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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審判的,被審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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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饒有趣味地看著夫妻倆的反應,接著道:“如果我說,我和列文都是無辜的,你們肯定會覺得我不知羞恥。明明是一個搶了別人男人的小三,裝什麽柔弱扮什麽清純。可是,姐姐姐夫,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從沒想過去傷害另一個女人,也沒想過去覬覦別人的男人。因為我知道,那是小偷的行為。我父母的教育,我也知道潔身自好。姐姐,你也是這麽教知心的吧,或者,伯父伯母當初也是這麽教你的吧,不能做人小三,不能去偷別人的幸福。所以,當知道列文出軌的時候,你才那麽怒不可遏。我說的對不對,姐?”

常歡的臉,不知是被寒雪抽的,還是被寒雪話刺激的,漲成豬肝色,見寒雪把苗頭對準自己,便不耐道:“你是賊喊捉賊。”

她想起那時,知心失戀,拼命做賤自己,丈夫又忙於事業,一頭家,一雙兒女,全落在自己身上;她撐不下去的時候,還是寒雪攙扶住她。如今想起,只覺得分外諷刺。天知道,當寒雪面對自己,曲意逢迎善解人意的背後,藏著怎樣得意和猙獰的笑容。

如果她也會笑的話。這個心靈醜陋扭曲的女人,當然不配有笑容。

“寒雪,你好虛偽。”常歡想到從前,便覺得被愚弄,滿滿恨意:“那時,你明明知道自己才是知心幸福的劊子手,你如何能做到,一邊肆意勾引列文,一邊假惺惺地對我和知心說,沒事,還有我在,我會幫你們奪回列文的心。寒雪,你如何能做到,這麽天衣無縫的騙局。你難道就不曾惡心過自己嗎?”

寒雪長嘆一聲:“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都不會相信。可是天意弄人,我和列文認識的時候,並不知道他就是知心的未婚夫。”

“不可能。”常歡冷笑打斷:“那麽多次飯局上,我們討論列家和知心的事,你不都在場嗎?”

寒雪搖搖頭:“天地良心,我只知道列文這個名字,我只聞其名,從未見其人。我怎知我在咖啡店偶然遇到的男人,就是你們的乘龍快婿?直到姐姐你把手機上知心和列文的合照給我看時,我才知道,我以為命中註定的男人,竟然是知心的未婚夫。可是,即便如此,即便那時,我已心有所動,加上常磊那時已和杜欣悅攪在一起,我心煩之際,只想隨便抓住一根稻草逃離。可我還是放開了列文。因為姐姐你說過,不屬於我的幸福,不屬於我的男人,我不能覬覦。”

寒雪看著常歡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我不能當個人人唾棄的小三,即便對方是列文這麽優秀的男人,我也不能。因為我目睹了知心的眼淚,絕望,還有離毀滅只有一步之遙的墮落。她和列文四年的感情,不能因為我的情不自禁,而毀於我的私心。姐姐,我以為你最了解我,因為你也是女人,也承擔一雙女兒一個家。如果另一個女人突然插手進來你的家庭,要把姐夫帶走,姐姐,你會如何想?知心和知意又何其可憐。”

寒雪的話,越說越慢,卻字字句句如重錘,把常歡最後一點盛氣淩人都敲擊得粉碎,她顫聲說道:“你姐夫不是這樣的人——我也不是這樣的人。現在說的是你的事,我的家,不勞你操心。”

寒雪垂下眼簾,長長一席話,似費盡她力氣:“我已無話可說,不管我的初衷如何,我傷害了知心和常磊是事實,你們想要怎麽懲罰,我悉數接受。”

常歡剛想說“退婚”,卻被丈夫眼神止住,他沈聲對寒雪說:“先把婚結了再說。但有一件事,你和列文都得承諾,三年之內,你們之間,不能有任何接觸。寒雪,你不準再來傳奇上班,不準再來黃家,也不準再碰我的兒子,黃皓。”

“不可以。”列文和寒雪齊齊出聲。

別的條件,列文相信寒雪都可以答應,可這最後一條,不能再見黃皓,那會要了寒雪的命。須知她拼命活到現在,不就是為了能和弟弟團聚嗎。

“你們還有拒絕的資格嗎?”常歡冷笑地看著這對異口同聲說“不”的男女:“你們信不信,我現在就去外面公布你們偷情的照片。讓你們,還有你們的家族,遺臭萬年。寒雪,你前幾天還上過電視的吧,想不想再上一次?告訴所有人,這次,還有上次你挨打,純屬活該,因為你不僅是個蕩婦,和杜欣悅相比,你才是那個真正的小三,被世俗唾棄的小三。”

見常歡說得難聽,又想起寒雪這段時間以來承受的委屈,列文心裏的悲哀無力感越發彌漫。這是他的岳母嗎,他要與之生活一輩子的女人的母親嗎?明明她自己才是造成眼前一切的罪魁禍首,才是掠奪別人男人和人生的小三,為何可以如此恬不知恥地去責問另一個女孩——一個因為她常歡,而受盡折磨和痛苦的女孩。

而寒雪,為何要如此委屈齊全,為何不能坦蕩地站出來,告訴這對男女,她是黃皓的親姐姐,是這個家族的嫡親長女。

“列文你為什麽不同意?”黃傳奇見女婿出聲拒絕,便皺眉問道:“可是我處理不妥。如果你覺得我有失公允,我可以讓你父親,甚至你爺爺過來,我估計老人家這會應該已經到了婚禮現場,或者我們可以一起去老人面前,聽他的安排。”

“不用。”列文只覺得身子分外沈重:“千錯萬錯是我錯,是我在有了知心的情況下,還對別的女人動心。寒雪你們不清楚,我卻知道她的矛盾和煎熬,還有她為了報答常磊及償還知心,所做的所有的努力。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只希望你們不要再為難她。我保證,不管是三年,還是三十年,我都不會再見寒雪。以後有她的地方,我絕不出現。她見過的人,我避開,她走過的路,我繞道。”

列文看著身邊女孩,後者也看著他,遺憾,抱歉,癡戀不舍,眼淚也如斷線珍珠,撲簌而下。他心裏絞痛,繼續說道:“婚後我就回紐約,研究所的工作我也會向學校申請退出,黃皓的事我不再插手。只是,在治療的過程中,黃皓已經和寒雪產生了極深的感情。所以,我希望,你們不要斷絕寒雪和他之間的牽絆,這對黃皓的康覆,百害無益。你們是黃皓的父母,請你們慎重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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