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寒雪嘴角輕輕揚起，看著舞臺上艷光四射的白人女孩，幾乎身無寸縷的，圈在鋼管上，臺下和胸前是無數的打賞，還有此起彼伏的口哨和調笑聲。寒雪把手機話筒對著酒池中的那些聲音，說道：“可是我看著眼前那些醉生夢死的男男女女，還有跟您簽幾年合約的艷舞女郎，怎麽覺得您的生意，全是跟女人有關的呢？”

光頭強輕輕一笑：“我雖然不和你做生意，但我可以幫你這個忙。”

寒雪：“可有代價？”

光頭強笑得更大聲了：“當然有。代價就是你欠我一次，而且我不希望你用錢償還。”

不能用錢償還的事，自然不能用錢衡量。寒雪想了想，點點頭：“行。”

光頭強給了寒雪一個地址：“去這裏，就能找到他。”

寒雪看了眼，赫然是城中最顯貴的地段，不免有些吃驚：“難道他竟不是一個餐館的小夥計？”

光頭強：“他本來是一個如假包換的小夥計，只不過他用一部500塊錢的破手機，徹底改變了他的命運。”

寒雪有些明白，不禁冷笑出聲：“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了我，真可謂處心積慮。”

光頭強：“你去了，自然會明白一切。”

是啊，藏身幕後這麽久，直等到今天才出手，寒雪是很想去看看，到底是誰，在操縱棋局，翻雲覆雨。

她依著地址導航過去，赫然就是她有一次帶弟弟和李燦爛吃牛扒的地方。也是一座四合院，外表看起來和旁邊西餐廳差不多，不同的是，這裏大門更是寬敞，臺階也更高，大門檐枋之下是雀替之類的雕刻。

再往下，便是一塊門牌牌匾，錦簇成梅花造型，喚做“梅間”。

寒雪輕輕叩響門環，此時已是深夜，除了門檐下的兩個燈籠造型的夜燈，其餘地方已寂然無聲。寒雪心中好奇，這裏到底住著怎樣的人家，能在這顯貴之地，取得如此一塊靜謐雅致的生活，該要有怎樣的權傾一世。

有人為她開門，是一個衣著整潔的年輕女孩，見到寒雪，微微一笑，露出兩顆極其好看的虎牙，讓人一見就心情大好。她清清爽爽地站在寒雪面前，問她道：“請問您找誰？”

寒雪有些局促，畢竟這麽晚打擾人家：“請問您是這家的主人嗎？”

女孩抿嘴一笑：“我看起來像下人嗎？”

寒雪更不安了，為這女孩的伶牙俐齒，以及自己的言語造次。她掏出照片遞給女孩：“不好意思，請恕我無禮。有人說我能在這裏找到這個人，所以，我就冒昧了。”

女孩接過手機裏的相片看了看，沒承認也沒否認，只說：“那是誰告訴你我們這裏會有這個人的。”

寒雪咬咬牙：“一個朋友。”

女孩笑笑，也不再追問，仔細又上下看了寒雪一眼，才說道：“請您稍等一下，我去通報一聲。”

通報？這裏難道不是一戶人家，還是這女孩，真的只是幫傭工人？可那氣質和容貌，完全不是幹辛苦活的樣子。

寒雪站在門口，從虛掩的大門往裏面望去，能依稀見到裏面三面環繞院落，處處燈火旖旎；相連的長廊上，有個男人正依著欄桿打電話，姿態有說不出的風雅。而他和寒雪之間，僅隔一座流水和梅花的假山，他的聲音，清晰傳來：“明天的拍賣我就不去了，你覺得那粉鉆行，你就拍下，超過兩億就算了，反正是送給咱寶寶的禮物，她喜歡就行。我今晚不回去了，陪幾個領導吃飯。等下還要回去鵬城，你早點休息。”

他不經意回頭，和杵在門口的寒雪，視線撞了個滿懷。

寒雪尷尬，正欲避開，那男人卻拿著手機遙遙指著她：“你是寒雪嗎？”

寒雪愕然，她根本不認識他呀。

男人繞過長廊，疾步走過來，熱情向她伸出手：“果然是你。寒雪，總算見到你真人。”

寒雪輕輕握住對方：“請問您是？”

男人哈哈一笑：“我是沈默啊。”

寒雪恍然大悟，這個縈繞在耳邊無數次的名字，原來竟是眼前此人。南方沈家，四美之一張琉璃的老公，傳說中酒色財氣，對女人大方對男人更大方，行俠仗義的沈默，原來竟是眼前男人。寒雪不覺得擡眼多看了幾眼，只見他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全然不是自己想象中大腹便便的紈絝子弟模樣。

她打量著沈默的時候，對方也在打量她，眼神裏是止不住的欣賞：“天下還有這麽好看的女人，簡直把梅間的所有頭牌都比下。”

他赤裸裸的誇獎，讓寒雪不知所措。尤其是聽到“頭牌”兩字，更是疑竇頓生：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一個頭牌不夠，還有很多頭牌嗎？

正疑惑間，先前開門的女孩姍姍出來，見到沈默，人還沒走近，銀鈴般的笑聲已經飄過來：“咱們沈少果然是活動的美女地圖，有你在的地方，身邊總有美女出沒。”

沈默嘿嘿：“這個美女還真不賴我，她是自投羅網。”

女孩笑笑，對寒雪說：“很抱歉，讓您久等了，我問了他們，都說不認識照片中的人。”

寒雪當然不信女孩說辭，單憑光頭強只看了照片一眼，便胸有成竹的樣子，寒雪知道，這個小夥計，一定藏身於此。

見女孩有逐客之意，寒雪心下一動，對沈默說：“久仰沈少大名，今日能見，也是幸事，不知能否與沈少您閑聊幾句？”

沈默笑顏逐開：“是我的榮幸，寒小姐這邊請。”

旁邊女孩也笑了，不過笑得有些勉強：“咱們沈少是自來熟。”她雖然有些指桑說槐之意，卻也沒有辦法，她總不能把客人的客人都趕走吧。

女孩側身，把寒雪影進來，沈默見她跟著，便道：“小五啊，你得給梅姐說說，以後可不敢再妄稱帝都第一了。你們稱第一，那是因為人家寒小姐還沒從美國回來；她回來了，你們就只能屈居第二了。”

女孩深深看了寒雪一眼，之前還大大方方的神色全然不見，有些吱唔地說道：“梅間什麽時候說自己第一了，還不是你們這幫男人，喝多了在背後排名立碑，亂說一通。”

沈默哈哈大笑，攬住這名叫的小五的女孩：“行行行，橫豎都怪我們這些臭男人。”兩人在前面說笑著，寒雪在後面跟著，進去了西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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