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三章：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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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好像驚醒了他。一雙眼，在黑暗中炯炯如狩獵狼豹，反射夜的光芒。
“你醒了？”寒雪吱唔道。
王子翼沒有回答，依舊緊緊盯著她。不知是壁爐裏的火花照映，還是一宿熬夜，他的眼睛，越來越深紅和熾熱。
寒雪只覺得周邊空氣突然變得稀薄。她閃躲對方視線，欲起身：“對不起，我昨晚喝醉了。”
“你去哪？”王子翼叫住她。
“我上樓再睡一會，你也好好睡個回頭覺吧。”寒雪訕訕回道。
“你把唯一的被子給我了，你蓋什麽？”
寒雪一楞，她還真沒想過著這個問題，便又吱唔道：“我不冷，你家臥室，暖氣挺足。”
“那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冷？”王子翼幹脆坐起身，掀開被子，拍拍身邊位置：“過來。”
話語簡短有力，像命令，不容寒雪拒絕的命令。
“真的不冷，我——”寒雪覺得自己舌頭都在打結。
王子翼如何會放過她，他和內心的欲望掙紮了整整一個晚上，直到淩晨才迷糊睡去。眼下這小精靈卻自動送上門，還體貼地給自己蓋上被子；光是她身上的味道，混合著少女清香以及他的味道的味道，就足夠把他內心的火苗重新點燃。
“你有兩個選擇，要麽和我一起躺在這裏睡覺；要麽和我一起上樓，上床，睡覺。”
寒雪沒見過這麽強盜邏輯的選擇。
她自然拒絕：“我去開燈，然後我們像昨晚那樣坐著聊天。”
卻被王子翼拉住手：“我一晚沒睡，不想再聊天。”
“我去倒杯水。”寒雪意欲離開這異常尷尬之地。
下一秒，她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牽扯住，在她還來不及驚呼出聲時，她的整個人，已經被王子翼緊緊壓在身下：“喝什麽水，你再反抗我就讓你喝我口水。”
寒雪掙紮不過，又怕他亂來，只得討饒：“我想吐。”
王子翼皺眉：“喝我口水會讓你想吐嗎？”
“不是。”寒雪拼命搖頭，借以避開他逼人視線：“我是真的想吐。”
天知道他160幾斤的體重壓擠著她，她該有多難受，尤其是是胃部，昨晚喝了那麽多酒，此刻正燒的慌。
王子翼見她臉上紅暈越來越深，似呼吸不暢，看起來確實很不舒服的樣子，這才法外開恩放開她，從她身上下來；卻沒打算就此放過她。只見他把寒雪側轉翻身，使她背對他，一只手牢牢圈住她脖子，使她不得逃離，另一只手卻輕輕放在她背上，自上而下撫摸。
“舒服點沒？”
寒雪點點頭。
他的強悍下，手卻太溫柔，觸摸太舒服。
“不能喝就不要逞能。以後，別沒事就喝這麽多酒，尤其是不要在男人面前喝。”隔著衣服，王子翼都能感覺到這個女孩的柔軟和香甜，這讓他心猿意馬。強忍住蓬勃欲望，王子翼把身子往後挪開，空出兩人中間大片的位置。
寒雪只覺得更暧昧尷尬。回首對王子翼說：“我沒事了，你睡吧，我去準備早餐。”
王子翼：“吃什麽早餐，睡個回籠覺才是正經事。”
他一夜沒睡，此刻只想抱著她入睡。
寒雪用力從他身邊掙脫：“就算咱們不吃，黃皓也要吃。”
王子翼這才放過。他註意到寒雪說的是“咱們”。這是不是意味著，在女孩心裏，他們已是同一戰線；他們之間，比和黃皓的關系還要來得更近？
王子翼先是沾沾自喜，既而啞然失笑。他想他一定是熬夜熬糊塗了，竟然想到要和一個智商只有5歲的男人爭寵。他看著在自家廚房裏熟練忙碌的寒雪，心裏陡然升起一股暖意。
當初唐尚德質疑他接近寒雪是否合適，如今看來，自己這步棋還是走對了。寒雪對他的戒心越來越淡化。人的感情，果然是要靠時間和相處積累。
