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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三章:她不小心觸及到陰謀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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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磊撇嘴:“好像你灌得很少似的,姐你其實比我更能喝吧。”

常歡如何不知弟弟在使小性子,也不介意,只對坐她對面的寒雪說道:“你看,這麽大年紀了,還像個小孩,一點小事也要爭個你長我短,一點男人氣概都沒有。小雪啊,常家,以後就只能指望你啰。”

寒雪卻似對常歡之前對話感興趣:“什麽脫得只剩褲衩,什麽賠老婆,難道還跟我有關?”

常歡看了一眼弟弟,意味深長地眨眨眼:“反正就是某人害相思病,往死了把自己泡在酒缸裏的故事。”

“姐——”常磊不耐。

寒雪打出一張五萬,下手的常父把牌一推:“糊了。”

常歡埋怨寒雪:“你這臭技術,我爸打了那麽多張條和餅,不就是要萬字牌嗎,你還打?”

寒雪低眉不語。她如何不知老人等著二、五、八萬,可她想聽聽一向寡言的兩位老人的聲音。

她想了解更多,關於常家的事。

於是她裝作不經意開玩笑道:“姐姐,你和常磊拌嘴,可不要把氣撒我身上哦。”

常歡橫了弟弟一眼:“我才不跟酒鬼計較。”

常磊呵呵:“姐,你還好意思說我酒鬼,你那晚在寒雪面前,可是醉的不省人事,還是小雪把你弄回來的。”

這本是常歡心裏的刺,尤其是後來被寒雪當著子女和下人的面說出來後。此刻見弟弟重提難堪不雅之事,臉色不由得暗下來,也不再和常磊爭強,只埋頭看自己的牌。

她在生悶氣。牌桌上也突然安靜下來。

寒雪心裏覺得好笑,果然是親生的姐弟,一輩子小吵小鬧,四十幾歲又如何,在父母面前,依然暴露頑劣本性。

常父和女兒女婿住,平日也是被長女照顧,自然偏袒女兒,見常歡生氣,又是在未來兒媳面前,少不得找機會立威,便對常磊道:“你姐又沒說錯,你因為貪杯誤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想當年,如果不是你喝醉,黃皓怎麽會出那檔子事。如果不是你姐姐幫你蓋下來,只怕此刻——“

”爸!“常歡大吼一聲,像被人抓了七寸般,猛然喝住老人。

常父這才止住,看了一眼寒雪:“怕什麽,小雪不是自己人嗎?”

常歡握住父親的手,輕聲提醒:“爸,您老了,得看著手裏的牌,有些牌能打,有些牌是萬萬不能打的。萬一放炮了呢?”

寒雪一直沈默碼牌,好像沒聽到父女倆之間的對話似的。但心裏,卻已風起雲湧。

難道黃皓出事,與常磊醉酒有關嗎?她只聽李教授說過,因為喝醉了,常磊當時無法送黃皓去醫院的事,可這樣的事,本是無心之過,也不用常歡遮著蓋著,更不用此刻閃爍其詞,如臨大敵呀。

難道黃皓當年出事,還另有隱情?

寒雪只覺得心急如焚,如坐針氈。這牌局,也越來越難打。

她剛想再說點什麽,以套出老人的話,知心卻卷著一身的風雪和寒氣回了家。

牌局自然而散。知心今晚是當仁不讓的主角。一切都要為她讓道。

她給大家看自己新作的指甲,仿佛那才是最緊要的事情。

“韓~國人做的,人家本來要回去過春節,被我好說歹說才留下,還幫她改簽了機票,這才答應幫我做。”她伸展蔥蔥十指,沾沾自喜。

不過尋常樣式和顏色,寒雪瞧不出有什麽特別。

常歡拍拍女兒的屁股:“快上去換衣服吧,你婆婆他們很快就來了。”

“好嘞。”知心蹦跳上樓。想到什麽,她在拐角處站定,回頭對寒雪說:“雪姐姐,要不你上來幫我參考參考。”

寒雪:“我是老女人的眼光哦。”

知心調皮一笑:“你眼光再老,也是這屋子裏和我年紀最相仿的女人啊。”

於是寒雪上去,和知心並肩上樓。

常歡看著兩人肩並肩離去的樣子,心突然變得柔軟。

自從黃皓搬走,這屋子裏剩下的,都是她愛的,和愛她的人。

這樣想來,只覺得越發感激寒雪。

她擁住弟弟的肩:“石頭,一定要對她好。”

常磊皺眉:“姐,你今天怎麽啦,怎麽總挑我的刺。”

常歡瞪他一眼:“傻瓜,姐不是挑你刺,姐可是幫你挑了一個最好的女人。”

常磊聳聳肩,不置可否。他也跟著寒雪後面上樓:“我去叫我家書呆子。”

上到二樓,卻已不見寒雪二人身影,於是,常磊貓在知心房間門口,偷聽兩個女孩的閨房話。

只聽裏面傳來知心的聲音:“雪姐姐,這件白色的裙子怎樣?”

寒雪:“白色最好還是留在婚禮上穿吧。今天見家長,又是過年,最好穿喜慶點,比如紅色。”

知心:“紅色好老土。”

寒雪:“老土是老土,可是老人喜歡啊。”

常磊點點頭,覺得寒雪說的極是。

知心似仍在猶豫:“那雪姐姐你為什麽穿白色,你也是準新娘啊。”

常磊也記得寒雪今天穿的是香奈兒的冬季米色系列:外套是羊絨的灰色大衣,進車庫後,就脫下在車上,換上青色的山水圖案的小上衣外套,裏面是米色的合身禮服——她的女友,真是香奈兒的忠實擁躉。

也是。那麽新奇構思,天馬行空又如何,經典永遠是經典。人類基本情懷永恒不變。

無外乎:愛,恨,情,仇。

無外乎:貪,嗔,癡,慢,疑。

無論是穿衣之道,還是為人之術。

只聽寒雪柔聲說道:“你才是真正的新娘,真正的主角。再說,我天天來你家,天天見到的都是長輩,剛我還和外公外婆打牌了。所以,我沒必要那麽隆重。相反,列家不比咱們這,他家是大戶人家,規矩多,你公公又不是常常能有機會見著的人,所以,你最後還是慎重點。”

“好吧,我聽你的。”知心這才乖乖就範。

常磊微笑,剛想推門進去,卻聽到後面傳來知意的聲音:“舅舅你幹嗎呢?”

常磊猛不丁地還真被嚇了一跳,回頭見自己外甥穿著正裝,一身整齊地站在身邊,訕訕道:“正要叫你起床了,你倒還挺自覺的。”

知意淡淡看了眼舅舅:“我房間也不是在這啊。”

常磊:“我順便看下你舅媽和姐姐,不行啊。”

知意搖搖頭,低聲嘟嚕了句:“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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