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寒雪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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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女兒,又擔心她安危,常歡心如刀絞卻無計可施,撲倒在自己的老母親懷裏:“媽,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老人亦老淚縱橫:“你死了,我們怎麽辦,石頭怎麽辦?”

說到弟弟,常歡總算緩過來一點點,想起他也是另一個受害者,便開始滿屋子找常磊:“小磊,小磊了?他是不是又喝酒去了?”

“夠了,老婆。”黃傳奇抱住妻子:“你別這樣,我也難受。”

家不成家,人不像人。黃傳奇失去一切鬥志,瞬間蒼老10歲,以前用一股精氣神撐起的顏值和強健,此刻全塌下,露出60多歲老人的本來面目。

不亞於一夜白頭。

這個時候,撐起黃家的,反而是15歲的黃知意。家裏出了這麽大事,他從學校告了假,守著父母和姐姐,又電話通知傳奇集團的幾個元老,讓他們這段時間照看一下公司。他甚至還去健城找了寒雪,只是撲了個空。

婚禮之後,寒雪像徹底消失了般,所有人都找不到她。不僅黃家,連麥子也找不到,她的郵箱裏,除了一封寒雪的辭職信,便再無她的任何訊息。

沒有人知道寒雪去了哪裏,包括列文。

自那天把寒雪安置在酒店後,他回頭再去找她,卻已人去樓空。她甚至一個電話都不曾給過自己。

“這就是你為之拋棄一切的女孩?”列志勳深深質疑兒子的選擇:“把爛攤子一丟,自己跑得不見人影,太不負責任呢。”

“不會是想不開吧?”安寧憂心仲仲。

“她有什麽想不開的?”列婉婧冷笑道:“該想不開的人,是知心才對。”

列文夜夜在健城樓下徘徊,佳人身影,卻再難尋覓。

寒雪,你到底在哪裏?你可知,全世界都在找你?

列文苦苦守候。最後,連健城的保安都看不下去了,走出來對他說:“列醫生您走吧,寒小姐真的沒有回來過,我也已經有半個多月沒見到她了。這樣吧,如果她回來,我就馬上給您電話,您看成嗎?其實也不用我打電話告知您,您看看這樓下圍著的記者,裏三層,外三層的,就算寒小姐這夥變成蝴蝶,估計也飛不進來。”

列文這才怏怏離開。

他神思恍惚地,竟然來到常磊的住宅。潛意識裏,他害怕常磊出於自尊和憤怒,而私下對寒雪不利。

讓列文出乎意料的是,來開門的,竟然是杜欣悅。這個女人這個時候藏在這裏,就不怕記者又大肆宣揚一番嗎?或許,她希望的,就是這種曝光和宣揚吧。不然也不會大白天的,她隨隨便便穿著一個睡衣就出來開門。

只可惜,已無人對她和常磊之間的桃色糾紛感興趣。所有的記者,此刻都圍在健城門外,等待那只流傳於都市傳說中的“九尾狐”露面。

“喲,這不是新郎官嗎,跑這來幹嗎,這兒可沒新娘子給你拐跑。”杜欣悅攔在門口,譏誚對方。

“見到寒雪了嗎?”列文不想也這個女人多做糾纏。

杜欣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找寒雪怎麽上這兒來找?”

其實在見到杜欣悅剎那,列文基本可以斷定,寒雪不會在這。因為常磊的身邊,已有安慰的力量。

他並不曾絕望。一個不絕望的人,不會有殺人或自殺的勇氣。

“你不會以為常磊會對寒雪怎樣吧?”似看穿了列文的心思,杜欣悅嘲笑道:“就算常磊多想弄死那個賤人,此刻也只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她帶列文進屋。一股濃郁的酒餿味撲面而來,列文忍住強烈的不適感,在沒有開燈的昏暗客廳裏,總算找到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常磊,躺在地上,癱成爛泥。

為何這個男人,總是需要借助酒精的力量,難道他不知道,這麻醉的感覺,除了更加軟弱無力,並不能讓自己重新站起嗎?

列文益發覺得,寒雪離開常磊,真的是萬幸之舉。

“不管怎樣,我得謝謝你。”送列文出門時,杜欣悅對他說道:“如果不是你們這麽一鬧,估計這個男人最後也落不到我這手裏。”

她長嘆口氣,看著遙遠天邊若有所思:“只是有一件事,我想請你轉告寒雪,我和她之間,只怕又添了一筆新仇。”

列文不解:“你剛才不是說她把常磊送給你了嗎,你已經擁有你想要的了,還找她幹嗎?”

杜欣悅看了他一眼,眼光如刀鋒掠過:“因為是她拋棄了常磊,而不是常磊拋棄了她。”

列文益發不解,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眼前這個女演員的內心戲,完全不是常磊這個外科醫生所能了解。他也不想了解。除了盡快找到寒雪,他別無所求。

而寒雪,卻消失得無影無蹤。足足有一個星期。蟄伏一個星期後,寒雪終發聲,在電視和報紙等一切主流媒體上發布醒目廣告:

我與常磊先生已徹底解除婚約,雙方無拖無欠,再無任何瓜葛。盼寒家各位親友知悉。我很好,望你們保重。寒雪,見字如面。

“真是有錢啊,我們這位寒總。”麥子看完,和身邊人嘀咕:“就這麽一條信息,還要發個廣告,投下去,可都是上百萬的真金白銀啊。”

“寒總到底去了哪裏呢?”身邊女孩子惆悵迷茫:“現在整個電影事業部人心惶惶,老大都辭職了,我們底下這些人,該怎麽辦?”

“是啊。”麥子嘆口氣,寬慰對方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是一步吧。反正天下之大,還怕找不到一口吃的?”

女孩苦笑不語。

晚上麥子回到家,見到門口寒雪的身影,嚇了一大跳:“你從哪裏冒出來?”

寒雪:“我哪都沒去,一直在帝都。”

麥子不解:“所有人都在找你。”

寒雪仰著頭,看著門口廊燈:“我想給點時間讓他們自己整理,整理不幹凈的,再來找我解決。”

她躲在暗處,看盡世間萬象。

從最初黃家在媒體上極盡所能的黑化她,到後來漸漸爆出常磊和杜欣悅的真相,以及上次那次發布會背後的無奈,輿論和人心開始呈現兩級分化。

接受她的,無外乎寒雪之前已經塑造一個為了男人顧全大局的賢內助形象,似乎她今日之出格,也是被常磊的不檢點逼的;反感她的,覺得她誘拐外甥女的男友,亂了倫常。

尤其是“九尾狐”之說,甚囂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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