世人眼中妖魔化的他，寒雪竟然還會發好人卡，竟然還拜托他去調查他自己。
王子翼不禁心起漣漪，擔心最後知道真相的那刻，兩人又該如何面對彼此。
他能隱瞞她一輩子嗎？至少此時此刻，王子翼是真心希望，永遠不會有那麽一天。
只是，又如何能逃得過了。來日之果，皆因昨日之因。而世間萬法皆空，唯因果不空。
黃皓幾乎是聞著廚房的香味醒來過。他睡眼惺忪地下樓來時，寒雪熱騰騰的餃子正好上桌。
“睡的好嗎？”她上前扶住弟弟。
黃皓點點頭：“就是有好多雪人找我玩，還有外婆，還有我姐。”
看來昨晚王子翼的安排還真的刺激到了他大腦。寒雪說不清是好事還是壞事，但至少眼前的弟弟，是健康的，溫和的，開心的。
而這已足夠。
黃皓把30個餃子吃得幹幹凈凈。
王子翼瞠目結舌：“耗子，你是不是第二次發育？”
黃皓吃完還想要：“姐姐，我想吃媽媽包的餃子。”
寒雪心慟。她也懷念母親的味道。母親在世時，過年的味道。
她安慰弟弟：“下次我包媽媽的餃子給你吃，好嗎？”
其實寒雪已不太記得母親的手藝。改嫁南方後，因為那邊不習慣吃面食而是吃米飯，母親便再無包過餃子。偶爾寒雪饞，央求外婆去買點面粉，母親也是惡狠狠制止：“媽，她不懂事，您老也忘了嗎，老朱前天發的工資，今天就剩下500塊了，接下來的20幾天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喝到西北風，還有餘錢給她吃零嘴？”
母親那裏吃了閉門羹，外婆悄悄對寒雪說：“跟我來。”
她偷偷帶孫女去集市上，買那種2塊錢一碗的南方餃子。寒雪至今還記得口腔裏，那股小麥的清香，那是她年幼時最向往的味道。
見姐姐沈思，筷子一動不動，懂事的黃皓夾了點鹹菜給她：“姐姐，你也吃。”
又指著王子翼面前的蔓越莓汁和魚子醬問道：“哥哥，你怎麽吃蟲子？”
王子翼差點把嘴裏的食物全都噴出：“想象力不錯嘛。”他用勺子舀了點，遞到黃皓嘴邊：“要不你也嘗嘗這蟲子的味道？”
黃皓還真聽話，試探地伸出舌頭舔了舔，一口便吐出：“好滑好澀。”
王子翼哈哈大笑，寒雪正欲責備，王子翼卻笑嘻嘻道：“你不覺得黃皓的表達能力，現在越來越強了嗎？看來李教授他們的實驗，有了很大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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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寒雪吱唔道。
王子翼沒有回答，依舊緊緊盯著她。不知是壁爐裏的火花照映，還是一宿熬夜，他的眼睛，越來越深紅和熾熱。
寒雪只覺得周邊空氣突然變得稀薄。她閃躲對方視線，欲起身：“對不起，我昨晚喝醉了。”
“你去哪？”王子翼叫住她。
“我上樓再睡一會，你也好好睡個回頭覺吧。”寒雪訕訕回道。
“你把唯一的被子給我了，你蓋什麽？”
寒雪一楞，她還真沒想過著這個問題，便又吱唔道：“我不冷，你家臥室，暖氣挺足。”
“那你為什麽會覺得我冷？”王子翼幹脆坐起身，掀開被子，拍拍身邊位置：“過來。”
話語簡短有力，像命令，不容寒雪拒絕的命令。
“真的不冷，我——”寒雪覺得自己舌頭都在打結。
王子翼如何會放過她，他和內心的欲望掙紮了整整一個晚上，直到淩晨才迷糊睡去。眼下這小精靈卻自動送上門，還體貼地給自己蓋上被子；光是她身上的味道，混合著少女清香以及他的味道的味道，就足夠把他內心的火苗重新點燃。
“你有兩個選擇，要麽和我一起躺在這裏睡覺；要麽和我一起上樓，上床，睡覺。”
寒雪沒見過這麽強盜邏輯的選擇。
她自然拒絕：“我去開燈，然後我們像昨晚那樣坐著聊天。”
卻被王子翼拉住手：“我一晚沒睡，不想再聊天。”
“我去倒杯水。”寒雪意欲離開這異常尷尬之地。
下一秒，她被一雙強有力的大手牽扯住，在她還來不及驚呼出聲時，她的整個人，已經被王子翼緊緊壓在身下：“喝什麽水，你再反抗我就讓你喝我口水。”
