身,哪怕拼盡最後一點餘光生命。

他也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尤其是當她就這麽俏生生站在自己眼前。

是杜欣悅喚醒他的魔障:“常磊想要你的命。”——不知何時,杜欣悅已走到自己身邊,牽著他的手,代他回答寒雪。

杜欣悅在他掌心裏重重一扣,常磊吃痛,似才清醒過來。

他別開視線,不再看寒雪:“你回去吧,寒雪,我們之間,只有法庭見了。”

寒雪沒走,反而更近地靠向他,在他和杜欣悅面前站定:“常磊,你以為你保護好的,真的是什麽寶貝麽?你去看看,過了一晚,你的尚方寶劍是否還有殺傷力?”

“你什麽意思?”常磊果然緊張:“你又想動什麽心思?欣悅你在這看著她,別讓她四處走動——”他匆匆交代女友,自己三步並作兩步上樓:“我去看看。”

寒雪好整以暇:“放心,我不會上去,我對你倆的新房不感興趣。”

她坐回沙發上,見杜欣悅依然站在樓梯口,警惕而戒備的,似要防止她突然跟上去。

寒雪拍拍身邊位置:“坐下來休息休息吧,如果我真的要上樓,你以為你能攔住我嗎?”

杜欣悅撇撇嘴,她想到上次一行七人跑過去寒雪家裏鬧事,結果什麽便宜都沒撈著,反而是自己一身傷口的在醫院裏躺了一個星期。

“就算我打不過你,我也可以提醒他註意。反正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再使計害他。”

寒雪點點頭:“行,沒想到你還是個烈女。本來我這裏還有個角色,想你過來演個主角什麽的。如今看來你忠貞不二,我想我是白費心機了。”

杜欣悅冷笑道:“想賄賂我嗎,想讓我幫你弄到那個手機嗎?寒雪你還真是臨時抱佛腳,什麽人都不放過啊。可惜,寒雪寒總,我早看透你了,不管此刻你肚子裏憋什麽壞水,你還是憋回去吧。我才不上當。”

寒雪微笑:“不管你信不信,杜欣悅,我對你沒有敵意。”

“為什麽?”她明明搶她男人,還多次當眾給她難堪。如果寒雪連這都可以忍受,那她就不是傳說中的寒雪了。

寒雪卻道:“因為我根本不愛你的常磊。這理由對你來說,可曾充分?”

杜欣悅見她認真的樣子,又不像是在捉弄,便道:“寒雪你到底想幹嗎?”

寒雪笑笑:“我不想幹嗎。只是想給你除了吊在這個男人身邊,除了給常歡當使喚丫頭外的另外一種選擇。這世界,又不只有傳奇集體這一個電影公司。而且,你在黃家和常磊面前這般盡力,難道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是因為真的愛這個男人嗎?”

杜欣悅覺得這不過是這個女人的緩兵之計,或者說離間之計,便道:“我自然是愛他的。寒雪你不要以為這世上所有女人都和你一樣,視男人為玩物或工具。我和你不同。”

“哦,是嗎?”寒雪饒有趣味地看著她:“你可得小心謊言說多了,就會變成一種心理暗示。到最後,你就會以為自己真的愛他,真的可以為他守在這樓下,抵擋無數像我這樣的女人。杜欣悅你覺得你能接受嗎,在我之後,在你之後,那些前仆後繼的女人?”

杜欣悅心裏一慌,她自然知道枕邊男人的花心本質,但要她向眼前這個女人妥協,對她來說不啻於奇恥大辱。於是她冷笑道:“寒雪你就別在這做垂死掙紮了。眼看你連自己都保不住了,還想著如何保全我嗎?常磊沒說錯,你果然有病。”

見她敵侮自己,寒雪並不生氣,只站起來道:“不如我們賭一次如何,如果這次坐牢的不是我,而是樓上那個男人,你過來給我拍戲如何?”

杜欣悅本來不想繼續聽下去,她厭煩眼前這個女人。但當寒雪說出賭局時,她不禁一楞,下意識問道:“如果最終你坐牢了,你輸了,怎麽辦?”

