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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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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心卻被感動,眼淚奪眶而出。她一邊揉眼睛,一邊又哭又笑:“我能,一定能。他迷茫,我就做他的透視鏡;他仿徨,我就做他的拐杖;他絕望,我給他希望就是;而當文哥哥你老了,估計我也變成老太婆了,那時咱倆就誰也別嫌棄誰,就這麽湊合過吧。”

知心感性而俏皮的一番話,逗得眾人哈哈大笑。紛紛笑話她和安寧婆媳倆,這是要把婚禮上的流程預先演習一遍。

連列文都心起漣漪。一屋子的笑聲中,他的手先被母親放在知心手裏,然後又被知心緊緊裹住,如同他緊緊被篡住的心。

不可能不動情的。他愛了她四年。四年裏,足以肝膽相照。

常歡熱烈盈眶,挽著丈夫的手:“老公,我們知心長大了。”

黃傳奇抱著妻子,也無限感慨。

寒雪站在人群遠處,隔離歡聲笑語,靜靜看著這一幕。多麽動人的誓言,多麽明亮的年紀。只有這個時候的愛,才是濃烈的,純碎的,不顧一切的。

如被辜負,也必是傷得最重的。

知心的話讓列家人也特別滿意。尤其是安寧,她擁住知心:“好閨女,阿姨沒白疼你。希望你倆以後遇到任何事,你都能記住今天說的話。列文也是。你們雖然還很年輕,但婚姻是一輩子的約定。所以,既然選擇了,就要對彼此負責,懂嗎?”

還沒等列文說話,知心已搶先表態:“ 文哥哥,我一定會對你負責。別說你已經從了我,就算你不從我,我也會對你負責。”

她的話,列文聽著尷尬,其餘人卻都忍不住,又都哈哈大笑。

“看來Leo這輩子是逃不出你的魔掌了。”眾表姊紛紛取笑知心。

常歡也邊笑邊說叨女兒:“知心你一個女孩家家的,矜持點好不好?”

“這可是爺爺教我的,女人不狠,地位不穩。槍桿子裏出政權,潑辣的女人才能得到幸福。碰到喜歡的,先把他扛回家再說。”知心跑到列長青身邊,摟住老人脖子:“爺爺,這是不是您教我的?”

列長青不住點頭:“是,就是爺爺教的。”

知心眨著眼:“當年您是不是這樣把我奶奶扛回家的?”

列長青哈哈大笑:“那可不。不過我不是把她扛回家,我是把你奶奶直接扛到了靶場,當著她的面,射了一百發子彈。然後,你們的奶奶,就癱倒在我懷裏了。”

“女人,和男人一樣,都要有點英豪之氣。”列長青繼續說著,他的目光,在眾多列家子孫間流轉:“紅塵百丈,人心各異。不管是成家,還是立業,你們都要有自己的處世之本。那就是不虧欠:不虧欠別人,也不能虧欠自己。”

寒雪以前在唐尚德的報告上看過列長青的事跡,但語焉不詳。她也只是隱約聽說過,老人一生戎馬,立下戰功無數。不管是戰場,還是家庭,都殺伐果斷,剛正不阿。有傳言說,這個男人,錚錚鐵骨,連眼皮都是硬的。

對別人硬,對自己更硬。一生快意恩仇,情深不悔。

而老人明顯對寒雪另眼相待。用列長青後來的原話解釋就是:這個女孩的眼裏,藏著一把鋒利的刀。

他是軍人,一眼就感覺到了殺氣。

用過午膳,年輕人都聚在地下影院裏唱K和打牌,年長一輩的,則繼續留在客廳閑話家常。唯獨寒雪,被列長青帶去了偏廳。

“我想送你一樣東西。”這是他私下帶她進來的原因。後輩聞言紛紛吃醋:“爺爺您偏心,寒小姐第一次來您就這麽高規格對待。”

列長青佯裝虎著臉:“寒小姐要結婚,難道你們也是準新娘。”

一班表親簇擁著知心上前:“爺爺,這兒還有一個準新娘呢。”

列長青:“知心,我已經把我最珍貴的孫兒送給你了,你還想要什麽?”

知心學寒雪上次:“我最想要的禮物是我結婚那天,我希望爺爺能牽我的手入場。”

列長青很滿意這答案:“這個任務還是留給你父親吧。不過,如果你不嫌棄我這老頭子麻煩,婚禮上,你可以幫列文一起推爺爺的輪椅入場。”

知心做敬禮狀:“遵命,將軍。”

她的嬌憨模樣,逗得列長青很是開心。直至寒雪把他推到偏廳裏,老人仍然意猶未盡:“她實在是個可愛的姑娘,不是嗎?”

寒雪點點頭,如果撇去她對黃皓的殘忍,知心的確可愛。

單純,簡單,直接。其實很適合列文,以及他的家庭。

“寒小姐,能陪我這糟老頭子聊聊天嗎?”

寒雪在他旁邊蹲下:“爺爺您一點也不老,更不糟。只是我不是很會聊天,我嘴笨,怕掃了您的興致。”

“你才不笨。至少現在,我覺得你說的每句話,都如熨鬥撫慰人心。”老人微笑著,示意寒雪在對面沙發坐下:“寒小姐似乎有心事?“

寒雪:“爺爺為何這樣認為?”

列長青:“這屋子的所有人,只有你沒有笑過,我觀察好久了,真的一次也沒有。所以我想,是不是我們這裏的人給了你壓力,讓你不太開心。”

寒雪勉強辯道:“開心也不一定非得笑吧。”

列長青點點頭:“你說得沒錯,笑的人也不一定真正快樂。只是我看你,好像也不怎麽和外面那些年輕人玩在一起。”

他指指外面,年輕人都去了地下室,留下列家和黃家眾長輩,正聽常歡談論著不知哪個女明星的八卦,臉上的表情都時喜時乍。

兩個圈子,寒雪都有點格格不入。

寒雪:“擠不進的圈子,我還是不去了,自己委屈,別人也不習慣。”

“呵呵,寒小姐,我可以叫你小雪嗎?”寒雪點點頭,恭敬答道:“隨爺爺的便,只要您喜歡。”

列長青笑笑,繼續說道:“小雪,你倒是個直接的人。”

寒雪:“我只是覺得在爺爺面前,我不必裝著。而且爺爺您叫我進來,應該不是為了問我是否開心是否會玩吧。”

列長青沒有回答,只微笑看著對面這個年輕姣好的女孩,直至她身上的戒備和棱角漸漸柔和,良久才緩緩說道:“小雪,女孩子有時不必這麽犀利敏感。有時換個角度去看風景,也許有不一樣的收獲。”

心質柔軟寬和,才能承受無情歲月。那是一個女人獲得幸福的底質。

可惜寒雪彼時不懂,她覺得自己又被教育了,渾身的刺不覺又重張旗鼓,進入備戰狀態。

她不明白為何列家人,從列長青到安寧,再到那個看著就好管閑事的小姑,都喜歡站在俯視的高度,對別人品頭論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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