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暗渡陳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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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本就不在乎外人說法,他人是非評論,又不會讓自己掉層皮。她想看到的,是黃家的反應,還有知心的近況。

但奇怪的是,從出事到現在,那場婚禮上的所有當事人都沒有站出來澄清或者說點什麽。寒雪藏在暗處,黃傳奇也四門不出,列家更是直接派了重兵把守,別說媒體,連普通親戚都無法靠近。

所有人都沈默,沈默地等待時過境遷。

“你打算怎麽辦?”麥子把寒雪迎進來,兩人坐在沙發裏聊天。

“黃家和傳奇,我自然是不能回去了。麥子,我想出來單幹。”

“好啊。”麥子想也不想:“等你這句話好久了。不管你做什麽,都算我一份。”

寒雪點點頭:“行。”

“裏面那幫姐妹了?”麥子想起今天下午和同事的聊天。

寒雪想了想:“你跟他們說一聲,信任我,願意和我們一起從頭起步的,就過來我這邊。不願意的,麥子你托托旭姐和麗莎,盡量給他們安排妥當。”

“嗯。”麥子應允。兩人抱著一桶薯片看電視,再無言語。

良久,放廣告的時候,麥子才問道:“你會和列醫生結婚嗎?”

寒雪搖搖頭:“我和列文沒有任何關系。”

麥子目瞪口呆:“——你倆都那樣了。”

她親眼目睹兩人偷偷牽手的樣子。且列文為了她,負盡天下,竟然被寒雪一句輕輕松松的“沒有任何關系”略過,麥子覺得有些不敢茍同。就算是朋友,她也替列文不值。

似乎所有男人都是寒雪的過客。麥子知道這個女孩特立獨行,視道德人倫為糞土,但如此輕浮地對待人心和感情,麥子還是不能接受。

因為列文是好男人,能給寒雪幸福生活的好男人。如果寒雪連這樣的男人都放棄和辜負,也許真的要註孤生。

寒雪如何不知她在無聲譴責自己。只得苦笑道:“麥子,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一切。請相信我,我並不是存心戲弄感情。”

“那你為何不和列文在一起?”

“我不愛他。”

麥子愕然:“不愛他,你還給他希望,難道你也想他重覆常磊後塵?”

難道列文也只是一只工蜂?

寒雪長長嘆氣:“麥子,再給我一個月時間,我會把我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

在她的計劃進行時期,她不想把麥子卷入其中,畢竟涉及內幕和牢獄。

麥子見她說得沈重,也不再追問。又見天色已晚,便道:“你這幾天住哪裏?”

寒雪指指她對面的連鎖酒店:“那裏。”

原來她就藏在離自己一步之遙的地方,明明這麽近,卻從不靠近。

“我想至少能離你近點,如果,萬一發生什麽事的話。”寒雪小心解釋,有些笨拙,當她表達那些善意和親近時。

麥子心裏突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她很想抱住眼前女孩,哪怕對方依然是冰涼眼神,罪孽深重。

有時冷漠,反而更讓人心生親近。因為冷漠的人,往往真實。且情感越是壓抑,便越是盛極。往往這樣的人,恨一個人,會用盡力氣去恨;而愛一個人,也會毫無保留地去愛。

麥子想保護她。不管寒雪做了什麽,但這個女孩,對自己卻無條件信任。

所以,當宗紳紳問起寒雪:“麥子,還沒有你老板消息嗎?我這等她急事呢。”

麥子想了想,決定隱瞞;寒雪既然還不願意站出來面對,自然有她的理由。她搖搖頭:“全世界都在找她,不差你一個。”

“她還真不簡單。”宗紳紳嘖嘖稱奇:“暗度陳倉不說,還硬生生能把人從婚禮上帶走。黃傳奇這一下,賠了夫人又折兵,面子估計都丟到下輩子去了;堂堂一個老江湖,竟然要折在一個小姑娘手裏,所以才說禍起蕭墻,養虎為患啊。”

“知心才23歲,這麽年輕,重新開始就是。”麥子不知是為公司辯解,還是替寒雪說話。

宗紳紳搖搖頭:“我說的可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麥子不解。

宗紳紳卻再也不肯透露半毫:“慢慢看吧,這只是前奏,真正的大戲,還在後面了。”

宗紳紳開始有些明白寒雪婚禮這步棋的意義。除了讓黃傳奇一家名譽掃地外,更重要的,是擾亂傳奇的軍心,進而動搖傳奇的根基。

自婚禮這件事後,傳奇集團的公關並未給力,黃傳奇又因為家事遲遲不出來主持大局,真個傳奇都處在風雨飄揚之中。保悅已在二線市場吸收了不少散戶股,只待終極一戰。

宗紳紳喜歡戰爭,那讓他清醒,並於腥風血雨中聞到興奮的味道,那是他的精神鴉~片。邊亞亞曾說他心裏太過扭曲,其實她又何嘗不是。一次次地挑戰和戰勝對手,並以此獲得升級和滿足——他們是同類人,早就已經離不開這種巔峰成就的快感。

所以他喜歡和麥子在一起。麥子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本質上卻是柔軟的小女生。有家,家裏有個男人,再和男人有個小孩,才是她畢生追求。

“寒雪如果來找你,你切不可把我的床給她睡。”在麥子的小蝸居裏,他鄭重其事地交待。

那可是他的地盤,包括眼前這個女人,也是他的。誰也不能占有,就算寒雪是女的也不行。

麥子目瞪口呆,不明白這個男人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麽兜轉的:“瞎說什麽呀。寒雪怎麽會放著健城的豪宅不睡,睡我這茅草屋。”

宗紳紳故意板著臉:“你名下也有豪宅,可惜你不屑去住啊。”話鋒一轉,又道:“寒雪還敢回健城,石頭不得撕了她。”

麥子憤然:“誰都有資格指責寒雪,獨獨常磊不能。你還不知道吧,寒雪前腳剛從婚禮離開,常磊後腳就帶著杜欣悅回了家,哪有什麽悲傷空窗期,他現在幸福著呢,完全跟個沒事人一樣。”

宗紳紳卻搖搖頭:“你不懂。男人越是看起來沒事,其實就是越有事。石頭這一次,我估計是夠嗆。”

“可他此時明明和杜欣悅在一起,記者都拍到了。”

宗紳紳嘆口氣:“能說明什麽?男人的身體和感情,本就分得很清。”

麥子看了他一眼,似不經意問道:“那你了?”

“我?你看我在外面有過女人嗎?我的身體,只跟著感情走。”宗紳紳如何不知麥子話裏試探,他四兩撥千斤:“沒辦法,太胖了,負擔不了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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