寒雪微微一笑:“你什麽時候見我輸過。”

話音剛落,只見常磊怒氣沖沖地從樓上沖下來,沖到寒雪面前,什麽話也不說,一只手勒住寒雪脖子:“你這個賤人。”

杜欣悅心下一沈:“發生什麽事呢?”

常磊凝視著寒雪眼裏的嘲弄和玩味,咬牙切齒道:“手機不見了。”

“這個可惡的女人,她把手機偷走了。”

“怎麽可能?”連杜欣悅都覺得不可思議:“你不是親自鎖在保險櫃裏,也只有你一人知道密碼嗎?”

而且他還一直守在保險櫃旁邊,寸步不離。

難道這個女人無所不能,不管是打架,還是開鎖,還是隱身?這個看起來身上沒幾斤肉的女人,到底是什麽來路?

杜欣悅心裏存疑,又想到之前寒雪一番話,拽住寒雪的手不由得暗自松開。她勸住男友:“常磊你放開她,聽她還有什麽要狡辯的。”

常磊卻更緊地勒住寒雪脖子:“寒雪你還有什麽可以說的,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嗎,拿去啊,你有本事就拿去啊。你不是很能嗎,你不是黑帶六段嗎,怎麽現在軟得跟個面條似的。寒雪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弄死我,我就弄死你,反正我是沒有活路了,你也別想有個全屍。”

他越說越猙獰。

第一三O章:不曾斷奶的男人

到後來,常磊幹脆雙手齊上,左右手掐住對方細嫩脖子,杜欣悅見寒雪臉色漸漸鐵青,不由得也暗自擔心真的會出人命,他常磊本是有罪之身,他倆要同歸於盡,與她杜欣悅又有什麽關系。

可真要出了人命官司,就算不是她所為,但現在是在常磊家,他們三人之前又有千絲萬縷的牽扯,說她能徹底置身事外,幾乎是不可能的吧。只怕到時,她的星途,她的前程,全都要付諸東流。

想到此,杜欣悅剛想沖過去拽開男友,卻見她手還沒伸出,寒雪已一個擡腿,直直就往常磊褲兜下拱去。常磊猝不及防,勒在寒雪脖子上的手也松開,下意識護住自己下體,彎著身子夾著腿,顯得痛苦異常。

“寒雪你這個魔鬼。”常磊緊緊捂住下體,額頭上豆大汗冒出。杜欣悅看著,大概明白了寒雪剛才對男友做了什麽,不免心生怨意:“寒雪你還是不是女人,怎能踢那裏;男女授受不親,你怎麽一點羞恥感都沒有。”

寒雪冷笑:“你用那裏就有羞恥感呢?還是用久了就有感情呢?據我所知,你還不是單獨用,你最好的姐妹,秦笙笙,你去好萊塢拍戲的那段時間,她可是一直出沒這裏,估計用得很是熟練呢。”

杜欣悅怔住,下意識松開攙扶常磊的手:“磊哥,她說的,可是真的?”

常磊痛得齜牙咧嘴,哪還顧得上女伴情緒,忍不住咻咻道:“寒雪是什麽樣的人,你不知道嗎,還信她的話。”

再說此時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嗎?

他像生病的企鵝一樣,拖著沈重身子,趔趄移到杜欣悅身邊,用女友的肩膀撐住自己:“你看住她,千萬不要讓她跑了,我去打電話給姐姐。”

寒雪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杜欣悅,對常磊說:“我不走,我和你一起等你姐姐。反正不管什麽時候,只要她不在,你就是一堆扶不上墻的爛泥。”

既然手機已消失,她還何懼之有。

趁著常磊給常歡電話之時,寒雪也給王子翼發了條微信:手機已在她手裏,拿照片去換。即刻。

她擔心孫立梅變卦。

王子翼很快回覆:現在出發。

那邊廂,常磊還在電話裏對常歡喋喋不休:“肯定是這賤人偷走了,不然她怎麽會過來耀武揚威。怎麽進來的?我怎麽知道,姐,我可是一天24小時守著的,就差抱著保險箱睡覺了。總之,你快過來吧,寒雪我現在扣著呢。”

寒雪走到杜欣悅身邊,悄聲說:“也許這就是你將來的生活,事無巨細的,被另一個女人知道你們的一切,甚至你們昨晚歡愛的姿勢,你信嗎?”

