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三章：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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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說得直白且不留餘地，見邊亞平捏著茶杯的手上，青筋畢現，寒雪知道這個男人的自尊已被自己擊得粉碎。
他自找的。
寒雪不害怕，只是覺得有些遺憾：“邊董，我一直敬重您在生意場上的坦蕩和冷靜，他們都說您冷血蜥蜴，我想，那些人一定是沒有看到您提及您的家庭，尤其是您的兩個女兒時的溫柔和呵護吧。”
邊亞平臉色微微動容：“你怎麽知道我有兩個女兒？”
寒雪嘆口氣，他果然記性不好：“上次一起吃飯，喝馬賽魚湯的那天中午，您提及過她們，還說您的小公主嚴苛於體型，為了減肥而節食，您當時雖佯裝不滿，但您的眼裏，全是身為人父的驕傲和寵溺。那時，我便想，您一定是一個表面嚴格，內心卻很慈祥而寬容的父親。也所以，盡管您後來臨時改變主意，拋棄了傳奇，我依然恨你不起來。因為我知道，您本質上，並不是外人口口相傳地那麽不堪。至少，您對您的家人，沒有任何算計和冷漠。”
邊亞平記起來了。上次為了說服他接受傳奇的合作條件，寒雪和黃知心請自己吃飯，當時寒雪還打趣自己有兩個前世情人。
唉，他長長嘆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此時此刻，他已有悔意。
為何人與人之間，所有相識之初，都那麽美好，全然不是他剛才所說茶道。
盡管在知悉這個女孩的真實面目之後，邊亞平覺得寒雪此番說話有動之以情來達到目的嫌疑，但她有些話，確實說到他心坎裏。
他的兩個女兒，的確是他身體裏最溫柔的所在。
寒雪繼續說道：“邊董，我不知我身上到底有什麽，會引起您的誤會。我只想說，您已經兩次對我提出這樣非分的要求了，我覺得很難過。我只是想問問邊董，如果是您的女兒，被一個男人作如此要求，您會怎麽做？”
他會殺了那個男人，邊亞平心想。他當然知道寒雪這般以己度人的心思，便苦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對不起，寒雪，以前是我唐突了，我以為——”
他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他一輩子沒追過任何女孩，全然不知怎樣去討好和親近自己心儀的女人。只以為，她缺什麽，他便給什麽，不就是最好的愛和保護嗎？
他忘記了，這個女孩也有自尊，也有權利不喜歡他，不想得到他的幫助。
見邊亞平陷入沈默，寒雪知道，自己這次登門求助，算是徹底失敗了。不僅如此，只怕以後，兩人都難以有見面機會。
她把他倆之間，最後那一點點臉面的東西，剛才都撕得粉碎。
連渣都不剩。
她悄悄退出他的辦公室。
不理會前臺小姑娘的招呼，寒雪徑直離開。只是，在背後的女孩還來不及收斂臉上厭惡表情時，寒雪倏地回頭，牢牢鎖住女孩目光：“其實你很討厭我是吧，沒少像現在這樣在背後罵我是吧。”
女孩被抓了個現行，懼怕而又目瞪口呆，這狐貍精，難道除了九條尾巴，背後也長了眼睛？
她結巴地為自己辯解：“沒，沒有，絕對，絕對沒有。”
寒雪冷冷道：“何必這樣委屈自己，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就一份月薪幾千元的工作嗎？此處不開心，自有開心處。”
女孩瞠目結舌，似完全不知寒雪說什麽。
寒雪嘆口氣，她其實不過是顧影自憐，自己對自己發洩罷了。剛想對女孩道歉，見對方眼睛有意無意地，總望向邊亞平的辦公室，她瞬間明白了一切。
以及這個女孩對自己的莫名敵意。
男人好色，女人好妒，果然天性。
“誒——“她叫過女孩，阻止她的婉轉心思：“小妹妹，你應該還出來學校不久吧。聽姐姐一句話，屬於你的，自會到來；不是你的，永遠，永遠不要覬覦。”
那是不可饒恕的罪孽。如果這份不道德的感情背後，還站著一個含辛茹苦的女人的話。
寒雪走出臨海大廈，只覺得萬分疲憊。因為下大雪，她沒有開車來，見時間已是正午時分，便踱步到臨海商場，覓食和休息。
意外碰到列文和知心。
彼時知心正掛在列文身上。臉上，全是幸福和待嫁新娘的憧憬之色。
