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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建立在謊言上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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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志勳:“你既然知道兩家之間有些過節,為何當初仍然選擇和宗紳紳合作?”

寒雪苦笑:“列叔叔您擡舉我了,和誰合作,怎樣合作,什麽時候輪得到我

說話,我們下面的人,不過是依葫蘆畫瓢,依章辦事而已。”

列志勳依然疑惑,似自言自語低聲道:“我看錯了嗎,難道真是常氏姐弟貪錢所致?如果真是這樣,我今天中午答應他們的事,是不是不太妥當?”

寒雪緊跟住他的話:“叔叔,您答應黃家什麽呢?”

列志勳搖搖頭:“沒什麽,你好好休息吧,我也只是了解下情況。”

他起身欲告辭,並讓列文陪他一起出去。寒雪急忙起身坐起:“列叔叔,寒雪鬥膽懇請,請列叔叔聽我一句勸,您最好還是不要插手傳奇集團的事,只怕有損您列家一世清名。”

列志勳回頭:“此話怎講?”

寒雪:“因為常氏姐弟貪汙一事,確實真有其事。不僅是保悅的錢,連公司自己的錢,他們也拿,從散戶手裏拿。”

列志勳沈默片刻,其實在寒雪剛才說那番話以後,他已然懷疑知意今天上午所說的清者,並不自清。但已經對晚輩拍下的胸脯,他如何收回,何況,確實是他列家虧欠黃家。

“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好好考慮的。”列志勳嘆口氣,示意兒子跟自己出去,他還有話問列文。

寒雪的話卻緊緊跟在他身後:“叔叔,您是否覺得因為我們小輩的事,而虧欠知心和黃家,所以,明知道可能會賠上您家人的前途,還有列家的聲譽,您還是想幫他們一把,是這樣嗎?”

列志勳:“不然又如何?”

寒雪冷冷道:“列文和知心的婚禮,本來就是建立在謊言之上,要說對不起,也是他黃傳奇先對不起您。”

列志勳疑惑回頭:“你為什麽這麽說,什麽謊言?”

寒雪看了看列文,後者一直默不作聲。也許站在這個善良男人的立場,自己是該出手相助知心,去償還吧。可寒雪不願意:“列叔叔,您知道列文昨天動手術的那個病人是誰嗎?”

列志勳茫然搖頭,靜聽下文。

寒雪繼續說道:“那個病人叫黃皓,今年23歲,和知心同年,但比知心大半歲。他表面上的身份是黃家收留的一個遠方親戚的孩子。無依無靠,無父無母的孤兒,5歲的時候,因為沒人照看,從3樓摔下而摔壞了腦子,被族人拋棄,只有黃傳奇念舊收留了他。”

“那他另一個身份呢?”列志勳漸漸聽出蹊蹺。

寒雪:“他另一個身份是黃知心的親哥哥,黃傳奇的親生兒子。”

“什麽?”列志勳果然震驚:“你是說,知心和知意還有個親哥哥?為何從沒人跟我們說過?而且看媒體上對黃傳奇的采訪,也一直說他是一兒一女呀?”

寒雪冷笑道:“那是因為,黃皓僅僅只是黃傳奇的兒子,而不是常歡的兒子。在那個家裏,只要女主人不承認他,他便沒有容身之地,便是那個家的秘密和累贅。住在閣樓不足5平米的矮小房間裏,沒有窗戶,也沒有燈光,日日和碩鼠為伴。”

列志勳越聽越糊塗:“為什麽是黃傳奇的兒子,而不是常歡的兒子?還有,為什麽黃傳奇要如此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

“是啊,虎毒尚不食子,為什麽呢。”寒雪心裏泛血冷笑:“我記得有個人說過,這世上,有後娘就有後爹,男人在乎的,永遠是新歡,多過自己骨肉。”

列志勳有些明白了:“寒雪你是說——難道,黃傳奇是二婚?”

“何止二婚。”寒雪握緊拳頭:“他那顯然是重婚,不然,黃皓也不會只比知心大半歲。”

列志勳這下全聽明白了:“所以,黃傳奇不僅有個和前妻的兒子,而且是在前妻孕期出軌現在的妻子常歡,是這樣嗎?”

寒雪點點頭:“列叔叔,作為即將結為兒女親家的女方家,連家裏的情況的都不能如實相告,而且又不是不相關的人物,是活生生存在的大舅子,是黃知心的親哥哥,請問這樣的親家,尊重過你們,尊重過這場婚姻嗎?”

列志勳若有所思,良久才對寒雪說:“寒雪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寒雪沈默片刻,才答道:“我也是去黃家次數多了,聽底下那些工人閑聊,才得知一二。”

列志勳點點頭,不置可否。又看向兒子,見他一直在旁邊垂手而立,便道:“這麽說Leo你也早就知道了?”他料想兒子肯定也是知情者,不然也不會去醫治他,還冒險開刀。

列文點點頭,有些抱歉和難過:“我不是有意隱瞞您和媽媽,只因知心父母還有知心,都拜托我,先不要跟家裏說。”

“呵呵,”列志勳冷笑出聲,“那要等什麽時候說,等你們結婚生子後再說,以為那樣我和媽媽就可以原諒你,還有知心,你們就可以蒙混過去了嗎?”

“列文啊列文,”列志勳搖頭嘆息,“我以前怎麽跟你說的,你交往女孩子我們不管,我們也不在乎女孩的家世學歷,只要對方人品好,家庭關系和諧,沒有不良嗜好,這些就夠了。你為何就是聽不進去?”

“是她父母的人品有問題,不是知心的。”列文替前女友辯解。

列志勳狠狠瞪了一眼兒子:“連自己的親哥哥都不願意承認的女孩,人品沒問題?她如果沒有私心,為何要隱瞞我和你媽媽?列文你糊塗啊。還有,我跟你說列文,我現在挺慶幸的,慶幸當初你們的婚禮沒有完成。因為我一直相信一句話,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孩子會打洞,品行這種東西,一樣會遺傳。試想一個男人,連糟糠之妻都可以下堂,還有什麽事是他做不出的呢。”

列志勳說的明顯是氣話,所以難免有些口不擇言。他生列文氣,氣他對家裏隱瞞,氣他的善良沒有原則,連晚飯都不想和兒子吃,直接沖寒雪揮揮手:“小雪,我謝謝您呢。”

他竟直接驅車回了津城。

在父親走後,列文卻開始不滿:“寒雪,你為何要告訴我爸爸這些話?如果我姑姑他們不伸手相助的話,黃家豈不是真的就完了?”

他果然還是心有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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