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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二章:寒雪睡在隔壁老王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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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保證不插手這件事,直到你告訴我答案。”寒雪舉起手中啤酒:“王子翼,第一次,我發現和你有共同目標,為了我們的合作成功,不如喝一杯。”

她以為王子翼會欣然接受,畢竟寒雪覺得這是兩人全新關系的裏程碑。可對方卻輕輕移開酒瓶:“我不想和你喝這杯酒。”

寒雪有些受挫,不覺紅了臉。難道王子翼和那人一樣,也覺得自己不夠分量嗎。

過了一會,王子翼似察覺到自己剛才的態度太過強硬和不妥,忙解釋道:“我的意思,等我們功成之日,我們再好好喝這一杯。現在的我們,需時刻保持清醒頭腦。”

他說著還親昵地撫摸寒雪的長發,這讓寒雪恍惚,不知王子翼的真實意圖。

這,又是他的愈靠近,便愈抗拒嗎?

“好吧。”寒雪不勉強,從地毯上爬起:“很晚了,我得帶黃皓回我那睡覺。”

“你忍心叫醒他?”

寒雪有些為難:“可是,他身邊需要人照顧。”

“我不是人嗎?”王子翼指指自己。

寒雪語塞。

“我怕他半夜醒來,發現是陌生之地,我擔心他控制不住自己會傷害你。”寒雪說出真正原因。須知以前在黃宅,黃皓每次發病,都得十幾個工人一起才能制服。

王子翼一笑:“那我不睡不就行了嗎?反正年三十,正好守夜。”

他又指指手中酒瓶以及散落一地的書籍雜志:“有酒,有詩,有音樂,何嘗怕這漫長冬夜。當然,如果身邊再要個美女相伴,那就完美了。”

他又恢覆了此前玩世不恭的樣子。

寒雪看看樓上,又看看眼前剛和自己結盟的男人,猶豫一下,終於妥協:“那我陪你守夜。”

她終究還是不放心把弟弟單獨交給這個酗酒的男人。

王子翼卻不領情:“你又不是美女。”

寒雪:“正好,我也沒方面心思。我弟弟在哪,我就在哪,僅此而已,你別想多了。”

王子翼卻微笑地:“可是我有那方面心思。因為你雖然不是美女,但是,你絕對是個大美女。”

他根本就是在存心捉弄自己,寒雪倏地站起:“我還是去把黃皓叫醒吧。”

見對方生氣,王子翼只得罷手:“停停停,我跟你開玩笑了。”

寒雪慍怒:“王子翼,你就不能正經點嗎?明明是個能人,卻裝一副無賴樣。幹嗎非得讓所有人討厭你?”

王子翼卻仰躺在地毯上,長手長腳地:“why so serious?”

“別人喜歡或討厭關我何事,又不能給我帶來任何好處。”他看著天花板,繼續說:“其實寒雪,你不也一樣嗎?”

寒雪不語。因為王走翼說的對,恩怨分明,自由自在,也是她為人處事的原則。

不能回家,亦不想再和王子翼說話,寒雪有些無所事事,便重新從冰箱裏拿出啤酒,悶聲不吭,一支接一支地,不停喝酒。

奇怪,她好像忘記危險。亦或在王子翼面前,她越來越不設防。她甚至忘記告訴自己,這個男人曾無恥地侵犯過她。

不過七八聽,寒雪便軟綿綿的躺在王子翼腳邊,不耍酒瘋,卻溫順如一個無辜孩子。

隨意被人真心話大冒險。

“寒雪,你今晚開心嗎?”

“開心,很開心。”

王子翼咧嘴笑了一下,繼續問道。

“接下來你會怎麽對付黃家?”

“搶走知心的未婚夫,讓黃家破產。”

“你喜歡列文嗎?”

“不喜歡。”

“那你喜歡王子翼嗎?”

“也不喜歡。”

和上個問題一樣幹脆。

王子翼嘴角的笑意隱去。他不甘心,繼續問道:“既然不喜歡他,為什麽要和他走的那麽近?”

還醉倒在他家裏,他的腳邊。

“他是個好人。”寒雪呢喃著,漸漸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王子翼啼笑皆非。堂堂賤人王,竟被發好人卡,說出去,只怕會被笑掉大牙。

他凝視著腳邊巴掌大的一張心型小臉,長長睫毛下,因為喝酒透著紅暈的臉,宛如粉嫩蘋果,讓人情不自禁地想去啃一口。

王子翼愛憐地把她臉上的頭發輕輕攏到耳後,感覺到她發絲的繞指柔順,他的心不禁一顫。有一剎那,他差點就忍不住,想從了自己的心意。可腦袋裏卻始終有一個聲音在阻止他:不可以,王子翼,你對她有責任,你不可以毀了她。

他生生剎住腳步,把寒雪抱到自己床上後,跑到樓下浴室,任冷水把自己的欲望冷凍沖走。

樓上兩間臥室安置著寒雪兩姐弟。王子翼一個人,守著兩部電腦,三瓶康帝,還有窗外迎春的煙花,過了漫長的一夜。

淩晨的時候,寒雪在橘黃的睡眠燈下醒來。

頭疼欲裂。身子卻如墜雲端。寒雪以為自己又生病,掙紮著想起來,卻發現身下軟軟的,根本沒有支撐之力。

好軟的床,軟得讓人連起床的意志都無。

她下意識地摸摸下面,卻摸到絲緞般地光滑蠶絲床單。寒雪一驚,趕緊四下張望,這才發現,自己好像睡錯了床——這裏,並不是她的臥室。

她第一個念頭是趕緊把被子拉過來包裹住自己,然後打量著這間異常空曠的房間:蒼穹似的吊頂,如同羅浮宮一樣的布滿壁畫,燃燒的壁爐,大大的浮雕床,金絲絨的躺椅,床的對面,是兩面高達四、五米的書墻,落地而起,恢弘肅穆。書房和臥室之間,僅隔一道逆流的水墻,潤洗無聲,像流逝的光陰。

是誰的宮殿,幾許莊嚴;又是誰的人生,幾許壯闊波瀾。

說不盡的豪華氣派。

直覺告訴她,這是一張男人的床,因為她身上的被子裏,除了若影若現的古龍香水味,還有一種濃烈的,屬於精壯男人特有的荷爾蒙氣息。

有些熟悉,卻在寒雪拼命想去捕捉時,又消失不見。

寒雪把自己裹在被子裏,足足有五分鐘。直至她熟悉周圍的布局後,她才慢慢起床,悄悄走到房門邊。

見到和她家一樣的樓上樓下布局後,她才記起昨晚的一切。想到自己每次都特別狼狽地倒在這個男人牛仔褲下,寒雪便懊惱地直想扇自己耳光。

她記得,弟弟睡在隔壁房間,既然兩間臥室都被占了,那王子翼了?難道睡在樓下沙發,還是壁爐前的羊絨毯上?

帶著這些疑問,寒雪輕輕下樓。

果然。只見仍有殘餘火苗的壁爐前,王子翼如蝦米一樣蜷縮著身子,在黎明的黑暗裏入眠。

赤足。無任何遮蓋之物。

寒雪覺得愧疚,便悄悄折回樓上臥室,拿了床上被子,下樓幫王子翼小心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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