隨著兩家見面禮的臨近，又加上最近被董事會追責，知心幾乎已不再上班，把爛攤子扔給寒雪去奔波收尾後，她從職場退回到家中，為自己的婚禮全力以赴。
而列文，也好像終於接受自己的命運，聽從了兩家長輩的安排。
寒雪躲在角落裏，看著兩人挽手從眼前經過，又漸行漸遠。
離除夕之夜，不到四天了吧，她已經沒有轉圜時間。
可剛才，偏偏又把最後那點希望摁滅。
寒雪不再逗留，開車去了弟弟醫院。
她先找到趙醫生。因為知道王子翼已經把對方的孩子弄到了哥大念書，也知道趙完春完全知曉王子翼和自己的關系，寒雪決定對他開門見山。
“趙醫生，我希望您晚上能去黃家一趟，以現在研究院副主任的身份。”
趙完春愕然道：“可李教授和王先生都叮囑我要保密。”
寒雪：“我會向他們兩位解釋，您只須今晚到黃宅即可。”
趙完春點點頭，應承下來。
因為王子翼後來還反覆叮囑過自己：一切按照這位寒小姐的指示行事。
和趙完春商量了下弟弟的治療方案後，寒雪便去了黃皓的房間。
外面飄著雪，室內卻溫暖如春。寒雪走進去時，見黃皓正和他喜歡的護士姐姐玩撲克，捉尾巴，簡單而有趣的游戲。
寒雪在他們身邊蹲下，學弟弟樣子，盤腿坐在地上。
黃皓見到姐姐，甚是高興，把手裏牌一扔：“雪姐姐，帶我去吃牛排。”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吃貨，好像恨不得把此前20年虧欠的食欲和自由全都補償回來。
寒雪微微一笑，寵溺地點點頭：“你既想吃，姐姐自然會買給你。”
又問護士：“他吃過午飯沒？”
護士搖搖頭：“馬姨送了海參湯過來。可黃皓玩得太高興，一直不肯吃。說我只有贏了他，他才會去乖乖吃飯。”
寒雪驚訝地：“難道你一直沒贏他嗎？”
護士嘟嘴道：“可不是，他厲害著呢。”
寒雪高興。摸摸弟弟頭：“那姐姐跟你玩一局，你如果贏了，姐姐就帶你去吃牛排，好不好？”
黃皓被姐姐摸得很是舒服：“好啊，我一定要贏。”
寒雪當然只會讓他贏。換他開心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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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找的。
寒雪不害怕，只是覺得有些遺憾：“邊董，我一直敬重您在生意場上的坦蕩和冷靜，他們都說您冷血蜥蜴，我想，那些人一定是沒有看到您提及您的家庭，尤其是您的兩個女兒時的溫柔和呵護吧。”
邊亞平臉色微微動容：“你怎麽知道我有兩個女兒？”
寒雪嘆口氣，他果然記性不好：“上次一起吃飯，喝馬賽魚湯的那天中午，您提及過她們，還說您的小公主嚴苛於體型，為了減肥而節食，您當時雖佯裝不滿，但您的眼裏，全是身為人父的驕傲和寵溺。那時，我便想，您一定是一個表面嚴格，內心卻很慈祥而寬容的父親。也所以，盡管您後來臨時改變主意，拋棄了傳奇，我依然恨你不起來。因為我知道，您本質上，並不是外人口口相傳地那麽不堪。至少，您對您的家人，沒有任何算計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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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長長嘆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此時此刻，他已有悔意。
為何人與人之間，所有相識之初，都那麽美好，全然不是他剛才所說茶道。
盡管在知悉這個女孩的真實面目之後，邊亞平覺得寒雪此番說話有動之以情來達到目的嫌疑，但她有些話，確實說到他心坎裏。
他的兩個女兒，的確是他身體裏最溫柔的所在。
寒雪繼續說道：“邊董，我不知我身上到底有什麽，會引起您的誤會。我只想說，您已經兩次對我提出這樣非分的要求了，我覺得很難過。我只是想問問邊董，如果是您的女兒，被一個男人作如此要求，您會怎麽做？”
他會殺了那個男人，邊亞平心想。他當然知道寒雪這般以己度人的心思，便苦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對不起，寒雪，以前是我唐突了，我以為——”
他搖搖頭，沒有再說下去。他一輩子沒追過任何女孩，全然不知怎樣去討好和親近自己心儀的女人。只以為，她缺什麽，他便給什麽，不就是最好的愛和保護嗎？