寒雪掙紮不過，又怕他亂來，只得討饒：“我想吐。”
王子翼皺眉：“喝我口水會讓你想吐嗎？”
“不是。”寒雪拼命搖頭，借以避開他逼人視線：“我是真的想吐。”
天知道他160幾斤的體重壓擠著她，她該有多難受，尤其是是胃部，昨晚喝了那麽多酒，此刻正燒的慌。
王子翼見她臉上紅暈越來越深，似呼吸不暢，看起來確實很不舒服的樣子，這才法外開恩放開她，從她身上下來；卻沒打算就此放過她。只見他把寒雪側轉翻身，使她背對他，一只手牢牢圈住她脖子，使她不得逃離，另一只手卻輕輕放在她背上，自上而下撫摸。
“舒服點沒？”
寒雪點點頭。
他的強悍下，手卻太溫柔，觸摸太舒服。
“不能喝就不要逞能。以後，別沒事就喝這麽多酒，尤其是不要在男人面前喝。”隔著衣服，王子翼都能感覺到這個女孩的柔軟和香甜，這讓他心猿意馬。強忍住蓬勃欲望，王子翼把身子往後挪開，空出兩人中間大片的位置。
寒雪只覺得更暧昧尷尬。回首對王子翼說：“我沒事了，你睡吧，我去準備早餐。”
王子翼：“吃什麽早餐，睡個回籠覺才是正經事。”
他一夜沒睡，此刻只想抱著她入睡。
寒雪用力從他身邊掙脫：“就算咱們不吃，黃皓也要吃。”
王子翼這才放過。他註意到寒雪說的是“咱們”。這是不是意味著，在女孩心裏，他們已是同一戰線；他們之間，比和黃皓的關系還要來得更近？
王子翼先是沾沾自喜，既而啞然失笑。他想他一定是熬夜熬糊塗了，竟然想到要和一個智商只有5歲的男人爭寵。他看著在自家廚房裏熟練忙碌的寒雪，心裏陡然升起一股暖意。
當初唐尚德質疑他接近寒雪是否合適，如今看來，自己這步棋還是走對了。寒雪對他的戒心越來越淡化。人的感情，果然是要靠時間和相處積累。
世人眼中妖魔化的他，寒雪竟然還會發好人卡，竟然還拜托他去調查他自己。
王子翼不禁心起漣漪，擔心最後知道真相的那刻，兩人又該如何面對彼此。
他能隱瞞她一輩子嗎？至少此時此刻，王子翼是真心希望，永遠不會有那麽一天。
只是，又如何能逃得過了。來日之果，皆因昨日之因。而世間萬法皆空，唯因果不空。
黃皓幾乎是聞著廚房的香味醒來過。他睡眼惺忪地下樓來時，寒雪熱騰騰的餃子正好上桌。
“睡的好嗎？”她上前扶住弟弟。
黃皓點點頭：“就是有好多雪人找我玩，還有外婆，還有我姐。”
看來昨晚王子翼的安排還真的刺激到了他大腦。寒雪說不清是好事還是壞事，但至少眼前的弟弟，是健康的，溫和的，開心的。
而這已足夠。
黃皓把30個餃子吃得幹幹凈凈。
王子翼瞠目結舌：“耗子，你是不是第二次發育？”
黃皓吃完還想要：“姐姐，我想吃媽媽包的餃子。”
寒雪心慟。她也懷念母親的味道。母親在世時，過年的味道。
她安慰弟弟：“下次我包媽媽的餃子給你吃，好嗎？”
其實寒雪已不太記得母親的手藝。改嫁南方後，因為那邊不習慣吃面食而是吃米飯，母親便再無包過餃子。偶爾寒雪饞，央求外婆去買點面粉，母親也是惡狠狠制止：“媽，她不懂事，您老也忘了嗎，老朱前天發的工資，今天就剩下500塊了，接下來的20幾天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喝到西北風，還有餘錢給她吃零嘴？”
母親那裏吃了閉門羹，外婆悄悄對寒雪說：“跟我來。”
她偷偷帶孫女去集市上，買那種2塊錢一碗的南方餃子。寒雪至今還記得口腔裏，那股小麥的清香，那是她年幼時最向往的味道。
見姐姐沈思，筷子一動不動，懂事的黃皓夾了點鹹菜給她：“姐姐，你也吃。”
又指著王子翼面前的蔓越莓汁和魚子醬問道：“哥哥，你怎麽吃蟲子？”
王子翼差點把嘴裏的食物全都噴出：“想象力不錯嘛。”他用勺子舀了點，遞到黃皓嘴邊：“要不你也嘗嘗這蟲子的味道？”
黃皓還真聽話，試探地伸出舌頭舔了舔，一口便吐出：“好滑好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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