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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不請我吃蛋糕改請我吃官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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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那個上午,在臨海的地下停車場,寒雪從黑暗中向他走近,那雙熠熠生輝的眼睛,像是會說話的星星,在他疲軟而蒼白的人生裏,強心針一般刺入光芒。

他想得到她。他也知道不可以,可他就是控制不住想她,夜不能寐,輾轉反側。為了不讓妻子瞧出端倪,他甚至借口工作忙失眠,和妻子分房而睡。

只有邊亞平自己知道,他心裏已經住進去一個人,他所有的私密空間,都已容不下第二個女人,哪怕是愛他敬他,為他生兒育女的結發妻子。

妻子一如既往地包容他,信任他。而這越讓邊亞平感到愧疚。恩而有負的情義,求而不得的渴望,煎熬著他,讓他的生活,幾近四分五裂。如果不是他強大的自制力死死防守。

此刻,自己日思夜想的女人就在電話的另一頭,和自己聊家常一樣的說著一切事情,盡管兩人之間,已隔著無數恩怨,邊亞平卻依然幻想,她能溯源而上,來到自己身旁。

“寒雪,我有辦法制止這一切。”他對寒雪說。

“但是有條件的,是嗎,我要成為你的金絲雀,是嗎?”寒雪呵呵笑道:“所以這次你不請我吃蛋糕,也不請我喝茶,改請我吃官司了?”

邊亞平亦難過:“實非我所願,我也不想傷害你。黃傳奇答應過我,只要你和宗紳紳放棄上訴,他們會賠償保悅集團的所有損失,還有你的損失。”

寒雪的聲音更冷:“那你了,黃傳奇又曾答應過你什麽?”

邊亞平沈默,良久才如實相告:“一條塑膠生產線,還有他旗下所有影城的獨家在線售票權。”見寒雪不語,邊亞平又趕緊補充道:“寒雪如果你覺得危險,我隨時可以終止,我不要這些,只要你安全,我可以拿回錄音手機——”

他沒說完,因為他知道此時此刻,再多的辯解或挽救都已無濟於事。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和寒雪,都已不能回頭。

果然,聽完他的一番話,寒雪只淡淡道:“不勞邊董您費心了。”

這個坎,她會自己走;而這個仇,她也會自己報。

寒雪掛斷電話,在黑暗中靜坐良久。然後換上輕步棉鞋,下樓,沿著長堤路行走。這是她的習慣,每當困惑,或者走到山窮水盡之時,她便一個人,沒有目的的四處行走。

仰望星空,或是走向無際黑暗。

她細細思量這一路來所有經過的人事。無疑,這一路走來,她是傷害過一些人,也成全過一些人,但邊亞平,她始終想不通,這個男人作惡的動機是什麽?女人?名利?貪欲?好像都是,又好像都不是,正因為這種不理解,所以她益發不能原諒。

可是,眼下他給自己帶來的困境,卻是真實而致命的。寒雪清楚知道,即便她這次屈服,即便宗紳紳最後舍棄他的利益幫她,黃傳奇和常歡以後也不會放過她,那段錄音在他們手裏,就是她的催命符。

她須從源頭一次性解決問題。

想到源頭,寒雪心裏一動,她雖然不知道這樣的錄音外面還有多少,或者說黃傳奇夫婦手裏還握有多少,但只要找到這份錄音的提供者,便能清除對方手裏的所有底牌。

而源頭也好找到,既然知道提供者,找邊亞平問一問,一切便都明晰。但寒雪不準備這樣做,她不允許讓自己屈服於那樣的男人之下,一絲一毫也不允許。

寒雪選擇了一條漫長而迂回的路。天一亮,她就坐在了“膳香”飲食集團的人事經理樓下的幼兒園門口。那位年輕的媽媽再送完孩子後,見到一個美麗的女孩一直尾隨著自己,便詫異問道:“你可是找我?”

寒雪靜靜看著她:“我不找你,但我想通過你找到一個人。”

很快,厚厚一疊的人事檔案及各分店的排班記錄都堆在寒雪眼前,寒雪花了一上午時間過濾這些資料,最後將目標定在兩個傳菜員身上。她記得,那晚那個時間段,應該是這兩個人服務他們的包廂。也是她大意失荊州,連別人什麽時候在裏面“不小心”落下手機,又什麽時候偷偷拿走,她都不曾發覺。

不出她意料,這兩個傳菜員,一個已經榮升到別的店做店長,一個那晚之後,已經辭職。

寒雪要了這個辭職員工的所有資料,然後,她帶著這些資料,去了“浴望”酒吧。

還是上次那個光頭經理,見到寒雪的一剎那,有些愕然,但很快掩飾,換上職業可掬笑容:“寒小姐,翼少今天沒陪您過來?”

“我不找他,我找你們強哥。”寒雪定定說道。

光頭經理面露難色:“強哥不在國內。”

寒雪搬了把椅子直接在入口處坐下:“那我就在這恭迎強哥。”

光頭經理忙罷手:“您別介,有話好說,我這就給強哥電話。敢問寒小姐,如果強哥問起您找他何事,我該如何轉達?”

寒雪:“你只說我寒雪找他,想欠他一次人情。”

還有這樣堂而皇之上來求人辦事的,這女人全給王子翼寵壞了。光頭經理安頓好寒雪後,搖搖頭,擦擦汗,徑直去了裏屋。

光頭強自然沒出國,只不過人確實不在帝都。聽到手下匯報,他也覺得奇怪:“她找我幹嗎?”

光頭經理小心翼翼試探問道:“要不要跟翼少通通氣?”

陳自強揮手制止。寒雪既然一個人找過來,自然是不想欠王子翼一份人情。

可是卻寧願欠他這個陌生人的。

還真有點意思。

“把她電話給我。”陳自強吩咐手下。

然後,他和寒雪在電話裏溝通。寒雪把之前“膳香”失蹤夥計的照片傳給他:“強哥,幫我找到這個人,價錢你開。”

光頭強只匆匆一瞥那些資料,便移開視線,對寒雪說:“寒小姐,恕我愛莫能助,我這裏只有酒水招待,您要找人,我建議您最好去派出所或者民政局。”

“哪條路上的人去哪裏找,我自然知道,不用強哥您為我指路。”寒雪收起照片和資料:“如果您覺得是價格問題,我們可以坐下來再談。您既然開門做生意,迎四海賓客,應該不會把賺錢的事往外推吧?”

光頭強依舊是誠懇表情:“當然不會,寒小姐您能來我的酒場光顧,那是我陳自強積了幾輩子的福。只不過,你來喝酒可以,但有些生意,我只和男人做,從不和女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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