他忘記了，這個女孩也有自尊，也有權利不喜歡他，不想得到他的幫助。
見邊亞平陷入沈默，寒雪知道，自己這次登門求助，算是徹底失敗了。不僅如此，只怕以後，兩人都難以有見面機會。
她把他倆之間，最後那一點點臉面的東西，剛才都撕得粉碎。
連渣都不剩。
她悄悄退出他的辦公室。
不理會前臺小姑娘的招呼，寒雪徑直離開。只是，在背後的女孩還來不及收斂臉上厭惡表情時，寒雪倏地回頭，牢牢鎖住女孩目光：“其實你很討厭我是吧，沒少像現在這樣在背後罵我是吧。”
女孩被抓了個現行，懼怕而又目瞪口呆，這狐貍精，難道除了九條尾巴，背後也長了眼睛？
她結巴地為自己辯解：“沒，沒有，絕對，絕對沒有。”
寒雪冷冷道：“何必這樣委屈自己，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就一份月薪幾千元的工作嗎？此處不開心，自有開心處。”
女孩瞠目結舌，似完全不知寒雪說什麽。
寒雪嘆口氣，她其實不過是顧影自憐，自己對自己發洩罷了。剛想對女孩道歉，見對方眼睛有意無意地，總望向邊亞平的辦公室，她瞬間明白了一切。
以及這個女孩對自己的莫名敵意。
男人好色，女人好妒，果然天性。
“誒——“她叫過女孩，阻止她的婉轉心思：“小妹妹，你應該還出來學校不久吧。聽姐姐一句話，屬於你的，自會到來；不是你的，永遠，永遠不要覬覦。”
那是不可饒恕的罪孽。如果這份不道德的感情背後，還站著一個含辛茹苦的女人的話。
寒雪走出臨海大廈，只覺得萬分疲憊。因為下大雪，她沒有開車來，見時間已是正午時分，便踱步到臨海商場，覓食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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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知心正掛在列文身上。臉上，全是幸福和待嫁新娘的憧憬之色。
隨著兩家見面禮的臨近，又加上最近被董事會追責，知心幾乎已不再上班，把爛攤子扔給寒雪去奔波收尾後，她從職場退回到家中，為自己的婚禮全力以赴。
而列文，也好像終於接受自己的命運，聽從了兩家長輩的安排。
寒雪躲在角落裏，看著兩人挽手從眼前經過，又漸行漸遠。
離除夕之夜，不到四天了吧，她已經沒有轉圜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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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不再逗留，開車去了弟弟醫院。
她先找到趙醫生。因為知道王子翼已經把對方的孩子弄到了哥大念書，也知道趙完春完全知曉王子翼和自己的關系，寒雪決定對他開門見山。
“趙醫生，我希望您晚上能去黃家一趟，以現在研究院副主任的身份。”
趙完春愕然道：“可李教授和王先生都叮囑我要保密。”
寒雪：“我會向他們兩位解釋，您只須今晚到黃宅即可。”
趙完春點點頭，應承下來。
因為王子翼後來還反覆叮囑過自己：一切按照這位寒小姐的指示行事。
和趙完春商量了下弟弟的治療方案後，寒雪便去了黃皓的房間。
外面飄著雪，室內卻溫暖如春。寒雪走進去時，見黃皓正和他喜歡的護士姐姐玩撲克，捉尾巴，簡單而有趣的游戲。
寒雪在他們身邊蹲下，學弟弟樣子，盤腿坐在地上。
黃皓見到姐姐，甚是高興，把手裏牌一扔：“雪姐姐，帶我去吃牛排。”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吃貨，好像恨不得把此前20年虧欠的食欲和自由全都補償回來。
寒雪微微一笑，寵溺地點點頭：“你既想吃，姐姐自然會買給你。”
又問護士：“他吃過午飯沒？”
護士搖搖頭：“馬姨送了海參湯過來。可黃皓玩得太高興，一直不肯吃。說我只有贏了他，他才會去乖乖吃飯。”
寒雪驚訝地：“難道你一直沒贏他嗎？”
護士嘟嘴道：“可不是，他厲害著呢。”
寒雪高興。摸摸弟弟頭：“那姐姐跟你玩一局，你如果贏了，姐姐就帶你去吃牛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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