杜欣悅側頭看著她:“寒雪我知道你想幹嗎,不就是挑撥離間嗎。可是,你的這些激將法對我沒用。既然你能忍受這個不曾斷奶的男人,為什麽我就不能忍受?”

畢竟,和她得到的相比,她只不過是犧牲一點自己的隱私和自主權。這個男人她本就不愛,他親近誰,他願意聽誰的話,與她何幹。她抓住那些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即可。

寒雪點點頭:“那祝你好運。還有,我們剛才的賭約,你可不要忘了。”

她輕輕揮手和杜欣悅作別:“你不會真的聽他話,想攔住我吧?”

杜欣悅摸摸自己下額處的細長傷疤,盡管後來有整容醫生巧妙覆蓋,又加上傷口本身就不外現,所以,外人根本不能看出她曾受過傷。但那抹痛楚,和對這個女人的忌憚,杜欣悅卻永遠忘不掉。

幾乎是下意識,她往旁邊一站,側身讓寒雪過去。只是,在寒雪離她已五尺遠的時候,杜欣悅幽幽說道:“你不是說要等她的嗎,難道你也怕那個女人?”

言下之意,就是她杜欣悅很怕啰。寒雪停住腳步,回首看著杜欣悅:“我如果怕她,就不會對她宣戰了。我走,是因為我不想看到女人撒潑,尤其是一個中年婦女撒潑。”

“你慢慢等吧。”寒雪掩門而去。

她突入其來,又席卷殘雲而去,留下一個受傷的男人,還有一場即將到來的暴風雨,那個跋扈姐姐帶來的暴風雨,悉數留給杜欣悅。

這場三人行,誰才是最終勝者?面對這麽一個男人,也許及時抽身才是上上道。

杜欣悅嘆口氣,只想快點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盡早離開。她走過去對依然在打電話的男友說:“寒雪已走了。”

常磊捂住電話,生氣責問:“你怎麽能放她走呢?”

杜欣悅也有了脾氣:“我倒是想攔,可我攔得住嗎?你要是真想找她算賬,我陪你去健城找她就是。”

常磊語塞。良久才對電話那頭的常歡道:“姐,她走了。我現在過去你那吧,姐夫也在家吧。我和欣悅一起去,我現在不方便開車。”

杜欣悅才不想去黃宅,那裏面的人,可全是自己老板,她還沒內心強大到足夠公私分明,像寒雪那樣,在裏面如魚得水,淡然超脫,卻讓整個黃家都為之天翻地覆。

畢竟,她沒有寒雪那樣的身家,她的一切,都還仰仗那個家裏的每一個人。

她不想去,可常磊卻執意要她去,指著下身剛才寒雪踢的地方說:“你覺得我這樣子能開車嗎?”

“叫個滴滴不就好了。”杜欣悅有些惡心。

常磊瞪她:“欣悅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了?”

“我哪有。”

雖然她確實有些鄙視他,尤其是今晚之後。她從沒見過一個一米八幾的漢子,連個女人也制服不了;又想到之前常磊在她和寒雪之間游離不定的樣子,還有剛才,他夾著腿,給常歡打電話通風報信的樣子——

杜欣悅只覺得,這個男人肩上,根本承擔不起任何分量,更別說給她依靠。

只是,她以前都不計較,為何寒雪走了,她反而計較起來了?難道真的是人性本賤,得到後便不會再珍惜,還是因為寒雪剛剛與自己的約定?

或許,去隔壁公司看看,也不失為一種機會。畢竟,誰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會不會就這樣在監獄裏被關一輩子。

想歸想,杜欣悅還是攙著常磊上了車,見他顫巍巍的樣子,杜欣悅皺眉:“要不要先去醫院?”

她本是好意,卻被常磊斥道:“我要是因為小弟弟進醫院,而且還是和你去,你就等著明天鋪天蓋地的新聞吧。”

於是杜欣悅不再說話,閉嘴扮啞巴。一路疾馳到了黃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